第15章

第 15 章

川川一夜都在半夢半醒,翁俊在他的夢裏時不時出現。

他高中時候打球意氣風發的眉眼,他們考上同一所大學後興奮相擁的模樣。

到後來,就變成翁俊滿眼笑意望着夏羽,而他一個人坐在一邊暗自神傷。

他在夢裏隐約冒出個念頭來:翁俊對夏羽到底還是不是所謂的純潔友誼?看似坦蕩又摻着幾分真情假意?

好不容易挨到天明,川川只覺得腦門子突突的疼,頂着憔悴的一張臉起身,打開微信發現翁俊已經把他從黑名單放出來了。

翁俊給他發了幾條消息。

-A市花美男:對不起川川,我冷靜下來了,不該跟你提分手的。

-A市花美男:我也反思過了,那天中午抛下你去找夏老板吃日料是我做的不對。

-A市花美男:我昨天只是被付延挑釁以後還丢了面子,一時間氣極了才這麽說的,你原諒我好不好。

駱川川此刻看着消息無悲無喜,甚至還彎了彎唇,他果然了解翁俊面子大過天的性格。

他回複。

-川川串串串:你不吃醋我和付延嗎

翁俊回複很快。

-A市花美男:當然不,付延是什麽沒品的人,你怎麽可能放着我不要看上他。【得意】

駱川川沒忍住打了三個問號在聊天框裏,想了想還是删除了。

這男人對自己的自信竟然強烈到連吃醋都不會。

也可能是不在乎。

看他很久沒回複,翁俊急吼吼發來消息。

-A市花美男:複合嗎?

川川的手指停留在屏幕上半晌,還是沒能說服自己給出肯定的回複。

這一場分手提的太突然,沖擊力太強,他一時間還沒能緩過勁來。

-川川串串串:我靜一靜吧,再說。

過了很久,翁俊才發過來兩個字。

-A市花美男:好吧。

那天過後駱川川和翁俊解除了情侶關系,但是仍舊像以前一樣相處,畢竟是多年的朋友,就算不做情人,一時間也無法習慣沒有彼此的生活。

翁俊跟他提過幾次複合,川川都沒有明确答應。但是翁俊也确實在很多地方有所改變,比如會照顧川川的情緒,不再把他的付出當作力作應當。

這些都要感謝付延。

不過那天以後付延和駱川川的聯系沒有增多,川川也沒把他和翁俊已經分手的事情告訴付延,他們也只是朋友圈的點贊之交,見面偶爾聊兩句打個招呼。

付延向來把社交的分寸感拿捏的很好。

時間不知不覺又過去半個月,A市是個多雨的城市,随着夏季高溫而來的是溫帶季風氣候強勢的集中暴雨。

那天川川有急事,打着傘趕往教學樓,路上接到翁俊的電話。

“喂,川川,你人在哪呢,我在羽毛球館打球,外面好像下雨了我回不去,你能不能來接我一趟?”

川川想了想,自己已經快走到教學樓了,現在去羽毛球館接他要繞不少遠路,但是這麽大的雨讓翁俊自己冒雨跑回去又實在怕這身嬌體貴的少爺感冒。

“好,我來接你,不過我有個社團臨時會議要開,我得馬上趕過去,你收拾好了在門口等我。”

一切說好後,川川轉身,腳步匆匆趕往羽毛球館接人。

到地方後,翁俊已經在收拾東西,川川正要迎上去,就看見場地另一側有一道鮮亮的身影也朝翁俊走過來。

“哎翁俊。”夏羽熱情打招呼,朝着場地揚揚拍子,“你要走啊,我剛來,打兩拍子切磋一下?”

川川想說自己着急走,誰知嘴巴還沒張開,翁俊好似有求必應,忙點頭:“行啊,來吧,我還沒跟你打過球呢。”

夏羽抛給他一個羽毛球,自己走到場地的另一側站好。

駱川川急得團團轉,扯住翁俊催促道:“我剛才就跟你說了我有事情不能耽誤,你快點跟我走啊,送你回去以後我還得跑去教學樓開會呢。”

翁俊不耐煩地皺眉,說道:“你別催了,就打兩拍子,耽誤不了一分鐘,等着就行了我有數。”

“唉!”駱川川急得一個頭三個大,卻別無他法,既然翁俊說只要一分鐘,那就等着他吧。

誰知道翁俊和夏羽旗鼓相當,越打越激烈,說好的一分鐘已經過去五分鐘,兩人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

川川手機震了震,是社長問他為什麽還沒到,會議馬上就要開始。

川川手忙腳亂地回複馬上就到,又焦急擡眼看了看場上的翁俊,剛才對他說着“我心裏有數”的男人正高喊着:“再來再來,要不我們打個計分的吧。”

“翁俊!”他急得幹脆喊出聲,惹得旁邊人紛紛側目。

夏羽瞄過來一眼,對翁俊說道:“川川好像挺着急的,你問問什麽事吧。”

翁俊無所謂地撿球,雲淡風輕回道:“他能有什麽事,咱們打咱們的就行了,他實在着急自己先走就是了。”

說完,在耽誤了川川有十分鐘以後,他回過頭喊道:“你先去吧川川,我跟夏老板打會球。”

站在他的角度來看,川川有事就先走,根本不需要催他一起,他大可以和夏羽玩到雨停再回去。但是翁俊卻忘了川川特意跑這一趟是為了來接他。

眼見着翁俊根本不理他,川川社團這邊又催得急,幹脆賭氣般一咬牙一跺腳把傘扔下,冒着大雨孤身往教學樓跑。

人有時候會犯傻,特意跟自己過意不去。

川川就是要把傘給翁俊留下,看看他到底能不能生出一份內疚之心來。陪着夏羽盡興打完球後,到底能不能想起一開始是他找川川來接他的。

川川也只剩下這點微末的手段來提高存在感。

陸引嘉又被表哥拉到學校的籃球館打球,中場休息時走到籃球館外的販賣機上買運動飲料喝,就在付款等着出貨的時候,他一扭頭看見遠處一個男生冒着暴雨腳步匆匆的小跑,連傘都沒有,衣服和頭發已經全濕,顯得狼狽又可憐。

他細細一看,這人他還認識,是年哥的朋友駱川川。

陸引嘉喊了一聲,雨聲太大對方沒有聽見,于是只好拿上飲料返回場地,付延正站在發球線準備發球,戰況激烈,兩隊正打得手熱,摩拳擦掌。

他喊道:“年哥,我剛看見川川經過門口,他好像沒帶傘,雨挺大的,要不要我去看看給他送把傘?”

付延發球的手一頓,随後果斷把球抛到他懷裏,語速飛快問道:“往哪邊走了?”

陸引嘉還沒反應過來,接過球愣愣道:“教學樓。”

“你頂我的位置來打球,我去送傘。”付延話還沒說完,人已經拿了一把傘沖出球館。

“我去。”陸引嘉險些被他跑起來的速度帶得一踉跄,“我年哥這什麽朋友啊,這麽在乎?”

其他球員面面相觑,還真沒見過哪個男生在戰況打到這麽激烈的時候能做到說走就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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