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攀上關系

攀上關系

“噢,他多麽愛他!他多麽美啊!他美得正是他夢寐以求的。但他哪點可愛呢?說得出來嗎?噢,說不出來。那是造物主從上到下一氣勾勒出來的無與倫比的單純而流暢的線條,而他便在這絕妙的輪廓中把靈魂交給他,猶如浴後的嬰兒緊緊裹在襁褓中一樣。”

她正在閱讀一本蘇聯作家的戰争小說,和同期另一名蘇聯作家都憑此題材獲得了諾貝爾獎,還有俄國巨匠的戰争題材小說,這都是俄國史的名人。

卿尹溫心裏默讀出這一段落,腦海裏自動浮現出渡邊美紀的從前的一部女主劇。主角與一個矮窮矬交往,她不愛他,只是為了嘗試得到傳說中的戀愛主動渣人的感受。她自動解下睡袍,順滑的絲綢像牛奶一樣從肩膀滑落至腰,至腳邊,露出潔白的胴體,和男主上床了。

卿尹溫甩了甩腦袋,強迫自己放棄無用的幻想。畢竟自己才剛剛被放了鴿子。你說她有哪裏不滿足的呢?自從投胎以來就運氣爆棚,出生在富貴人家衣食無憂,可以有自己的興趣愛好不用為花錢煩惱,考上了自己喜歡的專業人們口中夢寐以求的學校,成為隔壁家的孩子,交了國際朋友,會說三門語言,會演三門樂器,住在三層洋房,橫穿三大都市區,最主要的是她見到了自己的女神。

但是她十分傷心,雖然她生活得自由自在快快樂樂,可一旦那個人出現她就陷入混沌。是的。就是那個住在隔壁家,相距不到二十米的隔壁家,走路不過一百步的隔壁家。不。她不能傷心,不能獨自憂愁。

她站起身,走到陽臺上,端着杯雞尾酒看着日本的夜色,小口啜着酒。眼睛也被判了自己,不自覺地朝對面那家人望去。一樓和二樓的燈還開着,她甚至能看見陽臺邊的落地燈,門口依舊停着那輛熟悉又陌生的車。

突然那邊響起砸門聲,一個黑影扛着一包裹出來。

這引起了卿尹溫的注意,她虛着眼睛還是看不清。那個身影,他們走到燈光下,她才看清了是那個男人,後面有兩支細細的手臂。是小雪。喧嘩聲從空氣中傳來,孩子哭鬧的緊,不停地叫着媽媽,可門後并沒有熟悉的身影追出來。

男人再無遮攔下,順利走到了轎車旁,他将背上的孩子抱進了車內。

卿尹溫膛目結舌,按照電視劇來說,正常的戲份不是應該母親追出來搶孩子嗎?她趕緊放下了酒杯,沖出了門。

鐵門沒有鎖,她沒有按門鈴,像第一次一樣又一次直接走進了渡邊美紀的宅院。

這一次大門也沒有關。門被大大敞開着,木質門框磕在了旁邊的石壁上,明顯是被人大力踹開的。

卿尹溫踏上門口的臺階,把頭探入了客廳,她的動作很輕沒有引起沙發上坐着的女人的注意。她考慮了一下,見渡邊美紀似乎沒有意識到她,她輕輕走進去。

玄關離客廳有三個臺階,她站在了第二階上,小聲詢問:“不好意思,我剛剛聽到外面的動靜,就回來了。請問發生了什麽事嗎?”

沙發上的人顯然是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吓着了,瞬間轉過身,臉紅紅的還留有哭過的痕跡。渡邊美紀此刻一只被吓着的小白兔,不知如何是好。卿尹溫一步步探進去,走到了沙發邊,她也不知道該做什麽。但她見此情此景,推斷出了一個結果,渡邊美紀敗訴了。那個男人是帶孩子來見她最後一面的。所以不管小雪哭得有多麽心寒,她追出去和男人拉扯,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渡邊美紀吸了吸鼻子,向卿尹溫傾斜,雙手抱住了她。

“渡邊...太太...”卿尹溫不知所措,擡起手扶住了懷中的她。

“抱歉,失态了。但是請你不要動。”

渡邊美紀嗚咽着說着,把頭埋入了卿尹溫的胸襟,熱淚浸入了她的衣衫。

“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我來幫你吧。”

“傻子。我輸了官司,你又能幫我什麽。”渡邊美紀擡眼看着卿尹溫,她那雙深邃的眼睛比馬裏亞納海還要動人,把她直直地吸進去。

“不,請給我一點時間。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我要讓你贏。”

“所以你就把老娘從最後一次酒吧狂歡中拉出來,和你商量這你一時興起,許下的鬼扯諾言?拜托,卿大小姐,這兒是日本,你腦子在想些什麽。”

“所以讓你幫我想想辦法嘛,反正我要讓她贏官司。”

卿尹溫誇下了海口,不管渡邊美紀信不信,她必須要嘗試所有的辦法,聯系所有的人脈。她給卿實業打過電話,她大哥以為她又惹什麽亂子了着急得不得了,可政法界他确實不認識什麽人,拒絕提供幫助。

她和林羽抒現在在一家網咖內,她打算今晚就住在這裏,她向來是個急脾氣想一套做一套。

“既然都進了網咖,我們來看片子吧。聽說日本的網站什麽都有。”林羽抒興奮地開始操作電腦。

卿尹溫躺在榻榻米上,思索着對策。

“喂。卿尹溫。這裏有女女動作片。你要不要研究研究好和你偶像...”

“呸呸,這是什麽粗鄙之語。”

“你敢說你不喜歡渡邊美紀?”

“喜不喜歡我都沒說過。”

“喜歡女人沒什麽不好啊。現在這世道好男人太難找了,你又這麽優秀。我覺得可以找女人。”

卿尹溫簡直想掐死她。她靈光一閃,想戲弄下這個人。

“你那個天降神醫。我問了問我大哥。他找到人了。”

“什麽!你說,哪家醫院的醫生。我要轉去那裏上班。”林羽抒聽到,撲向卿尹溫,揪住她的衣領,全身力量壓在她身上。

卿尹溫坐起來,把林羽抒推開。一臉得意。

“幫我想辦法我就告訴你。”

“沒想到。我們大小姐竟是這種人。不說了。打官司我們家都沒政界人士,我真沒法幫你。但我可以幫你理一理思路。”

“嗯?”

“商人之間的官司都牽扯到利益。渡邊美紀他老公不是商人嗎?你應該從這裏入手跟他交換利益。就像卿見那樣。”

卿尹溫的堂兄卿見曾經和林羽抒談過一段戀愛,但結果以二人雙雙出軌告終,就這點兩人性格相似。在京城她堂哥經常背後陰人,借用卿家的關系,和他爸卿武祥的地痞勢力,為自己謀利。一提到他卿尹溫臉色就不好了。

“別提他了。看國內新聞了嗎?現在準沒少被爺爺數落呢。”

“喲。什麽什麽?”

卿尹溫之前在刷微博頭條看到的,她見哥開車闖進了中央辦公區,就像你開車進東京皇城一樣。雖然有特權的官家子弟也能進去,人家是有人互着。可卿家一代沒有人混官場,沒辦法保他,人家看卿家的面子才放了他。卿見因這件事肯定會家人被罵一整年。

“活該。就他那樣。”林羽抒聽見自己的前任出了事,一臉滿足。

“我也想整整那位渡邊先生。”卿尹溫邪魅一笑,她已經想好了主意。

卿尹溫自己動手查了查渡邊翔太在網絡上的全部信息。作為商界人物緋聞很少,最大的新聞就是與知名女星渡邊美紀離婚。他旗下的公司最近在參與對外合作,想要打入中國市場。卿尹溫怎麽會讓自己讨厭的人在自己國家賺錢發財。

既然自己在日本這邊沒辦法和他在官司上正面對抗,那麽她要用其他他所擁有的東西換取這場官司的勝利。

她翻了翻電話薄,抓住了兩個名字。卿見,馮青波。

第二天,卿尹溫準時到學校上課。她選的第一堂課是對中國古詩與日本和歌的發展與演變對比研究,幾乎大部分中國留學生都選了這堂課。并且這堂課的授課老師是個在日本呆了二十餘年的中國人。中國學生不僅在古詩上有優勢,在與老師相處中也能相處甚歡。

卿尹溫今天來學校除了上課還有件事,她要找馮青波幫個忙。她坐在了階梯教室的後排,靠近大門的地方,只要一下課,她就跑去攔截那家夥。

老教授進來了,身着一身西服,微駝着背,但臉上有骨中國古代文人的氣質,溫潤儒雅正義淩然。

他一站上講臺就點名,大約三十多人選了這堂課,點名并不花時間。先點日本學生的名字然後是幾個中國學生。

叫到卿尹溫的名字,老教授停頓了一下,操着流利的日語和日本同學解釋:“這位卿尹溫同學的名字感覺富有中國古典氣質,這個姓氏中國寓意十分美好,讓我看看這位同學在哪呢?”

卿尹溫突然被重視,出了聲并舉起了手她微微笑了笑,老教授有點意思。齊刷刷地一群人向後看去,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她注意到正前方的一女生對着她笑得很甜,月亮般的眼睛笑出了卧蠶。卿尹溫禮貌地點了點頭。

“也人如其名。好的下一位,這位同學的姓氏也很古風,胥楚寧同學。哦,在那,我看到了。”

就是卿尹溫前方那位剛剛沖她笑的女生。

卿尹溫随身帶着錄音器,方方正正的一小塊放在一衣兜裏,一般通俗日語她都能聽懂,可一些專有名詞加上去她就像聽天書一般。她計劃回家結合筆記,還要繼續學習。

下課後她收拾着筆記,轉身就跑。

“卿同學,你這是急着搶飯嗎?”

卿尹溫聽見身後一個女子喚她,她停下了腳步,“你是...胥楚寧,請問有什麽事嗎?

“沒事不能找你嗎?中午一起吃飯吧。”胥楚寧抓住了卿尹溫的手。

“抱歉,我有急事,很急。”

卿尹溫懶得解釋,面對這個才見一天面的人,急切地站着自己,這種被束縛的感覺最讨厭了。她掙脫了被握住的手,走開了。

“馮青波!”她叫着前面那個熟悉的碩大的身影,嘴裏說着道歉擠開人群。

“哦。卿尹溫。”馮青波停下腳步。卿尹溫成功在他教室門口截住她,她扶住他的肩膀換氣。

“走。我請你吃飯。有事找你。”

“喂。我可不要食堂。”

“你以為我是你這種吝啬的人嗎?”卿尹溫抓着他的書包把人拉走。

卿尹溫去了家附近著名烤肉店,當然價格也不菲。她決定要把身姿放到最低,尋求援助。

“廢話不多說,我想請你幫我......”

“卿尹溫。你以為我是誰。我爸也只是個海監長,跟司法沒關系啊。還勝訴。”

馮青波聽着卿尹溫的來意,話到一半便急忙拒絕。

“不,只想讓你爸在日本商場上給他搗搗亂。”

“你說的到容易。你想陰他?這萬一事情敗露。這個我有另一個想法,我爸認識幾個日本□□老大,讓他們出手。”他明顯壓低了聲音,雖然中國話在日本是加密語言,他還是十分小心,“那中國那邊你去找你爸幫忙?”

“我哪敢。”卿尹溫預計是找卿見幫忙,正好他現在在卿家地位不保,幹脆讓他亂到底。

“可是我幫你。我有什麽好處?”

“你想要我做什麽都行。當然在我能力範圍內。“

“當我女朋友吧。“

咳咳咳,卿尹溫喝着啤酒差點噴出來。

“you want peach!”

“no,I only want you.這件事真的很危險,我是拿命在幫你呀。”

“不行。你無不無聊,我最多把你當兄弟。”

“那就只當一個月的女友。但是開學典禮上你得去表演個節目,最後說是送給我的。“

卿尹溫極度無語,這種中二的套路,似乎在漫畫和動畫裏看到過。

“表演節目沒問題,但是你的話......”卿尹溫上下打量了下眼前這名男子,一屁股坐下兩個位子的男子,“我就說是獻給一位朋友的吧。”

“随便。但是必須要打動我。不然當我沒和你吃過這頓飯。”

“你牛。我試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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