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章
第 20 章
“老板,現在怎麽辦。如果是和我們關系親密的報社拍到就算了,可這家報社和我們并無合作。”和子小姐擔憂地詢問道。
跨年夜前一天和卿尹溫的約會被狗仔拍到了,如果是遠距離背景照還好公關,這還是高清晰沒戴口罩二人擁吻的照片,照片做了處理,增加了亮度對比度渡邊美紀的臉清晰可辨。二人十指相扣的手與情迷意亂漲紅的臉,簡直是寫真級別。
她扶額深思,“不用跟他們廢話,直接詢問對方的報價。這種大新聞他們也不敢直接發吧。”
和子小姐咬了咬牙,“2000萬。他們承諾只要給2000萬就将所有線索銷毀。”
渡邊美紀心裏一懸,2000萬買她的職業生涯其實也并不虧本。只不過自從五年前她退居二線後,收入大幅下滑,2000萬對她并不是個小數目。
“給他們。”她冷冷地哼出一句話。
“老板。要不再考慮一下,我們用2000萬請公關也綽綽有餘啊。”
“我說,給他們。就這樣。”
卿尹溫來到渡邊美紀約她的西餐廳落座,是她們一貫約會的餐廳。她望着窗外的景色,仿佛潑墨油畫。下午她剛上完課,打開手機發現好幾條未接來電,對方按耐不住給她發了一長串信息。隔着屏幕她都能聞到和子小姐憤怒的氣息。
幾分鐘後渡邊美紀來了,她面容有一絲憔悴但很巧妙的被妝容掩藏完全。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為了解決自己犯的錯事而焦頭爛額了。想到這裏卿尹溫不太自然地捏了捏放在腿部的手。
“怎麽回事。你可以先點餐啊。我說過不用等我的。”她睜着那雙閃亮的眼睛注視着卿尹溫。
“那個...”她正在糾結要不要自己先招,可渡邊美紀興致正高打斷了她的話。
“這家店的肉眼牛排很不錯,就要兩份牛排吧。要不要再加一個甜點呢?”
“美紀姐,和子小姐和我說了。我想我們現在還是保持距離比較好吧。”卿尹溫看到渡邊美紀因為自己損失2000萬,100多萬人民幣的事,自己也被吓着了。
“那件事已經解決了。今天約你是想和你商量另一件事的。”渡邊美紀說得輕描淡寫,可誰都知道當紅明星被出櫃是多麽可怕的一件事。
“其實我很久之前就有考慮過。我年紀也大了,不适合拍劇了。小雪也長大了,很多時候沒辦法兼顧家庭和事業,我感覺很對不起她。”
“小雪會理解的。”
“就是因為她太乖了,太體諒我的工作,這才叫人心疼。她沒有爸爸的疼愛,媽媽工作也這麽忙。”
卿尹溫默默點頭。理解他人的人聽起來十分偉大,可誰又能知道他們是經歷了多少艱辛才選擇理解他人。越懂理解的人越痛苦,痛苦的是得不到別人的理解,所謂曲高和寡。
“所以我打算最近開個發布會。我要退出娛樂圈。”
“不管你做什麽,我都支持你。”卿尹溫答道。
“你是唯一一個聽說我要退娛後沒有勸阻我的人。”二人眼神交流之間已經交換了思想千萬次,“帝都我也不想呆了,這裏浮華的景色會迷亂我的決心的。我應該會回西邊的坂府老家。”
渡邊美紀倘若搬離帝都,她就不能每天都能和她見面了,卿文祥給她的那棟別墅也沒有任何意義了。她眼神中流露出一絲不舍。
“那你準備什麽時候會離開呢?”
“搬家和找新家的工作比較費時,也得等到小雪這一學年讀完。”
只是想着女兒,自始自終也沒提過她。卿尹溫想着。
“大學最後一學年你也會很忙。我們分開一段時間對你的學業也好。”
“可你沒有問過我的感受。不對,我本來就不是你什麽人。”卿尹溫忿忿地說着,撇開了臉。對面沒有回應,她最後詢問道。
“所以這是你的決定?退出娛樂圈,搬離帝都。”
“是。不過這都是下半年的事情了。”
“那我呢?”
“你還是會繼續你的生活,如往常一樣。”
什麽如往常一樣,得知了後續你會離開的事安然的繼續和你談戀愛嗎?卿尹溫唰得站立起來,一旁上菜的服務員驚得一退。
“抱歉。我對之前給予你的承諾感到抱歉。”她頭腦混亂,前幾天的甜言蜜語兩人親密無間全都成了幻象,什麽愛你一輩子,她不該輕易許下。卿尹溫拿過包走開了。
“以後不要再見了。”這是她和渡邊美紀說的最後一句話。
她走到立交橋上,看着川流不息的紅燈綠燈,才發覺左手中指上的那已經熟悉的分量,前幾天她還承諾付出真心什麽的,簡直可笑。她低頭掰着戒指,扔了出去,戒指飛出一個抛物線,落入車流中不見了。
“難得你來找我。”林羽抒又給卿尹溫倒了一杯。晚上她和木村真理從病人家屬家回來就在自家樓底看見了坐在石階上的卿尹溫。
“我最近幾天可能要借住在你家了。”卿尹溫舉着酒杯一飲而盡。臉上迅速就起了紅暈,她腦袋上下點着。
“你和大明星鬧掰了?”
卿尹溫癟着嘴重重地點頭,從林羽抒手裏搶過酒瓶,給自己又倒滿一杯。
“我不記得你有這麽能喝?借酒消愁不好。”林羽抒因為木村真理的事已經焦頭爛額了,碰巧卿尹溫這邊也出了狀況。
“不是借酒消愁,是品嘗痛苦。”她舉起酒杯對着頭頂燈光,眯了眯眼睛放到嘴邊。
林羽抒心中十分明确自己在卿尹溫心裏的地位,她不會勸說她怎麽樣。她從卿尹溫酒後吐出的真話大致明白了,她和渡邊美紀發生的事。
“人家為你可是花了兩千萬啊。日本演員你又不是不知道,收入遠比不上我國的明星。何況渡邊美紀已經退居二線,你把她想象成超人嗎?她能為你豪擲千金,說明你在她心中很重要。別鬧小孩子脾氣。我可不會收留你。”
“兩千萬?”卿尹溫心裏向來對這些數字沒有興趣,“她是買她的事業,我倒是沒什麽。一旦曝光她的整個演藝生涯就會跌落神壇。”
“不。這不是你的心裏話。平時那個聰明的卿尹溫呢?你看不出來渡邊美紀就是為了你嗎?為了你放棄自己演員的身份和你搬到鄉鎮,她想和你過平凡人的日子?你看不出來?”林羽抒氣憤地抓住眼前快要睡下的人的手臂。
“你就那麽懦弱。撐不住那修士二年級那一年的別離?我看不是你不相信渡邊美紀,你根本就不相信你自己。”林羽抒拿過酒瓶一沖,噴出一溜的乳黃色液體滋了卿尹溫一臉。
“你幹什麽呀。”
咳咳咳,對面的人似乎清醒了,轉身咳嗽起來。
“我真的看不慣你。你以為所有人都要圍着你轉嗎?你那個大小姐脾氣能不能改改。”
“你說我大小姐?”卿尹溫抹走了臉上的露水,雙手架上了林羽抒的肩膀。
“我一直很想對你說了。雖然你對朋友不錯,可你本質上依賴你爸你哥。哪個時候不是這樣?連追渡邊美紀還靠了你同學!”
“你怎麽知道的?”
“你用不着知道我是怎麽知道的。我告訴你你真的很壞。”
“你怎麽可以對我人身攻擊!”卿尹溫踢走椅子,抓着林羽抒的肩膀,把她摁在牆上。
“你放開我。好疼!”
卿尹溫滿臉漲紅,被林羽抒言語刺激,她頭腦一發昏熱,似乎裏面藏着枚定時炸彈。突然眼裏出現了渡邊美紀的模樣,在遠處對着她笑。
她刷地松了手,整個人軟癱下來,胃裏翻江倒海的火熱,她弓着身子,一臉痛苦。林羽抒一時被吓懵了,很快她的醫學知識重回大腦。
“你別動,我去給你找藥。”
卿尹溫倒下後對之後的事就沒什麽印象了,只知道那個晚上她被林羽抒服侍得很好,很快就入睡了。睡得十分香甜。
早晨眼皮被陽光刺痛着醒來,大腦還是很脹,林羽抒似乎已經離開了。卿尹溫揉了揉腦袋,餘光中床頭櫃上有一張紙條:
請帶着你用分析古文的腦子分析一下渡邊美紀
“全是語法錯誤。”她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