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接小孩

接小孩

在傳播學中有個六度人脈關系理論。所謂六度人脈是指:地球上所有的人都可以通過六層以內的熟人鏈和任何其他人聯系起來。通俗地說:“你和任何一個陌生人之間所間隔的人不會超過六個,也就是說,只要你願意,最多通過六個人你就能夠認識世界上的任何一個陌生人。”

而卿尹溫與渡邊美紀之間,只通過了兩人就認識了對方。這無疑是一種緣分之上的東西。

渡邊美紀的女兒渡邊小雪,正在讀小學。聽到媽媽的呼喊馬上就跑來了,茶幾上也放好了剛削完的哈密瓜片。

“美紀阿姨,娜娜是這麽叫的,我也能這麽叫你吧。”卿尹溫不得不說自己很不喜歡這個稱呼,可是作為娜娜的朋友,又理應遵守這個稱呼。畢竟她們倆只相差14歲。渡邊美紀笑了笑,沒有說什麽。

“其實我早就認識你了。”

此話一說渡邊美紀倒是其疑問了,“什麽時候?我記不得了。”

“幾年前在電視上。我看過你演的xxxxxx,演技很棒,而且你真人比熒幕上的還要好看。”

“中國也看得到我的電視劇?”

“當然了。我可以擔保,你比自己想象中的要火多了。”

“對了。我剛才進門發現鐵門鎖是壞的,你可得小心點,這樣不太安全。要不我給你修修?”

“你還會修鐵門?”渡邊美紀對于鐵門倒沒什麽顧慮,因為自己太忙,還有小孩要照顧。修鐵門的事就一直落下了,眼前有人要幫自己當然願意。

“會的。小時候沒事修着玩。我現在就回家拿工具。”卿尹溫說着就起身走出門,她拍了拍小雪的腦袋,“小雪再見,姐姐一會再來。”

渡邊美紀覺得這小孩也挺有趣的。她上次在和優希子通話中,得知她女兒闖禍是卿尹溫這個留學生幫忙還受了傷。剛剛七月有給她打了電話,問她現在住哪,她才明白了自己和卿尹溫在一個小區。

“渡邊姐姐!”卿尹溫拿好了工具,在門外叫着,她還是覺得阿姨叫不出口改叫姐姐了。

渡邊美紀帶着小雪一起走到了,鐵門邊。

之前在參觀自己家的時候卿尹溫就找到了修理箱,她爸爸真是個怪物,把什麽都準備好了修理箱裏,竟然還有各式各樣的鎖。還有鎖書櫃。這樣修起來也快,她挽上袖子,找出兩把稱手的工具,搗整起來。

黑夜裏公路邊的黃色微光,把卿尹溫整個人照得更白了,她纖長的手指靈活地轉着。

“你學的是什麽?音樂嗎?”

“本科讀的中文,在日本修比較文學。”卿尹溫笑着看着她,“為什麽這麽說。”

“我看你的手,應該最近幾年沒少碰樂器吧。”

“是的。小時候學到,現在有空餘時間就練。”

卿尹溫取下下了老鎖,拿出新鎖換上。現在是難得一見看手就能識別音樂生的人了。很快鐵門翻新完成,她站了起來,覺得頭上熱熱的,取下帽子。

她剛想撓頭被身邊人制止了。

“你出汗了。我看看,我幫你把紗布換了吧。來。”渡邊美紀抓着卿尹溫的手腕就往裏屋走。

她把卿尹溫按在沙發上,自己上樓取了藥箱。

“平時小雪調皮,總是受傷,不是腿上就是腰上。我家裏就會常被這些東西。”

美紀站在卿尹溫的身側,她們兩之間就只有沙發扶手隔着。卿尹溫的頭在渡邊美紀胸前,她放肆的吸收着偶像的氣息。

渡邊美紀很快就包紮完了。她把卿尹溫的帽子拿在手裏:“帽子要少戴,不透氣多對傷口不好”

卿尹溫溫順的點點頭,把帽子拿在手裏。

“謝謝......偶像!”

自己的稱呼又變了,渡邊美紀先是一驚,之後釋然。

“有空就來玩吧。小雪肯定也希望多一個人陪她的。”

“好的。姐姐有什麽需要,不要怕麻煩我。”

渡邊美紀摟着小雪,想了想說:“明天我有點事情,能請你幫我去接小雪嗎?然後把她放在你家,晚上等我回來在去接她。”

卿尹溫立刻答應,哪裏不行完全是求之不得啊。她跳着小步舞走回家,期盼着明天。

卿尹溫回到家,看了看時間已經九點過了。她準備先洗漱之後再練練琴,還有多看看外國文學作品,為以後的專業課做鋪墊。啊,事情真多。

嘟嘟嘟,她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卿實業。

“喂,大哥,晚上好哇。”

“小溫,我不多廢話了。明天你幫我個忙。幫我去接下盈之,下午三點,QY學校。”

“什麽!出什麽事了嗎?”

“李媽家裏有事請了假,還沒來日本。我得去國外參加會議,抽不開身。”李媽是卿實業家的保姆。

“嫂子呢?”

“她回鄉下父母家了,得幾天才回來。反正你一天也閑着。”

暈。明天本來是卿尹溫報道的日子,她才考慮好早上去報道,下午去接小雪。但巧合就是小雪和盈之都是QY學校的,但是這就意味着又多出個小孩要照料。她其實不是特別喜歡孩子,特別是愛哭鬧愛說話的孩子。

卿尹溫答應了大哥的請求。明天下午三點就得抓住兩個小孩。希望她們安分吧。

明天要去學校報道,卿尹溫特地提前了鬧鐘起了個大早。急急忙忙洗漱完,就開車去學校。

卿尹溫自己明明起得很早了,但還是趕上了日本的早高峰,車子緩緩前進。她打開了音樂,點擊按順序播放。她一般聽古典和流行,古典喜歡弦樂器鋼琴與小提琴的合奏,流行比較愛歐美迷幻樂。

文學研究部在主校區,主校區處于帝都西部中心城區,校區為開放式直接開車就能進去,卿尹溫将車停在教學區外。進入教學區後就不能行車了,自行車也不行。

卿尹溫身高166在日本女生中算是較高的了,擁有勻稱的身材和黑色直發,堪稱直男殺手,她走在路上就是亮眼的存在。

“卧槽!卿尹溫!你也是慶應的?”

身後傳來一句中國話。聲調比平常男性更高,音色略雜吐字不清晰,當然這是以标準的播電視臺的要求來比較他的。

卿尹溫一轉身,一個短發胖男子背着包跑到她身邊。

“馮青波?你也在日本留學啊!幾年沒見,你還是這麽胖。”卿尹溫也很驚訝在這裏竟然遇見了自己的高中同學。

“你又調戲我。”他和卿尹溫并排走在一起,只比她高半個頭,卻要寬一倍。

“我是文學部的。肯定和你不是一個部。”卿尹溫言下之意是想自己單獨去報道,她不想和男人走在一起,從小到大他都對男生有種莫名的嫌棄。

“我是商學部的。我本科也在慶應。”

馮青波解釋道。他們高中的同學大多出國留學了,多數去歐美國家。在亞洲讀書的大多為了個人信仰。比如馮青波,動漫迷一個,具有宅男屬性。卿尹溫雖說是直男殺手,但是沒有多少人敢追她。他是她高中玩得比較好的男生了。

卿尹溫加快了步伐,身邊的人吃力地跟随。“我的學部到了,再見。”

“等等,我們交換個電話吧。有事可以聯系。”

馮青波拿出了手機,真摯地看着她,卿尹溫答應了。卿尹溫知道他爸爸是日本海關總署長官,或許哪天她在日本出了事需要他幫助。

“再見,馮同學。”留了電話,卿尹溫頭也不回的就走了,之後要辦的事情可多了。

看着卿尹溫離去的身影,馮青波默默含笑。

從學校報完道出來,卿尹溫拿到了學校的課表。她先選了最感興趣的四門課,一周只有四天有課,她可以好好利用課餘時間了。

卿尹溫在學校食堂吃了午飯,再次上車已經是過午一點。時間還早,她買了杯奶茶,刷了刷sns。不自覺在日本網絡上搜索了渡邊美紀。不得不說渡邊美紀,雖然退居二線多年,但還是個大娛樂頭條之首。

渡邊美紀的最新熱搜是......離婚案啊。兩年前她和前夫離婚,直到現在還沒完結,在糾纏子女撫養權。渡邊先生是圈外人,是商人。商人重利輕別離,在徹底分別前,他們之間肯定有許多糾紛。

所以之前看到的那輛車是她前夫開來的,跟她做庭下商議。卿尹溫突然覺察到渡邊美紀讓自己去接女兒的是多麽分量的一件事,被信任的感覺。她心中流過一股暖流,握緊了方向盤,離開了學校。

QY學校是一所國際學校,日本上層社會和許多在日的外國人的子女都在此就讀。

卿尹溫提前十分鐘到了學校,校門還是封着的,門口已經擠滿了家長。

“大家不要吵鬧,乖乖坐正。我最後說一件事,我們就放學,好不好。”

小朋友們都跪坐在地上,齊聲回答。

“我們下星期有一個文藝彙演,每個班都要出一個節目。我們班出話劇好不好呀。”

話語剛落,小朋友們興奮地嬉笑起來,對着身邊的夥伴手舞足蹈。

“好了。大家聽我說。除此之外其他有才藝的小朋友也可以上臺表演哦。不要害羞哦。想上臺的積極地來找老師報名。”老師作出舉手的姿勢鼓勵小朋友參加活動。

交代好交通安全事宜後,一合掌,老師學生互道一聲再見。班裏的小人就散了。

“小雪我們一起走吧。”卿盈之拉起身邊渡邊小雪的手就打算走出教室。

“卿盈之!”老師的聲音傳來,老師雙膝跪在她面前輕聲說,“你會彈鋼琴吧。老師替你報了名。要加油哦。”

卿盈之聽罷張開了嘴表示疑惑。“老師你怎麽能這樣。我還沒有準備。”

“還有一個星期。好好準備吧。彈得怎樣不重要,重在參與。”老師微笑着拍了拍她的頭。

“你會彈鋼琴都不告訴我。”渡邊小雪插着手略帶生氣。

卿盈之想反駁。自己還沒學幾個月,怎麽交作品。暑假在家裏跟着小姑卿尹溫學了一整個夏天,可還是彈得斷斷續續。

“我想等彈得好一點的時候再表演給小雪聽。”卿盈之回答道。

旁邊人轉過臉  “哼”了一聲。可是二人下一秒又牽着手出教室了。

卿尹溫走到她們A班的教室剛好聽到老師說放學。她站在門口在一群家長中間等着,提前體驗接子女放學回家是怎樣一種感受。

她看到了卿盈之和小雪拉着手走出來。

“啊。我看到我小姑了。今天她來接我呀。”卿盈之叫道。

“你小姑?”

“彈琴超厲害。她是我的鋼琴老師。等會介紹給你認識。”

“小雪。你好啊。又見面了。”卿尹溫看到渡邊小雪就雙眼放光。不得不說渡邊美紀的基因很好。

“姐姐好。“渡邊小雪還是記得到她,畢竟昨天給她送了她喜歡的哈密瓜來。

小雪沖着她笑着,卿尹溫直接抱了上去,蹭了蹭腦袋就差親親了。

“你媽媽讓我來接你。”卿尹溫摸着小雪的腦袋細聲說着,“盈之,你爸也讓我來接你。”對卿盈之說的時候明顯鎮靜了很多。

卿盈之吐了吐舌頭。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請問你是小雪的什麽人呀。”老師在一旁低聲詢問。

我是小雪的什麽人,她是渡邊美紀的女兒,我和渡邊美紀是......算是朋友吧……那就是...

“渡邊美紀是我朋友。是她讓我來接小雪的。卿盈之可以作證。”卿尹溫把自己侄女拉過來擋槍。

“盈之你倒是可以接走。但是小雪,她爸爸來了也說要接走她呢。”

什麽!卿尹溫愣了,她飛速思考着。正在這時眼前走來了一個披黑色風衣帶墨鏡的男人。

“小雪。”男子向女孩招了招手示意她過去。

“額,爸爸。”小雪臉上毫無變化,她又向卿尹溫靠近了一點。這一靠卿尹溫也感受到了,伸出了手護着兩個小人。

老師此刻夾在中間也左右為難。男子走過來沒有看卿尹溫一眼,拉起了小雪的手。

“等等,渡邊先生是吧。”卿尹溫護着盈之,站起來,“我想你來接孩子沒和渡邊姐姐提前溝通好。昨天是她讓我來接小雪的。“

“我是她爸爸。你又是什麽人。”

“我是她們鄰居。“

男子禮貌地欠了欠身,仿佛在表示這已經說明了什麽。

卿尹溫不想就此作罷,當着男子的面打出電話。

“渡邊姐姐。我現在在學校,就......”

“抱歉,卿小姐。剛剛孩子爸爸告訴我他要接孩子。真的麻煩你白跑一趟了。“

“好的。沒事。”

卿尹溫挂了電話,不再管男人了。她拉起盈之的手,準備離開。

“姐姐。”小雪一只手被男人拉着,一邊扯了扯她的衣角。

卿尹溫回過頭,“小雪,以後可以來姐姐家玩。姐姐請你吃哈密瓜。”

卿尹溫撇過頭盯了男子一眼,甩頭走了。她心裏極不舒服,昨天說好的事又反悔。渡邊美紀,那你就不要給我期望又在下一秒潑我冷水。

“小姑。我有件事要和你說。”卿盈之感受到了身邊人的負氣壓,可還是開口問了。

卿尹溫還是生氣,她把包拽在副駕駛,讓盈之坐到後座給她系上安全帶。

“小姑。”

“聽得到。什麽事。”卿尹溫雖然生氣可還是要溫和地對盈之。

她插上車鑰匙,用力一轉像是跆拳道選手摔倒對手一樣。她打算這幾天不理渡邊美紀了。

“我們學校下個星期有文藝晚會,老師給我報名了。我要上臺彈鋼琴。”

“不錯。我支持你。”卿尹溫不想說話,自己還在生氣。

“所以你教我一首好聽的曲子吧。”

“好聽的曲子......你有沒有很喜歡的曲子。”

“有。我最近很喜歡獻給愛麗絲。”

卿尹溫微微一笑,這個年齡的孩子都喜歡這首曲子,當年自己也是一直彈這首沒怎麽練新曲子。

“不行。你手的靈活度還不達标。還不能駕馭那首。”

“可是我很喜歡。你教我嘛。就彈高潮的那一段也可以。”

“這樣的話......還是不行。等會到你家。我給你彈幾首你能彈的吧。然後你在這裏面選好嗎?”

“好吧。”卿盈之答應了。可是她心裏還惦念着她的愛麗絲。

在卿實業的別墅內,一架立式鋼琴擺在書房角落。卿盈之也知道三角鋼琴音色更好,可是他說,要等她技術能配得上三角鋼琴後,以禮物的形式送給她。

卿尹溫打開琴蓋便開始彈奏起來,立式鋼琴略顯沉悶,房間裏的回聲也差了很多。她從快樂的農夫彈起,選的都是他們那個年齡的孩子都會喜歡的曲子。

坐在一邊的卿盈之似乎沒什麽反應,她複而彈起獻給愛麗絲,小家夥來了精神,卿尹溫明顯感到身上多了雙眼睛。

“盈之,這首曲子現在你彈不了,我看能不能給你改簡單一點。然後練一星期,上臺沒有問題。彈得怎麽樣,這就要看你自己了。”

“太棒了。卿尹溫最棒了。”

“哈哈。叫姐姐。”

“小溫。”

卿盈之叫着長輩們常叫的卿尹溫的小名笑咧了嘴。卿尹溫拍她的屁股作以回擊。

接着卿尹溫來了興致,彈起獻給愛麗絲的各種變奏,移調。小家夥一臉崇拜地看着她。

曲罷,卿盈之纏着她,吵着要學。她倆在鋼琴前坐了整整兩個小時。

旁晚卿尹溫留在了大哥家,她大哥還是忙得那個樣子,剛下飛機就回家來,她也幫忙做了晚飯。

卿實業吃得很快,他撚着紙巾抹了抹嘴。

“小溫,你上次問我的那件事我已經調查過了。天降神醫。按性格特征,他們說是日醫大的副教授木村真理,他們第二附屬醫院的外科醫生。”

“奧!日醫大啊!”卿尹溫臉上露出了難以捉摸的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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