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拍戲(續)
拍戲(續)
渡邊美紀對她最近冷冷的,也不是鬧別扭,卿尹溫也不知道為什麽。每天晚上回來互道晚安後睡下,她也能抱着她睡覺與以往一樣的親密動作,可是要在深入對方就不幹了。卿尹溫也就憋着。這個星期渡邊小雪練琴的進步極大,也可以拉曲子了。最讓卿尹溫放心的是,小雪似乎對渡邊美紀的工作異常習慣,不會哭鬧着要和媽媽一起睡。
“木村醫生,準備好了嗎要開拍了。麻煩你如果要指出哪裏有問題先叫一聲cut行嗎?”助理導演祝福着木村真理,第二拍攝小組今天拍攝赫來晴子的手術部分。每一次木村真理都是在演員手部動作出錯時,拍案尖叫,吓得他們機組人員提前心髒早衰。
“好好好。還要這位女士認真按我說的話做呀!不然還是會NG。”木村真理客串坐在麻醉醫的位置上,揣着手說着。
“不是我不專心了。木村醫生說得那些意象化的描述只有木村醫生本人能懂吧。”
“不。只是因為你不專業。”木村真理撥開了眼前的劉海,看向了顯示屏。劇組人員和制片公司講求細節也都十分聽木村真理的話,可就是演員動作遲遲不到位。
“321後開機哈。各就位!3,2,1。開始。”
“現在開始進行結腸部分切除手術以及肝髒部分切除手術。”
“錯了。是肝部分不是肝髒部分。這手術CT圖都是正确的,說錯了話專業人員會看出來的。導演重來。”木村真理大聲提醒道。
“啊。難道不一樣嗎?”赫來晴子一臉哀怨。
“木村醫生,我謹代表我個人向您問個問題。肝與肝髒部分的區別具體在什麽地方。”助理導演側了側頭問道。
“非專業人士都會認為是一樣的,可是我作為醫生被你們聘請為手術指導醫生,有必要解釋清楚。肝、腎從廣義來說,既指肝髒、腎髒,同時也單獨指主升發、與人體的氣血運行等有關的肝系統功能,和生命的原動力所在、管理生殖和生長發育等的腎系統功能。而狹義來說則單指系統功能。如果說肝髒部分,這會讓別人覺得我們這個劇不專業,我是絕對不會讓別人質疑我的專業性的。”
“啊,受教了。赫來桑麻煩你了。”助理導演滿懷認可地點點頭,繼續拍攝。
木村真理先演示了一遍手術的刀法,拍攝下來作手部特寫。赫來晴子在一旁學着,一會要拍主刀醫生的臉部特寫和遠景,她得知道如何運刀的。
赫來晴子拿着手術刀,手指做出細微的變化,遠看則是在豬肉皮上胡亂劃着。
“右手肘稍微擡起來一點,左手臂低下來點。動作幅度不要太大。”木村真理不耐煩得提示着。
“好。”赫來晴子擡起頭看了她一眼回複道。她頭上滲出的汗珠不是演出來的,而是自己疆着手端着臂練出來的。
“cut,我們再重來一次,赫來桑你不需要說話喲。”
啊!終于完了。木村真理走出手術室,因為每晚都要參與拍戲院長減少了她手術量,可每天淩晨回家是怎麽一回事。還有那個年輕女主演,要是有她的戲份自己就得延遲一小時下班。
渡邊美紀與第一拍攝小組導演早就已經拍完了一天的任務量坐在辦公室閑聊着等待收工。
“美紀姐,上次那女生卿小姐您說她是個配角,那我想問問她有簽約經紀公司嗎?”
“沒有,她純屬用演戲來消磨時光的。她是留學生有自己的學業。以後也不會從事娛樂圈相關的工作。”
“是這樣啊。可這是美紀姐對她的猜測吧。她不一定這麽想。您看這個。”導演把自己的手機遞給渡邊美紀。手機上是一張海報,上面印有卿尹溫的照片。
“這是什麽?”渡邊美紀問道。
“慶林大學著名的Ms大賽啊!許多知名影星都是從Ms大賽裏選出來的。美紀姐您看,卿小姐現在已經進了前十了,目前的票數排名還很高,有實力争奪冠軍。”
“我不明白你想說什麽。她只是參加了一個學校活動而已。”渡邊美紀将手機還給了導演,眼神看向正前方卻盯着空氣。
“這場比賽再結合她參演我們這部戲來分析,卿小姐或許是有意成為偶像。我呢剛好認識一個經紀公司的朋友,她也贊助了這部劇的。她十分看好卿小姐,卿小姐與美紀姐關系親密,想請您征詢下她的意見。我的那位朋友願意簽下她。”
“抱歉,我可以提前幫她回答。她絕對不會願意的。”渡邊美紀撂下話與導演客套完就走了。卿尹溫還背着她參加了什麽Ms大賽,她确實不知道。
“今天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還沒到十一點。”卿尹溫看見渡邊美紀自己拿了鑰匙開門進來,覺得奇怪。
“今天分組拍攝省了不少時間。以後也不會那麽晚了。”她在玄關脫了鞋,扯下腦後的頭繩,走進來。當然第二組也就是赫來晴子的小組還是會很晚下班的。“你在做什麽?”
卿尹溫陷在沙發裏,雙腿放在茶幾上,大腿拖着筆記本正在打字。
“将昨天的論文譯成日文。留學生就這裏最慘,得寫好幾種語言。”
“我問你你的夢想是什麽?修士畢業後會做什麽?”
“什麽情況。你好正經啊。你不會是怕我畢業後就回國了吧。”卿尹溫嬉笑着說完,收起了輕浮相定睛看着渡邊美紀:“我肯定的告訴你,我的夢想是成為在這個國家的中文系教授。以後會一直呆在這裏,不會離開的。”
“明天有你的戲份。導演讓我提醒你要開工。”
“哦。我知道了。”卿尹溫又轉頭面向電腦,她察覺到哪裏不對皺起了眉頭問渡邊美紀,“導演怎麽會來親自提醒我。”
“他想簽你,讓我問你有沒有意向簽約經紀公司以後可以進軍娛樂圈。不過我到猜你不會,所以已經幫你否定了。”
“雖然你說得沒錯,可為什麽你能代替我做抉擇呢?你這樣會讓我誤會...”卿尹溫放下電腦,跨坐到渡邊美紀的腿上,雙手摟着她的肩,“你喜歡我。”
渡邊美紀擡頭看見卿尹溫那雙放大的雙眸,靈動的閃爍着,裏面映着自己。
“吻我。”卿尹溫閉上眼睛低下頭,二人的距離不足一寸。
渡邊美紀雙手也纏上卿尹溫,将唇穩穩地落下。這吻的份量很輕,範圍很小,只仿佛清朝官場端茶送客時的把嘴唇抹一抹茶碗邊,或者從前西洋法庭見證人宣誓時的把嘴唇碰一碰《聖經》,至多象那些信女們吻西藏活佛或羅馬教皇大趾,一種敬而遠之的的親近。很快便離開了。
“為什麽?你是不喜歡我嗎?為什麽我不能從吻中感受到愛意。是它太過沉重而顯得輕飄還是它本來就”如鴻毛般輕盈,因為我的強求而作出應付的樣子。”卿尹溫很想問出口但是她憋住了。渡邊美紀撲閃着雙眼深情地看着她,輕拍她的臉催促她去洗漱。不溫不熱的手指貼在卿尹溫的臉上,就像太陽雨一般令人困惑。
“吶,我問你我對于你來說是什麽人。我們之間的關系是不是在那一晚開始就是我想象的那樣。”夜晚卿尹溫輾轉反側她還是問了出來,貼在渡邊美紀的背後輕聲言語。
“想什麽呢?你是我很重要的人,不可丢失的人。和小雪一樣的存在哦。”渡邊美紀也察覺到卿尹溫的不對勁,轉過身沉下心安慰她。
和小雪一樣的存在?只是一個在血緣關系外需要照顧的陌生人嗎?
“我想要你......什麽時候可以給我啊。”卿尹溫勾着渡邊美紀耳廓下的嫩肉,還不斷往裏面送氣。
“我...”渡邊美紀抑制不住渾身一顫,她定了定神保持理性,“現在還不是時候。“因為她還沒有準備好,完成了那個儀式過後她與卿尹溫就成了真正的戀人,密不可分的兩個人。她不知道卿尹溫的家庭是怎麽樣對待這件事,還有很多很多問題沒有解決。
“那什麽時候是時候。”
“在你做好了覺悟,還有充分的準備,當你真真正正長大的以後。”
“哈。她們那些人敷衍人都是用覺悟二字嗎?”林羽抒在電話那頭歇斯底裏:“誰知道那是什麽。木村真理當時也是這麽對我說的,最後也沒發生什麽事。”
“沒事?你不是辭職出國了嗎?你沒有準備好手術卻輕易上陣這不就是沒有覺悟的表現嗎?那渡邊美紀是什麽意思?”
“多大點事。我之前跟你聊過,女人很多時候說的都是反話。你直接撲上去不就完了,這句話我已經和你講過一次了,又忘了嗎?該理性的時候沒見你用腦子操作啊,該感性的時候身體怎麽不主動點?”
“聽上去像是在聽夜店大師講課。”
我怎麽就不太相信林羽抒的話呢?卿尹溫思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