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96章
随着一聲清脆的提示,以藍色為主調的巡軌船停在站臺。
“本趟巡軌船的終點已經到了!請各位乘客帶好随身物品,下船時務必注意站臺和甲板的間隙。”戴着帽子,名叫愛貝爾的美露莘對準備下船的令季和維克熱心提示。
“謝謝。”維克認真的回應。
愛貝爾開心的點頭,“沒關系,我也很榮幸能擔任本次航行的講解。”從靠近沙漠的海露港乘坐巡軌船來到楓丹廷的乘客不多,所以每一次講解,她都想多說一些。
“下次我們返回須彌,一定還會坐克萊門汀線,希望還能再聽到你的講解。”令季笑着回複,
“一定會的,看着楓丹沿途的風景,和與巡軌船一同老去,是一件令我覺得很幸福的事!”愛貝爾高興的說,随後她貼心的表示她不只是會講解,還知道楓丹的餐館和旅店。
這話引得維克好奇詢問那些餐館和旅店的名字,正好他和令季還沒考慮好今晚住在哪裏。
因為沒有其他的客人,愛貝爾熱心的講解。
令季見他們聊得開心便沒有打擾,反而把目光投向了沙漠的方向。
那句對愛貝爾說的,下次去須彌還乘坐克萊門汀線不是客套話,他們确實是這樣打算。
這一次從須彌出發去楓丹之前,他和維克都不約而同的選擇穿過沙漠出發。
雖說從須彌的拜達港出發要更加便捷,但他們還想趁機看看沙漠裏的發展狀況。
事實證明,沙漠的狀态正在一點點改善,在沿途他們碰見不少前來支教的學者,他們有的是響應了草神的號召前來,有的則是對沙漠的真實現狀感到動容,所以想貢獻一份自己的力量。
但不論是哪一種,雨林和沙漠之間的隔閡都正在慢慢的化解。
這無疑是個好現象。
令季為此感到些許的欣慰,他收回目光,轉頭又看了看正向愛貝爾咨詢可以去哪裏住宿的維克,莫名有種想笑的感覺。
即便過去了這麽久,每次想到維克成為沙漠裏的新王,令季還是覺得很魔幻。
這個想法沒有保持太久,維克就轉過身。
令季見維克走過來,收斂起笑容,與他一同走下船。
乘坐升降梯來到巡軌船總站大廳,令季先順手從站內的報刊亭裏買了一份蒸汽鳥報,随即他問向維克,“想好今晚去哪裏住了嗎?”
面對這個問題,維克想了想報出一個旅館的名字,然後他解釋,“愛貝爾說它靠近德波大飯店。”
“那就這家吧,還能方便你收集菜譜。”令季随意的回複。
而聽到收集菜譜,維克不禁思考起該如何獲得角色的特殊料理。
令季看出來他在想什麽,但沒有打擾,而是對維克收起另一件事,“你還記得哈米德嗎?就是之前在沙漠裏遇見的蒸汽鳥報記者。”
聽到這個名字,維克回過神,“記得。”
“我們從須彌出發前,他給我寫過信,問我們最近有沒有來楓丹旅游的打算,正好我想着今天到,就定了今天晚上。”令季說到這裏,忍不住又笑了。
随後他直白的告知維克,“哈米德認識一位導演,對方想向熟悉鍍金旅團的專家咨詢一些細節,他認為沒人比我們在這方面更能被稱為專家,就推薦了我們。”
維克這下明白了,他沒有多考慮便答應,正好他也要轉送給哈米德一份禮物。
正如過去令季判斷的那樣,關于沙漠現狀的報道大大減弱了教令院內部反對改革的聲音,讓納西妲能順利的實施制定好的計劃。
不過考慮到神明親自道謝可能很多人無法承受,所以納西妲很貼心的借着教令院的名義,請維克為哈米德送去一枚徽章,作為他頂住各方壓力,發表文章的謝禮。
這枚徽章的性質與維克在蒙德時,收到的西風騎士團的謝禮一樣,是送給提供過幫助的外國人的紀念品。
維克回憶着納西妲的話,對令季簡單的講了講。
“那真是趕巧了。”令季聽完後評價道,接着他沒再多言,與維克一同來到德波大飯店附近的旅館辦好入住手續。
等把住宿安排好,兩人徑直前往了哈米德定的餐廳。
那家餐廳距離旅館不遠,只是比起德波大飯店那顯眼的招牌,哈米德選的餐廳要低調的多。
但那份低調僅僅是在表面,令季和維克走進餐廳內,發現裏面的裝潢非常不錯。
身着統一服裝的侍者見到他們進來便詢問可否有預約。
“我們是受哈米德先生邀請而來。”令季如實說道。
侍者聽懂哈米德的名字,當即将他們請到一處相對隐蔽的就餐區域。
到這一步,令季大致推斷出今晚這位導演的身份不一般。
在他身旁的維克也有類似的想法,當初在至冬他也經常被別人這樣邀請吃飯,那些人的身份即使他沒有多注意過,也知道他們都非富即貴。
維克回憶着過去的事,他不禁猜測起這名導演的身份。
沒讓維克好奇太久,哈米德和一名老人出現在他們的視野裏。
坐在餐桌前的哈米德見到令季和維克出現,當即露出笑容,“你們來的比想象中的要早,我和萊昂先生才剛剛坐下。”
“楓丹的巡軌船的行進速度比我們想的要快。”令季很是客氣的回複。
維克也點點頭,他甚至覺得太快了,要不然他還能多聽一會美露莘說話。
“楓丹境內大部分都是水域,用巡軌船連通是最方便的做法。”被稱為萊昂的老人和藹的講解。
楓丹的水域面積相當的大,很難建立起路上交通,船只航行又容易受天氣影響。
所以經過幾番對比,最終決定依托地形,利用少部分裸露在外的淺灘建造巡軌船,成為解決楓丹人日常出行的手段。
聽完萊昂的講解,令季不由感嘆,“巡軌船的建造是因地制宜的經典案例,當初聽說巡軌船,我就想去坐一坐,可惜後來一直沒有機會來楓丹。”說到最後他的話裏帶上無奈的意味。
維克聞言附和,“我也是。”
這幾年他忙于到處尋找怪物,刷各種副本,好能盡快提升等級和技能,根本沒想過去其他的國度看看。
順着這個思路,維克發現動身去蒙德的動力,本質上也和提升面板的數值有關。
假如當初令季不在蒙德出差,他大概也不會放棄去蒙德拿升級技能的材料,提前跑到璃月去,而是等蒙德主線劇情結束,他拿到材料之後,再去璃月。
維克在這個念頭産生後,發覺還好令季去了蒙德,不然他們要晚很久才能見面。
而坐在維克身邊的哈米德不知道維克的神思飄遠,還以為他和令季一樣遺憾沒有早點來楓丹,便笑着開口,“那你們以後可以多坐幾次巡軌船了。”
“嗯?莫非這部映影和巡軌船有關系?”令季順着問下去。
維克也回過神,也跟着看向哈米德。
沒有賣關子,哈米德承認,“是的,這是一部改編自小說的映影,其中有段路上追逐的戲,萊昂先生想改成巡軌船,畢竟這樣更有楓丹特色。”
那邊令季聽到這話愣了愣,一股不祥的預感冒出來。
在他為八重堂撰寫的諜戰小說裏也有路上追逐的場面,發生的主要場地是在沙漠。
不會吧。令季無聲感嘆,這位導演怎麽看都是有一定名聲的,怎麽會接一個普通的諜戰的劇本。
可很快現實打破了令季的希望。
“那本小說叫做《沙中秘令》,是稻妻八重堂出版的諜戰小說,作者是一名旅居須彌的璃月人。不過他不是第一創作,主角的原型來自一本叫《月與海之亭》的小說。”
哈米德一口氣說完,記者的敏銳思維讓他沒有把自己繞進去。
只是雖然說的很順,哈米德還是抱怨,“還真是拗口,怎麽這些作者比我這樣的記者還能跑。”
這話讓令季沉默了,他有種被針對的感覺,可惜他沒有辦法說。
此時此刻,他很後悔來和哈米德見面。
一開始他是真沒想到會拍自己電影,因為哈米德在信中的介紹裏,說的是那名導演的作品往往都很嚴肅。
因此令季完全沒想過這樣的導演會去拍小說改編的商業作品。
在令季無語之餘,他身邊的維克也好不到哪去,當《月與海之亭》這本書的名字時,他的心就懸起來。
這本書的主角,維克托和林令的原型可就是他們!
其中令季還不知道自己成了角色原型。
維克糾結的想,他想轉移話題,可偏偏他不知道該從哪裏問起。
還好他發現令季根本沒有多想的意思,反而疑惑的對哈米德和萊昂發問。
“萊昂先生,我在信中看到哈米德提過,您的作品通常都很嚴肅,為什麽您會要拍這類小說改編的作品?這聽來好像不太嚴肅。”令季說到最後裝出好奇的模樣。
“哈哈,那小子說的倒是詳細。”萊昂大笑着回複,他已經被問過很多次這種問題,所以他很輕車熟路的回答,“用你們璃月的話說,這叫緣分。”
搖了搖頭,萊昂提起一段往事,“大概是三十年前,那時候我還是個初出茅廬的青年導演,因為對赤王陵感興趣,就想去拍攝一部紀錄映影。”
“因為不熟悉沙漠的環境,我陷入流沙之中,被一隊鍍金旅團所救,他們得知我要拍攝赤王陵,便全程陪護我,也沒有要我的報酬,唯一的要求就是幫他們拍幾張留影。”
“那時候我和鍍金旅團生活在一起,記錄了他們不少的生活,也為他們被教令院拒之門外而憤憤不平,便改變了主意,要拍一部記錄他們生活的映影。”
說着他嘆了口氣,“結果在拍攝完畢的前夕,教令院知曉了這些事,派人攔截了我,銷毀了我拍攝的映影,鍍金旅團的首領知道這事,還安慰我以後再來拍。”
“但是從那以後,我被教令院下了禁令,不得踏入沙漠,便一直沒有機會去拍攝,如今看到這本小說,裏面描述的沙漠讓我想起了當年,便産生了一股沖動。”
“我想把它拍出來,把真實的沙漠展現給觀衆,也算是了卻我幾十年前的願望。”萊昂說着擡眼看向令季和維克,“這也是我請兩位來的原因,哈米德說你們對沙漠接觸良多。”
令季沉默了幾秒,然後他回複,“是啊,我也惹上了教令院,不得以逃到沙漠躲避,至于維克,他有自己的任務。”他沒說明是什麽任務。
一旁的哈米德也跟着幫腔,“當初的教令院可真可惡。”
“所以他被推翻了。”維克直言道。
這話把萊昂逗的笑出聲,他開玩笑般的評價,“你的性格和小說裏的某位角色很像,有考慮去試鏡嗎?”
維克對于這個邀請,想都沒想的拒絕,“不用了。”
“還真是可惜。”萊昂頗為遺憾的嘆氣,接着沒再繼續試鏡的話題,開始向維克和令季詳細的詢問起沙漠的現狀。
一直聊到吃完飯,萊昂才意猶未盡邀請他們去看看正在制作的道具,倘若有哪裏不對,也好提前修改。
對于這個要求,維克和令季都沒有拒絕。
“到時候我就不去了。”哈米德提前把話說好,他牽線搭橋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沒關系,你去忙吧。”令季适時的回複。
聽着年輕的人聊天,萊昂笑了笑,主動提出先回去,他還有關于映影的準備工作要做。
話說到這份上,其他人也不敢阻攔。
等待萊昂走遠,想起另一個目的的維克取出那枚葉子樣的徽章。
“這是教令院對你的感謝。”維克把裝有徽章的盒子推給哈米德。
盯着遞到眼前的徽章,哈米德很是驚喜,他啧啧稱奇,“看來小吉祥草王重新回到教令院以後,還是改變了不少其中的風氣。”
“小吉祥草王做了不少的努力。”令季贊同道。
哈米德聽到這話,忍不住說,“真想對小吉祥草王做個專訪,可惜那位神明不像是芙寧娜大人,運氣好還能預約上一場專訪。”
提到楓丹現任的水神芙寧娜,令季和維克都來了精神。
只不過他們的關注點不太一樣。
令季想到有關芙寧娜的各類信息,再結合哈米德的話,不由試探性的問道,“你想預約水神的專訪?”
“其實我已經提交申請了,沫芒宮那邊回複我消息,說芙寧娜大人對那些與沙漠有關的報道很感興趣,有意向接受一場專訪。”說到這件事,哈米德明顯興奮起來。
就算是蒸汽鳥報的知名度相當高,想對神明進行專訪還是很困難。
如果他真的能預約上,那無疑是他職業生涯的大進步。
但是維克卻聽出不對勁的地方,他不禁提出一個疑問,“水神要去沙漠?”在游戲的設定裏,水神芙寧娜負責的是外交方面,不參與行政管理。
真正管理楓丹事務是大審判官那維萊特。
在這個前提下,芙寧娜對沙漠的報道感興趣,只能是她可能有外交出行計劃。
維克合情合理的分析,耐下他的推斷馬上就被哈米德全盤否定。
“當然不是,芙寧娜大人雖然負責外交事宜,但是她身為神明,不會輕易離開楓丹廷。”哈米德看穿了維克的心思,他換了個坐姿,底氣不太足的回答,“她感興趣的是其他的事。”
“什麽事?”
維克下意識的問。
坐在他身邊的令季想要阻止都來不及。
而被問的哈米德幹笑兩聲,“就是沙漠逸聞,報道是報道,故事是故事。”稍作停頓,他補充,“祭司與王,你知道的,大家都很喜歡這種異域風情,芙寧娜大人也不例外。”
維克這下茫然了。
看見他這樣子,哈米德遮掩似的咳嗽兩聲,“傳奇的故事總會需要主角,很不巧,現實将兩位推到那個位置。”講到後面,他引用了令季說過的話。
“這件事我知道,也對你說過。”令季也怕引起誤會,趕忙提醒維克。
這有點用,維克瞬間想起來他們還在須彌時,令季确實對他說過一句蒸汽鳥報上有與他們有關的文章。
所以那些文章不是關于他們的新聞報道,是連載小說嗎?
維克後知後覺的發現這是不可避免的,即便哈米德不寫,以他和令季在沙漠中具有影響力,涉及到沙漠的相關報道,很難不寫到他們。
反倒是哈米德先一步把他們在沙漠中的經歷寫出來,将真實情況模糊,對很多事情進行戲劇性處理,對他們更有利。
當大家看到蒸汽鳥報上的描述,産生了先入為主的思想,以後看到某些與他們有關的報道,第一反應也會覺得是個故事。
只是維克有些想知道哈米德是怎麽寫的。
這個想法剛一誕生就被哈米德發現,他有點不好意思的說,“維克先生,我這邊有一本還未出版的故事合訂集可以送給你。”
“這也是我想告知兩位,祭司與王的故事在楓丹很受歡迎,甚至有劇團想要排演出劇目。”哈米德深吸一口,“産生的版權費,目前由蒸汽鳥報代為收取。”
令季皺了皺眉頭,打斷了哈米德的話,“怎麽還有版權費?”他可不記得同意哈米德進行戲劇性改編的時候,要他向其他的創作者收摩拉。
察覺出令季的不悅,哈米德立刻解釋,“劇團排演的劇目是根據發表在蒸汽鳥報上的文章創作,按照楓丹的規定,這必須要繳納一部分的費用。”
“不過請放心,這些費用蒸汽鳥報一分錢都沒動,因為在律法層面上,那些摩拉屬于作為文章主體的二位,沒有你們的同意,我沒有資格撰寫,蒸汽鳥報也不能刊登。”
哈米德說的頭頭是道,這也是他一開始詢問令季能不能撰寫的原因。
不僅是對方擁有天然的知情權,還有不經過同意便撰寫,那麽令季和維克去歐庇克萊歌劇院告他,肯定會勝訴。
大好前途就在眼前,哈米德還不想因為未授權撰寫文章,被判刑送進梅洛彼得堡服刑。
好在維克和令季聽完他的解釋後也沒再計較。
“我明白了,這樣做很好。”維克淡淡的回複,捋清楚背後的因果,他就覺得無所謂。
哈米德見他不在乎才放松下來,擺出笑容說道,“我也是心血來潮,認為兩位在沙漠中做的事情不适合嚴肅報道,才提議要不要進行戲劇性處理,好減少影響。”
“嚴肅性被消解了,留下的是故事,對我們來說再好不過。”令季很清楚他和維克在沙漠中做出的事真的被嚴肅讨論,就算小吉祥草王不在意,其他人也會在意。
從月海亭願意給他放長假就能看出來。
哪怕他們是無心的,呈現出來的結果卻過于出格。
令季在心底發出一聲嘆息,随即他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起哈米德最近楓丹有沒有什麽大新聞。
“大新聞?漲水的傳聞吧,楓丹被淹沒的預言之類的,還是和以前一樣。”哈米德毫不在意的說出那條在楓丹流行許久的預言。
“你相信這個預言嗎?”維克淡淡的問。
“無法相信,都傳這麽長時間了,但是一直沒有什麽征兆,楓丹依舊如故,沫芒宮運轉正常,梅洛彼得堡被公爵管理的井井有條,芙寧娜大人天天出現在歌劇院。”
哈米德長舒一口氣,“一切都沒變化不是嗎?”
“大部分楓丹人都是這麽想到的?”令季很是自然的接話。
“差不多。”說話間,哈米德想起什麽,“除了預言的話,還有一件值得在意的事,你們知道樂斯嗎?”
維克和令季愣住。
他們沒想到哈米德會提起這一件和楓丹劇情主線有關的案件。
莫非他一直在調查?
令季和維克同時産生這個想法,一瞬間他們看向哈米德的眼神都變了。
然而哈米德沒有察覺,在發現令季和維克很驚訝後,他就默認這名異國人沒有聽說過,然後組織語言,準備對他們講述。
“樂斯,是一種飲料,喝完後會讓人産生興奮和幻覺,長期飲用會上瘾。”介紹到這裏,哈米德向前坐了坐,神情變得嚴肅起來,“有記者一直想調查樂斯,但最後都不了了之。”
“真的是不了了之這麽簡單嗎?”令季持有懷疑的态度。
哈米德當即露出果然瞞不住你們的表情,“确實不是那麽簡單,有些記者失蹤了,怎麽找都找不到。”
這下令季多少聽明白了,他開門見山的問,“你想調查?”
“我一直在調查,但是最近因為須彌的報道,我比較惹眼,我感覺我去查,可能也查不出什麽。”哈米德壓低聲音。
“所以你想讓我們來調查?”令季點出來。
維克皺了皺眉頭,但他沒有說話。
察覺到他們的不滿,哈米德想了想先承認,“是的,我發現一條販賣樂斯的路線,其中一名購買樂斯的人就在劇組中,兩位如果願意,能不能幫忙打聽一下?”
“你從一開始就這麽計劃的?”令季沒有答應,他語氣平淡的反問。
“不是,我和萊昂先生早就認識,介紹你們也是想要幫助他,請你們調查樂斯,可以理解為靈光一現。”在這方面,哈米德很是坦誠,“你們是外國人,容易讓人放松警惕。”
“只要打聽消息?”維克确認般的問。
哈米德真誠地回答,“等你們搭上線,剩下的我會接手,作為回報,我可以共享一切信息。”
他見識過令季和維克的能力,再加上接下來劇組是去沙漠,算是他們的主場,假如他們願意幫忙,說不定能達成事半功倍的效果。
而令季和維克也陷入沉思,他們倒是沒有拒絕哈米德的想法。
樂斯和楓丹主線劇情有牽連。
按照系統分發任務的邏輯,接下來的任務一定會和主線劇情有關。
如此一來,他們從樂斯為切入口參與進劇情主線再适合不過。
抱着近乎相同的想法,維克和令季對視一眼。
接着令季告訴哈米德,“我們考慮考慮,明天給你答複。”
“那明天在德波大飯店見面吧。”哈米德主動提出見面地點。
“可以。”令季緩聲應下,随後便要回去,他準備和維克讨論在主線劇情正式開始前,他們都要做什麽事。
哈米德沒有阻攔維克和令季,親自把他們送出餐館。
來到餐館外,兩人沒有立刻展開交流,他們很默契的産生相同的念頭,那就是接下來說的事不适合公開讨論。
然而就在即将到達旅館之際,一個熟悉的人影出現在維克和令季的眼前。
令季望着那個人,他眯起眼,懷疑自己看錯了。
“達達利亞。”維克沒感到太過奇怪,篤定的念出那個名字。
“愚人衆的消息還真是敏銳。”令季頗為感慨的說。
距離他們來到楓丹才過了幾個小時,愚人衆那邊就得到維克過來的信息。
可是很快令季發現,他真正該在意的不是愚人衆的情報傳遞速度。
上次他和達達利亞見面還是在璃月。
至于維克則是在稻妻和達達利亞見過一面。
然而達達利亞和維克見面,也不可能問他太多私事,再加上愚人衆雖消息靈敏,但是高層的消息并不流通,每個執行官都會隐藏信息。
這就導致在很多事上,執行官們掌握的情報都是不同的。
比如在他們的關系上。
雖然早在八醞島,散兵已經知道了璃月一事背後的真相,但他沒有告訴任何人。
在須彌期間,他們遇見的執行官也只有博士的切片之一,醫生。
作為博士的切片之一,醫生更沒有必要向達達利亞透露信息。
這就導致達達利亞在這方面的情報慢了幾個版本。
所以當達達利亞注意身為神明的眷屬,岩神之死幕後執行者的令季居然維克在身邊之時,他皺起眉頭。
待維克走近,達達利亞當即問出一個發自靈魂的問題。
“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