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章

第 10 章

“晚上好。美紀姐。”卿尹溫在上次昏頭昏腦的表白過後,心情瞬間舒暢,在渡邊美紀面前表現和諧了不少。

渡邊美紀聽到門鈴打開門就看見卿尹溫帶着廚師手套端着一煮鍋站在門口。卿尹溫則是受到了渡邊小雪的刺激,不甘心大小姐的形象,親手做了鍋日式咖喱來證明自己。

“你這是...幹什麽呢?“

卿尹溫沒有管渡邊美紀驚訝的表情,雙腳互搏脫了鞋就進屋了。

“我想着你一天很忙沒時間做晚飯,我就在家做了日式的咖喱,請你品嘗。”卿尹溫把鍋端到了桌子上。

“哇。今天可以吃咖喱啦!但是卿姐姐做的真的可以吃嗎?”小雪聞到味道就來了,可是看到鍋內的景象縮了舌頭。

“別看它品相不怎麽樣,味道我試過了還是很不錯的。”卿尹溫俯下身仇視着小雪。

“那還是謝謝你了。今天可以按時吃完飯,小雪你還不開心嗎?快去洗手。”渡邊美紀很有禮貌地回謝,去廚房拿碗筷。

“其實美紀姐請個保姆也是可以的吧。晚上如果有夜戲,你小雪一個人在家嗎?”

“這個問題我也考慮過。保姆畢竟還是不如自己人好,有時我會讓我助理幫忙看着她。”

“那我幫你照看她吧。反正我學校的課也沒多少,一周四天,一天兩小時而已。”卿尹溫吃着咖喱,嘴巴不斷說着,此刻她完全丢掉了淑女的包袱。

咖喱的味道是真的不錯,和正規的日式咖喱比稍微辣一點,但是可以接受,中國人似乎都很重口味。渡邊美紀心裏稱贊着卿尹溫。

“那真的太麻煩你了。”

“那你給我點回報吧。”卿尹溫像是抓住了狐貍的尾巴,圓溜溜的黑眼睛湊到渡邊美紀面前笑着說。

渡邊美紀原本十分感激,剛剛那句話硬把她的跳動的心摁平了。她後退遠離了卿尹溫,背靠到椅背上,皺起了眉頭:“別總說些小孩子才會說的話。”

“媽媽,我也不會這麽說的。“小雪轉過頭看着她極力否認。

“對。小雪最乖了。”她拍了拍小雪的頭,卿尹溫感覺被她們合起來欺負了。

“小雪。今天練琴了嗎?要認真拉空弦和音階哦。”

“哦。”她嘟着嘴抱着碗去了廚房。

“渡邊美紀,我是認真的。你真的不考慮下嘛?我有自信配得上你。”卿尹溫換了個正經語調又一次重複那一晚的話題。

“你确實幫助了我很多,沒有你我不知道現在會怎樣。可是為什麽偏我不可呢?你年紀小,以後還會遇見許許多多的人,優秀的人喜歡的人,或許我不是最合适你的人。”

卿尹溫最讨厭年長的人憑借閱歷說教別人,她起身坐在了渡邊美紀身邊,握住了她放在腿上的手,誠摯地看着她。

“我肯确定,非你不可。”說完這句話卿尹溫心頭湧上一股莫名的酸澀,“都說年輕的時候不要遇見太過驚豔的人。如果遇見沒有珍惜,錯過了就是錯過了,那後半輩子也不會有能入眼的人了。我不想錯過。”

渡邊美紀搖了搖頭,她們兩個人都說的是對的,她說服不了自己和一個比自己小十四歲還是同性一起生活。随着歲月流逝,她會變老,而卿尹溫才剛進入女性全盛的年齡段,即使她們在相愛有很多東西都對不上了。

“媽媽,我把碗洗了喲。”小雪突然跑過來尋求褒獎。

卿尹溫被打了岔,鼻腔噴出一口粗氣,也不管小雪多麽無辜扭過頭就喊道,“上樓練琴!”她沒想到的是,渡邊美紀也轉過頭對着自己的人女兒大喊:

“上去練琴。”

瞬間驚人的同步兩個人都被吓到了,被吓得最慘是小雪她哭喪着臉就跑上樓了。

卿尹溫現在清楚了,渡邊美紀剛剛的反應她也想兩個人有次面對面的坦白。或許真的要像林羽抒說的那樣,把她摁進......

“我們換個地方聊吧。去客廳吧。”卿尹溫預想的是二人在沙發上座談,渡邊美紀提出了不一樣的建議。

“不。你跟我來。”渡邊美紀把她帶到三樓。她家的布局和卿尹溫家大致相同,卿尹溫家三樓是綜合健身房,而渡邊美紀家三樓是空曠的儲藏間裏面什麽都有。從45度角斜挂的窗戶中穿進來的月光正好照在地上的一床舊床墊上,床上積有灰塵。

卿尹溫環顧四周,光線很暗,并沒有可以供人落腳的地方。卿尹溫不經起了疑惑,這是要做什麽。

渡邊美紀很慌張,她幾乎都快忘記了三樓儲藏室的樣子。她只是想找一個私密的地方,不會被小雪發現的地方兩人好好地坐下來談話。可是她也不知道黑暗之中該怎麽談話,她準備去開燈。

“不要開燈。”卿尹溫抓住了她的手,黑夜環境下她會更大膽一點,渡邊美紀也會吧。她索性雙手扣住渡邊美紀的手腕,往前推對方也不停往後退。

卿尹溫心跳得很快,她仿佛也聽見了渡邊美紀的心跳聲。她燒紅得臉再也耐不住緋紅,親吻在了成熟女人的唇上,把渾身的熱傳遞給那個冰涼的人。漸漸的渡邊美紀的身體也熱了起來。

卿尹溫比渡邊美紀高兩厘米,她足可以掌控住她,她一點點地探索着一點點躍進。最令她驚奇的是對方沒有反抗,而是把她的全部都接收了。卿尹溫将手伸進了衣內,溫柔地撫摸渡邊美紀的小腹,将人摁進了月光下的床墊裏。

“之前是我太着急了,我只是想告訴你我想照顧你們,一直陪着你們,這就是我的願望。”

她持續着親吻,親到脖子處,渡邊美紀捧住了她的臉,她主動将唇貼了上去。

“我的回答是:你想做什麽都可以,只要你願意。”就是剛剛黑暗中渡邊美紀腦海中已幾萬倍速思考了将來各種各樣的情景,但她與卿尹溫唇齒相接的一秒內說服了自己。她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愛了,這個小孩子什麽都願意給她,把一顆無私的心掏出來給她,她還要再考慮什麽呢?是的。她比她大整整十四歲,她會衰老,卿尹溫或許會長大發現自己年輕時的決定多麽荒唐,可她願意和她享受當下陪她瘋狂。

卿尹溫的手觸碰的肌膚已經褪去了年輕女人的光嫩,這正是渡邊美紀美麗的地方。歲月的沉澱下的吸引無數目光的,那個她日夜敬仰祈求得到的人現在就在她的懷中。

渡邊美紀真的要感嘆,歲月不饒人臉上雖然還是留有青春的模樣,可身體已經顯示出了疲勞。她已經有了覺悟,在她可以的時候她盡量滿足這只小奶狗。如果将來卿尹溫要是還欲求不滿,她也不介意她找其他人。她願意成為她的路人,即使只有一天也無怨。

華燈初上,夜幕低垂。

渡邊美紀輕輕地把小雪房門關上,小孩子睡得早,她則走進了她的卧室。卿尹溫面對着陽臺正坐着床上,腳尖勾着月光。

“我仔細考慮了一下。如果以後我拍戲回來晚了,我就去你家。平時還是在家裏,不能讓小雪起疑心。”

“好吧。那就這樣吧。”她光着的腳趾挑逗着渡邊美紀腳,順着腿腹勾勒出小腿肚肌肉線條。“那我今天晚上還是回去吧,要是早上小雪起床看見我在這,她肯定要發火。氣我把她的媽媽搶了。”卿尹溫半開玩笑地笑笑,她肯定不能在這個家過夜。

渡邊美紀伸手插進卿尹溫的長發內,食指轉着圈裹了一圈細發。她親吻了她的臉頰,瞬間卿尹溫的臉就燒成了紅蘋果。

“早點休息,你明天有晨課對吧。”

渡邊美紀連這個都知道,卿尹溫感覺十分心安自己被關注着。

卿尹溫像往常一樣穿過校廣場去上課,今天在校的人數格外多,社團組織都占在路邊擺攤,成群的人圍在一起。

“同學我記得你。新生大會上拉小提琴。”卿尹溫被一個手臂上擡着一堆傳單的人攔下。“看看這個吧,Ms大賽。很适合你。”

“Ms大賽?”她低頭看着接過的傳單。

“是的。這是我們慶林大學的傳統。每年都會舉辦Ms和Mr的大賽。同學聽口音應該是留學生吧,我們這個比賽留學生也可以參加的。只要參與就有獎勵。而且你長得好看還這麽優秀肯定能拿好名次。”

變相選校花校草嗎?卿尹溫笑了笑,“我會考慮的。”

之後她從七月那了解到慶林出身的Ms和Mr冠軍大都去了娛樂圈,簽約了經紀公司,後來也還混得不錯。

“Ms大賽。怎麽就沒人給我發這張傳單呢。”到了教室胥楚寧掃了一眼宣傳單,又瞥了眼卿尹溫說道。

“無聊!”卿尹溫把宣傳單搶過來抓成團丢進了門後的垃圾桶。

“卿同學你應該試試。”

“胥同學我覺得我們現在應該好好聽課了。”

老師佝偻着背,站上了講臺。

西方文學史課後老師布置了一個思考作業,對于多學生來說思考作業就是沒有作業。可是對于優等生來說,考作業是最難的最花時間的作業。老師提出的課題是有關希臘神話中俄耳浦斯的故事。俄耳浦斯去冥間救妻子,冥王告訴她出冥間之前絕不要回頭否則妻子就無法複活,但是最後結局是他回頭看了妻子,妻子沒能走出來。老師提出了一個新穎的觀點,這件事沒有對錯,俄耳浦斯只是做出了詩人的選擇而不是愛人的選擇。讓同學們去思考為什麽這麽說。

對于這個故事,卿尹溫小學時就看完了,但她從沒有考慮過俄耳浦斯為什麽要做這個選擇。只是以為他不小心回頭釀成了大錯,很多人也一樣。老師只是借用了一個大家耳熟能詳的故事,讓同學們思考關于選擇關于分離關于愛情的話題。

胥楚寧認為。“關于分離正所謂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印證了一個心理效應:已得到的一完成的事情容易讓人忘記,未得到的。未完成的事情讓人印象深刻,刻骨銘心。如果俄耳浦斯故事發展到妻子成功獲救。後續發展的大致的感覺正如:錦綢之下是一碗清湯。遠不如詩人的選擇美好的回憶來的刻骨銘心。”

“那你如果有一個喜歡的人,她也喜歡你。你們兩擁有美好的愛情,那難道不刻骨銘心嗎?不一定是得不到的才會令人心動。”卿尹溫提出了不同的意見。

“再轟轟烈烈的愛情最後都會歸于平淡化為親情。我不接受着這情況出現。我寧願心中懷有遺憾就像俄耳浦斯那樣,最後是靠他對妻子的愛活下去,那個時候感受的愛是最強烈的。”

“那你并不愛她,只是在愛自己。你難道沉醉于單戀?明明可以有美好的結局為什麽不去努力争取呢?”

“你這是極度理想化的結局。俄耳浦斯如果帶着妻子一言不發的走出了冥間,說不定妻子會因為他對自己的冷淡産生隔閡。還有可能,他們二人因為這件事以後的心裏有了疙瘩,生活不再那麽愉快,二人的情愛漸漸逝去。那時候你就會覺得還是詩人的選擇比較好啰。佛家八苦不用我複述吧,愛別離苦,這都是必須經歷的。即使痛苦你還感受得到愛,最可怕的是連愛都沒有。”

“你說的很有道理,可我不認同。再見。”

“哼,說不過我就走了嗎?我還有一個問題。”

“什麽?”

“如果當時俄耳浦斯的妻子哀求他說,'回頭吧'怎麽辦呢?他的妻子如果知道回頭的結果還是讓他回頭。俄耳浦斯該怎麽辦,你該怎麽辦?”

“我先會詢問為什麽,然後與她辯論讓她說服我。如果我們誰也沒能說服誰,那麽我尊重她的決定。她如果意志非常堅定,便不用說服我,随便編一個謊言我都會離開。”

“赫來還沒有來嗎?已經超過預定時間半小時了。全組人都等她啊。”導演把劇本卷成了圓筒,等待中一直發着牢騷,劇本被啪啪啪打出響聲。

一邊原本扛着機位的攝影人員也全都坐下來,給相機覆了層布。渡邊美紀倒是最格格不入的一個,穿着一身白大褂坐在椅子上安安靜靜地看着劇本。他們等待的人是此劇的主角之一,飾演外科醫生第一助手的赫來晴子。

卿尹溫此時正和木村真理乘坐電梯到達拍攝樓層。二人站在電梯中心相隔兩個身位,都不說話。如果沒有林羽抒,她絕對不會和木村真理認識。

木村真理看着身邊這個女子,站如青松之獨立,醉如玉山之将崩。五官是很明顯的外國人的模樣,加上她不那麽刻意的日系妝容,有股兩種文化融合之感。

“沒想到林羽抒竟然有你這樣的朋友。”木村真理先開口說道。

“我也沒想到。木村醫生會看上她。如果沒有她我們兩個也不會認識吧。”卿尹溫伸出一只手,“重新認識一下。你好,我是慶林大學的留學生卿尹溫。”

“東醫大木村真理。“

兩人雙手握住的一剎那,卿尹溫低頭笑出了聲,又擡起頭致以木村真理純真的微笑:“木村醫生穿上白馬褂十分正派。與夜店裏的你簡直判若兩人。”

“是是是。我或許知道她為什麽會和你成為朋友了。”

電梯門緩緩打開,消毒水的氣味濃密了起來。這是層樓原本是儲存醫療器械的,如今被開發出來拍戲用。

兩人一出門圍上了一群人,一個人拉着卿尹溫就走。

“等等?這是什麽情況?木村醫生!”二人距離越拉越遠。木村真理倒是淡定地跟着他們走着。

“小溫?”渡邊美紀擡頭,看見卿尹溫來了起身過去。

“抱歉抱歉。我認錯人了。”一個職員止不住的彎腰道歉。他顯然把卿尹溫認成了某女演員。導演招了招手,職員灰溜溜地走開了。

“抱歉導演。我今天沒有戲份。只是想過來看看,我找美紀姐。”卿尹溫歪了歪身子,竄了過去。

“mik......美紀老師。”卿尹溫顯然有些不适應渡邊美紀新的稱呼,但是在外面還是得遵循前後輩的禮儀。前輩可以叫後輩昵稱,後輩這樣做會顯得不尊重。而卿尹溫的小名,剛好在日語裏諧音是文文親,比她的全名容易拼。之後劇組的長輩便都這樣叫她了。“來醫院前我還去接了小雪。結果遇到了你的秘書。她們現在應該還在一起。我沒什麽事就來了。”卿尹溫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用小手指勾着渡邊美紀的手心。二人牽着手走進了護士臺,護士臺猶如天然的屏障一般将二人圍起來。

“忘了告訴你了。因為預計每天都會拍攝到淩晨吧,我就讓她幫我照看小雪了。”渡邊美紀看見遠處導演托着腮打量着卿尹溫,圈住她的五指。“今天怕是拍不了多久。你先回去吧。”

卿尹溫微微欠身,貼着渡邊美紀的耳朵出着氣:“那按規定應該來我家?”

渡邊美紀點了點頭,又捏了捏她的手。卿尹溫察覺到被偏愛的可能,掩藏不住得意的表情溜走了。

“這是怎麽回事嘛!導演。我一個副教授可是很忙的。都在這幹坐着幹嘛。”木村真理率先發脾氣了。導演也很無奈赫來的經紀人說之前的時間安排有問題,可能會遲到。他吼了幾聲決定先拍攝沒有赫來的篇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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