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拍戲
拍戲
卿尹溫現在不知所措,渡邊美紀正在浴室洗澡,她能清晰聽見浴室地面上嘩嘩水聲。卿尹溫随手拿起一本書蜷縮在床上,将書本擋在眼前,她時不時得像鼹鼠般露出眼睛看向浴室門。
渡邊美紀換上睡袍,用幹布揉着頭發。身上餘留下沐浴露櫻花的清香,粉嫩的肌膚從浴袍開口處露出,宛如春天的花蕊。剛從走出來的渡邊美紀有種清水出芙蓉之感。
看見渡邊美紀的目光投過來,卿尹溫下意識把臉埋在了書裏。
“你在看什麽?”
卿尹溫也不知道畢竟是随意從櫥櫃裏抽出的書,她拿着書籍把手腕扭了九十度,“《希臘神話》”她說道。
“俄耳浦斯的故事。”她之前為了重溫這本兒童時的讀物在書房裏找過幾個譯本,這本是德文原本她根本看不懂。
“是你們老師的布置的作業嗎?”渡邊美紀走到床邊,掀開了被子鑽了進去。攜帶着濕熱水汽的肌膚進入,瞬間溫暖了床褥。“咦,這不是英文吧。有點像德文。你還會德文?”
渡邊美紀靠着卿尹溫側着身,卿尹溫不用轉頭的就能看見眼底的人翹起的睫毛對着她手中的書。她兩手一阖,把書本放在了一邊,“不。我不會。”
“老師留下了一個思考題,他說俄耳浦斯的選擇是詩人的選擇而不是愛人的選擇。問我們的看法。”卿尹溫歪着頭意在詢問渡邊美紀的看法。
“所以你覺得是什麽?”
面對對方反問而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卿尹溫有點不滿但還是思考了起來,眼神飛向了窗外。
“我會做出愛人的選擇把她救出來。即使後來的感情歸于平淡,我也是如魚飲水,欣然接受。”卿尹溫轉過臉盯着渡邊美紀的眼睛,一言一詞都化作一道道光從瞳孔裏映射出。
“想不到你在文學上的确很有思想。與平時的你判若兩人。”
“什麽呀!我一直都是這樣的,只能說你平時只看到了我的一面,沒有将我看全。”她說着在空中比劃出一個圈圈。“不過現在開始了解也沒關系。”她伸出雙手圈住了渡邊美紀的脖子,笑着親上了她的臉頰。
渡邊美紀承認她之前對卿尹溫有種對中國留學生的固化印象,特別是慶林私立貴族學校的留學生。卿尹溫還不住宿舍擁有自己的房子,這怎麽能讓她不往纨绔子弟那方面想。
“小朋友。我要告訴你一件事。”
卿尹溫睜着大眼睛看着她,期待着後文。
“我答應在拍夜戲期間在你家過夜,但我一大早得回去。不能讓小雪醒來發現媽媽不在家。”渡邊美紀輕聲解釋着。
“我理解。你早上回去就是了,但是別吵醒我睡覺。”卿尹溫還是有點不爽,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不答應倒顯得她很稚氣。
“乖。先睡吧。”渡邊美紀側身把臺燈熄了。
二人躺在同一張床上,感受着對方的體溫,還有對方的呼吸聲。黑暗壯大了卿尹溫的勇氣,她轉身面對着渡邊美紀,把頭埋進了被窩,雙手穿過腰間放到了美紀的小腹上。卿尹溫像小貓一樣拱了拱她的後肩,手也安分的沒有亂動。
渡邊美紀被突然伸過來的手吓得後背一緊,随着對方呼吸放緩她也安定下來。既然有個人那麽喜歡自己,放任她的喜歡也不是不好。她同時也擔心如此放任下去,自己會供給不上對方想要的。但是目前她不需要考慮那麽多,接受就可以了。
卿尹溫一早醒來,太陽已經照進了床鋪,她揉了揉眼睛,轉向身邊的一側:“早上好,美醬。”
只有空氣入耳。過了幾秒她才意識到渡邊美紀已經走了,她伸手薅了薅,身旁的床褥還留有溫度。她撲騰着雙臂一瞬間彈坐起,看了看窗外的那幢別墅,不緊不慢地穿衣洗漱,準備去學校上課。你我最遠的距離卻僅僅只了隔一條街。
“同學。你要參加那個Ms大賽嗎?我一定會給你投票的。我支持你。”卿尹溫剛走進校園就有一個陌生男同學過來對她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抱歉。我暫時不參加。”卿尹溫擺了擺手,快步走開了。
“卿尹溫,你要參加那個Ms大賽嗎?”
“馮青波!”卿尹溫又一回頭看見了熟悉的面孔,她叫了一聲便繼續前行。
“你不參加嗎?”
“怎麽我就要參加了?”
“從上次開學典禮後,你就成為了全校議論的焦點啊!他們都以為你會參加,而且有很多人找我要你的聯系方式,我都一一回絕了。”
“你要是去參加了Mr大賽我就去Ms大賽。”
“不是。你都不知道你現在有多火。日本女生長相都太平均,你長得就很有特色。即使沒有開學典禮上那驚人的樂曲也會被人議論的。”
“所以呢?關我什麽事?”卿尹溫站定一本正經地詢問着。
“你根本就不懂。對于我們這些小宅們能夠親眼見證女神成長出道是多麽的珍貴。你看過慶林的論壇嗎?現在有很多人都是你的粉,你不想去Ms大賽都不行了。”馮青波說道深情處竟然抽泣了起來,不過也有裝的嫌疑。
“夠了。快上課了。我今天本來就是掐點來的學校。”她推開了眼前的大坨肥肉,跑去了文學樓。
下課後胥楚寧也跟她讨論起這個比賽。最近是怎麽回事?身邊的人像是約定好的一樣,眼裏滿是期待。
“慶林傳統選秀大賽。你竟然不知道?還不參加?我後來打聽了一下,參加比賽不僅可以拿獎金,還能拿學分。可惜了,憑您這姿色白送的學分都不要。”胥楚寧變着調來吐槽她。
“有學分?”卿尹溫一臉不相信。
“同學,你能不能好好看一看人家給你的宣傳單,然後多問問。”
卿尹溫眼神變了,既然有學分為何不上?
“小寧,你和我一起參加吧。”卿尹溫轉過身面對着胥楚寧一臉柔情微笑着。上課第一天胥楚寧給她的第一印象是很有初戀風純淨的女生,那一次她的回眸低笑一直留在卿尹溫腦海裏。只不過後來纏上她後就有點不正經了。她說中文卻也很嗲,是典型的上海女孩。
“嗯?為什麽會想到我呀。”
“你長得也很好看。而且有中國人陪我,我就不會顯得那麽獨特了。”
“萬一我和你競争冠軍呢,你怎麽辦?”
“你想的那麽遠?票在他們手上自然喜歡誰投誰,冠軍只是個頭銜,我不在意。”
“整天無欲無求的,真是寬松世族啊!”胥楚寧長嘆一口氣,二人手挽着手就去報名點了。
淩晨一點渡邊美紀終于結束了今天拍攝任務。
“哎。赫來真是中看不中用,NG了好多次,我肩膀酸死了。”一旁的機組人員收拾着機器一邊吐槽。
“對呀。她只要不遲到我們也能提早最少半小時下班。”
“別抱怨了,等會一起喝酒去?”一個人提議一群人嬉鬧着走了。
渡邊美紀搖了搖頭,換好衣服也準備離去。背後有人叫她,只見導演掐滅煙頭後走過來,
“上次那女生是渡邊姐的朋友嗎?那女孩長得不錯,也是劇組裏的嗎?不知道為什麽今天沒有來。”
“她只是順路過來看我的,她只是個配角。你可別想打她主意。”
“您是說給她加戲也不行?”
“不行。”
導演又叼着一根煙,咧嘴笑了,“要不我送您回家吧。”
“不用。我走路回去,也不遠。”
“那您慢走。”
二人揮手道別,分向而行。
木村真理只作手術指導,今天沒有手術室的戲份也就逃過了。渡邊美紀提着包,慢慢走在路上,也只有在深夜的街頭她才可以不在提着心,操心這操心那。
渡邊美紀正準備按鈴,她想了想彎腰在草叢中翻出一把鑰匙。這是卿尹溫提前準備的,怕她會來得太晚她又睡着了進不了門,把鑰匙埋在了土裏。這方法真的只有她才會想出來了。她蹑手蹑腳地踩着步子,屋內的燈光仍是開着的,亮如白晝。
她走進客廳,茶幾上的筆記本還亮着,卿尹溫雙腿跪在地毯上,身子撲在茶幾上,枕在桌面上似乎睡着了,長發如絲綢般自然垂落,伴随着身體的微弱起伏。她蹲下來,才看清了卿尹溫的筆記本上是密密麻麻的漢字,但她看得懂标題是關于xxx的論文。渡邊美紀脫下外衣蓋在女子身上,像是觸發了開關一樣女子身體顫抖了一下直起身來。渡邊美紀也被吓到了,二人都緩了幾秒。
“你在等我嗎?為什麽不去卧室睡呢?很容易着涼的。”渡邊美紀看着睡眼惺忪的卿尹溫,撫摸着她的頭。
“我怕你進不來。所以等的無聊就開始寫論文了。我竟然睡着了。”
“去床上睡吧,以後不要等我了。”
“不。“卿尹溫清醒了,抓上了渡邊美紀的衣領,“你知道今天早上我見不到你的心情嗎?我可不想在晚上再領會一次。”
“hi,siri。保存文檔自動關機。“電腦接收了語音黑了屏幕。卿尹溫松開了衣領,貼着渡邊美紀的肌膚順手滑至胸部,對方摁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繼續。
“我累了,先去洗了。”渡邊美紀沒有生氣,只是不想再折騰了只想上床睡覺,她比不得卿尹溫年輕氣盛,淩晨還這麽有生氣。
卿尹溫看着女人離開的曼妙身影,不甘得咬了咬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