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章
第 21 章
卿尹溫在拐角看到渡邊美紀和七月坐在一起,她便不敢邁開腿了。二人将盡一周未見也沒聯系,最後的一句話還是分手什麽的,再一次對話該是什麽呢?她靠在牆後,閉上眼睛苦想,最後踏了出去。
她走得很輕,盡量不被她們發現,裝作其他手術室的人,坐在離渡邊美紀一個身位的座位邊,一言不發。
渡邊美紀察覺到旁邊有人,下意識想往遠處挪一步,但是她擡眼看見的是熟人的側臉,便放棄了這個想法。反之,向卿尹溫那邊挪了一步縮小了半個身位的距離。
卿尹溫的心感受到身旁的壓迫突然提到了嗓子眼,“林羽抒技術很好的。齋藤阿姨一定會沒事的。”她想了想冒出來這樣一句話。其實她還想問很多,關于渡邊美紀是不是早就知道齋藤生病的事,在沒和她見面的幾天裏她對自己是怎麽想的,問題全都堵在了瓶酒。
“對于這幾天是我耍小孩子脾氣了。我以後不會再犯了。”卿尹溫說完立刻覺得哪裏不對,這句話怎麽那麽幼稚?眼下也找不到其他言語,她攥着手。
“那可以搬回來了?一直借住在林醫生家,多打擾人家。”渡邊美紀說道,“小雪也落下好幾節課了。”
“還是想着你的寶貝女兒。”
“我是就事論事。你看,剛剛又犯了吧。”
二人一來一去低聲交談,突然渡邊美紀起身說要去一趟洗手間,向七月打招呼離開了。
卿尹溫納悶聊得好好的怎麽走了,半分鐘後,她彈了起來,“突然想到我有篇論文沒寫,七月我先走了哈。”
卿尹溫打開女廁大門,渡邊美紀倚在洗手臺前抱着手看着她。二人目光撞上,會心一笑。洗手間裏沒有別人,醫院的洗手間也是一股消毒液的味道絕對衛生。
“真有你的,齋藤阿姨還在手術,不去陪七月?”卿尹溫被渡邊美紀的眼神勾進來,她貼上去呼吸打在對方的臉上。
渡邊美紀右側挪了一步,揣着手,“也不知道是誰說要和我分手。不再見了嗎?怎麽又來了。”
“我錯了。”面前的人用包着一口空氣的嘴說着。又一次貼過來。
渡邊美紀這次沒有反抗,對方得勢似乎興奮了起來,對她動手動腳。迅速解開了外衣扣子,将雙手環住了她。渡邊美紀會意地笑了笑,果然還是小孩子,兩人微翹的嘴角描摹着對方的輪廓,她每一次都能巧妙地逃離年輕女子的唇,對方急了,将她的褲子向上一提。上手扶住她的腰,手指挑起衣角。
渡邊美紀眼疾手快把卿尹溫推了出去,二人恢複到正常身位。卿尹溫摸了摸嘴唇,沒有熟悉的氣味,心如死灰,盯着美紀。
“不要在這做。今天晚上到我家來,我正好有事和你說。”她走了一圈回到洗手臺前。靠在臺上,偏着頭看着眼前的人。
“還有小雪欠下的好幾節琴課,能不能快點補上。”
“姐姐,小雪我教不了了。”卿尹溫實話實說,“她天賦很強,如果再讓我教,我怕把她耽誤了。去找音樂學院專業老師吧,她以後一定會成為很棒的小提琴手。”
“這件事你得和她商量。她對卿老師可是喜歡的不行,非你不可呢。”
“是你還是她?”卿尹溫走近美紀欠身似貓般蹭了蹭她的脖頸。她轉過頭唇瓣貼上了女子白皙的皮膚。
之後她又被推開,“目前你還是她的老師,她最近一直疑惑卿老師怎麽不上課啊,是不是媽媽把卿老師氣着了。這些你給我解釋去。”
“好吧。盡快找人替我。”
卿尹溫自知無事可做,抿着嘴點了點頭,在美紀的注視下找個要寫論文的理由離開了醫院。
她滿臉微笑走出醫院,下臺階時頓住了仰天長嘆。“完了。戒指啊。”早被壓爛了吧。
“真的可以嗎?”
“只要小雪想要,就可以的。”
卿尹溫正和渡邊美紀的女兒渡邊小雪共處一室。她讓小雪來她家補上之前的小提琴課,提到小雪以後想做什麽。卿尹溫明确的表示,只要她繼續學下去保持這個進度,十年後絕對能考上音樂學院,成為專業生。
小雪不知道是高興還是高興地睜着個大眼睛,貼近她呼出粗重鼻息。
“可是如果你決定要成為小提琴家的話,你得換老師了。再過一陣子我就教不了你了。”卿尹溫稍稍退後二人重新回到了正常的距離。
“我想讓你做我的老師。”小雪這樣說。卿尹溫十分為難,自己只是業餘級別,培養孩子興趣愛好還行,在深入實在做不到。
“我不想上音樂學院。”她又說道。
“那你以後想做什麽呀。”卿尹溫用着孩子似的語氣說着。
“我想學中文...我想去中國看看。”小雪咬着牙似乎很艱難地說了出來。
“這個簡單。我可以教你啊。我也可以帶你去我的故鄉。”卿尹溫笑着回應,拍了拍小孩的腦袋。
“不要你教。”卿尹溫似乎沒有猜對小雪的心思,小孩嘟着嘴把頭轉向一邊。
卿尹溫不知所措,拿過琴拉了一首短歌。
“這是什麽曲子?”似乎風格從未聽過。
“《送別》不知怎麽就拉出來了。中文填詞後的曲子在中國尤其出名。”說完她唱了出來,餘光中小雪呆呆地擡頭望着她。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杯濁酒盡餘歡,今宵別夢寒
......
“小溫。”渡邊美紀親昵地喚着卿尹溫,拿着一封文件走過來靠着她坐下。
“這是什麽?”
“結婚申請書。”美紀笑咪了眼,黑眼珠格外閃爍。
“胡說吧。日本還沒有通過那什麽的吧。”卿尹溫知道美紀在開玩笑,打開了信封,确實很如同結婚申請書一樣的表格。
“當作我給你的回禮。”渡邊美紀擡起手掌,中指上的戒指閃着光澤。
卿尹溫吞咽了一下,沒再多看開始閱讀單子。
“意定監護嗎?什麽意思?”她擡起頭詢問。
“我的父母已經過世,目前就只有小雪一個親人。如果我出了什麽事,你可以在手術單上牽名。”
“你會出什麽事?”
“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一種形式,将我們綁在一起。經歷了優希子的事情我才注意到這件事,所以想征求你的意見。如果你不願意就算了。
”
“不不不,我很喜歡。很有意義的感覺。”卿尹溫連忙表态,這不就相當于結婚申請書嗎?她高興還來不及能。
“我之前和小雪談過話了。我說以後卿老師就是我們的家人了。怎麽樣,她最近待你有沒有變化?”她是真的想認真對待這份感情,思來想去還是向小雪坦白,以後再讓她慢慢領悟。
“确實呢。”卿尹溫想着之前和小雪的對話,摸不着頭腦。
卿尹溫拿起桌上的筆,雙膝跪在地毯上,二話不說署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很高興能成為你的意定監護人。”她握住美紀的玉手像英國中世紀的紳士般落上一吻。
渡邊美紀翻轉手腕把對方握住,将自己拉進對方的懷抱,在嘴角貼上一吻。手順着卿尹溫的手臂滑下奪過了她手中的筆,署上自己的名字。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看着卿尹溫如此吞吞吐吐,渡邊美紀猜想絕對不是什麽好事。她用手托住下巴,等待面前的人言語。
“上次...那枚戒指。我不小心弄掉了。”是她自己頭腦一熱就扔了,渡邊美紀還好好戴着。鑽石反射燈光,真是一舉一動都在提醒她破滅就在眼前。她索性了結這件事。
“那可是你提出來的,情侶對戒。是這樣的吧。”渡邊美紀語速飛快,睜着眼睛死盯着她。
“對。我...非常抱歉...”
美紀嘆了口氣,“你打算怎麽賠償我。”呼出的氣拍在卿尹溫正臉。
這個時候不能示弱!不然...
卿尹溫定了定神摟過了身邊人的腰,手貼在美紀的手背摩挲。
“這樣賠償你。”這句話從卿尹溫口中慢慢吐出,像浴室中冒出的霧氣熏眼脹腦。
卿尹溫料到小雪已經進入深睡,她們在這裏動靜再大應該也不會穿透幾層木板,她伸出一只手托着美紀的臉頰親吻。
如小雞啄食一般每一處都要嘗幹淨,另一只手也不安分地鑽進了渡邊美紀的內衣。二人對視了兩秒,卿尹溫迅速脫下了美紀礙事的外衣。
就像按動琴弦的雙音一般,她早就想嘗試她右手的靈活性。她抱住美紀将人放上了貴妃椅上。
二人無言中眼神盡是歡愉。
“羽,你告訴我那個大明星,渡邊美紀是不是談戀愛了。”
林羽抒笑噴了,真理第一次用軟糯的聲線平靜的和她談論娛樂圈八卦。不不不,這絕對不是木村真理。
二人在酒吧喝完慶功酒後一同去了木村真理家。家并不大,住兩個人還是夠的。室內裝修主要成灰色調,跟她本人一樣冷淡風。
她上手掐了掐真理的臉蛋,對方擺了她的手。
“沒禮貌。我是你前輩。快回答我的問題。”
“詢問娛樂圈的事情這不像你啊。”林羽抒翹起了腳,腳尖撩撥着木村真理。
“你告訴我吧。你那個朋友是不是在和渡邊美紀談戀愛。”
“是啊。就像我們兩個一樣。”木村真理這個手術狂還會八卦,這麽難得還是告訴她真相吧。“不過你是怎麽知道的?難道我做手術的時候,你在手術室外?”
“因為我看到了。是在衛生間... ”
木村真理會想起那個時刻尴尬極了。她本來是在觀看林羽抒手術,中途去衛生間,卻發現門被反鎖。之後聽見渡邊美紀和卿尹溫二人在衛生間的對話,她也沒再進去了。
她躲在拐角看見卿尹溫走了,以為渡邊美紀也走了,就進了衛生間。
二人目光對上了,“我什麽也沒聽見。”當時她這麽說。
美紀心中已知大概,因為聽卿尹溫說過林羽抒的事,對木村真理也有了解。也沒太在意。
“後來,她找我詢問意定監護的事情。”
“意定監護?她和卿尹溫簽了意定監護嗎?”林羽抒略有所知,渡邊美紀竟然對卿尹溫好到這種地步,可惜她的真理是個木頭。
“看樣子是的。”
意定監護對于同性戀人來說就好比結婚證一樣,渡邊美紀有點東西,林羽抒十分欣慰。看着身邊的木村真理,竟生出怨氣。
“幹嘛盯着我,你手術報告還沒寫吧!”木村真理說道。
“我來你家就是來寫手術報告的嗎?”
“我旁觀了你的整場手術,縫合速度還要再練練,下刀不夠堅定,清理不夠敏捷。”木村真理一句一句說出,目光定在一點不動像是在顱內回放手術畫面一般。
“我就沒有什麽可表揚的地方嗎?”
“emmmm,手術方式不錯。我只提點了你幾句你就懂了,孺子可教。”木村真理露出似乎是絞盡腦汁的表情,說出這樣一句話。
林羽抒托起桌上的三分之一餘量的紅酒杯,靠在真理嘴邊,手臂向上擡起,紅色的液體順着下颚線流下。她伸出五指,胸膛的紅暈染開來。
木村真理微眯着眼睛,她已經習慣了林羽抒各種游戲,啜飲紅酒的同時她也被女子傾倒的大紅唇吸/吮,舌尖裹挾的液體在二人口腔中流竄。
酒杯裏的酒盡了,林羽抒換了個姿勢跨坐在對方身上,從頸部而下濕軟的舌尖順着紅酒流痕移走,走至胸部她伸出了手。
(剩下情節自行腦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