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删改版
結局 删改版
“我們是警視廳關于和風車禍一案的調查專員,有些事情要詢問你們。”來者一男一女出示了證件。
二人做了自我介紹一個林羽抒只記得那個幹練盤發女子叫千葉未來。
會議室裏突然多出來兩個人,這事和木村無關她就先行跑了。林羽抒想聽得真想留了下來,且作為翻譯員她也得留下來。
辦案專員很熟練的站到了U型桌面前,開始陳說。這一波一波的着實頭疼。
渡邊美紀一邊聽着警方說話一邊開始了盤算,她和卿尹溫的關系鐵定是藏不住了,還有意定監護這一實錘。中文她聽不懂,但聽語氣卿尹溫父母應該是好相處的人。
警員說完案發大致情況後,女警官面向渡邊問道:“黑車駕駛員是您的前夫,對吧,渡邊女士。”
“是的。”
卿文祥和李念慈二人聽到後皺起了眉,望着美紀的眼神疏離了。女兒的事故竟然與女友相關,卿文祥思索着,對渡邊有了敵意。
“經我們法證科人員對現場的一部手機做了檢驗,發現案發當時您正與白車主駕駛卿小姐通電話?時間剛好在車禍前一分鐘,請問你們說了些什麽?”
林羽抒聽到後咽了咽舌,她抿着嘴角。渡邊美紀竟然也參與其中,她思量着用最中性的詞語翻譯出來了警方的話。
卿文祥的拳頭攥出了汗,額頭青筋微顯,如果警方證實渡邊确實與案子,他一定會上前給女兒讨回公道。
渡邊美紀原先雙手環抱的姿勢變為敞開雙手放在桌子,後撐着桌面站起。她的語氣堅定得像是撲火的飛蛾。
“警官...”
對渡邊翔太發了瘋要和卿尹溫同歸于盡,他已經一無所有老婆孩子不認自己了,上了黑名單事業也沒了。美紀深知此事和自己脫不了關系,翔太三番兩次威脅她,最後車禍前還打電話
她已經走到了卿家父母身邊,90度大鞠躬,埋着頭像是宣誓一般。
“對此我深表遺憾。令媛的所有醫療費用我都将承擔。包括以後她的生活上有什麽不便,我無條件的請求您準許我照顧她。”
林羽抒作為翻譯員還得留下來。她坐在李念慈身邊是不是添油加醋地贊許美紀幾句。
兩警官看着筆錄也錄完了,現在不知道上演什麽情況,反正和他們無關,兩人一言不發走出了門。
李念慈對此到不驚訝,那天晚上女兒已經全盤托出,她還哭着對自己說些小孩子的愛情宣言。她也不想再管。
卿文祥低着頭,眼前的女子躬着身,內心掙紮了許久。眼下女兒狀況不如人意,所有的承諾都沒個定數,嘴裏先是答應了美紀的請求,心裏卻想改日再談。
“不過,你和小溫的事我自是知道的。如果你是認真的,我也認真起來。如果想要我女兒,我有一個條件。”
==============================
卿尹溫在醫院養了一個多月,出院後又過了兩個星期才重返學校。這時已經臨近期末了,她得單獨找老師補習課本內容,還要補寫論文。
更慘的是林羽抒,她的醫院實習期就快到了,不管你多麽優秀作為外國人,醫院都是很難接受的。她也學習卿尹溫的觀點,決定回國研究研究中藥學,以後到日本做中醫教授。
回到學校有兩個人她必定會遇上,巧的是那兩個人主動來找她,依舊是相約咖啡館。
三人聊了聊近況,馮青波中途離席,留下胥楚寧。二人都已知曉對方心情,聊天時也比以往更坦誠。
“俄耳浦斯我可是聽見了的。”
“你聽見了?”
“你也不來醫院看我。我可是救了你一條命呢。”
“我去看過。看你的人那麽多,我就沒好意思進去。”她繼續說。
“古文教授還十分擔心你呢。他很賞識你,而且我們都是中國人,如果你還要進修他會留給你一個名額。”
那個華人教授?卿尹溫心想。“他直接對你這麽說?那可能真的很看重我們吧。畢業後你打算回國還是進修?”
“我要回老家。出來也算見識了世面。”
可如果修士念完,她還繼續讀博士,那還能見到美紀嗎?
“還有一年,教授們也都在找學生。你可以考慮考慮。教授讓我轉達你,有什麽問題可以盡管問他。”
唔...
一株鮮花嫩苗,在剛破土時,你整天盯着它。給它澆水施肥,盼望它茁壯成長。
當它結出花苞,要開放的時候,你會停下來,期望它緩慢成長,以延長花期不會凋謝得太快。
人的目的也是一樣,要達成的時候就會猶豫得不知道它的由來。
卿尹溫近在眼前的機會,她也猶豫是否要将它摘下。
她偷偷打電話給了侄女卿盈之,詢問有關渡邊小雪轉學的事情。回答不得而知,查無音訊。
“我想學中文...”卿尹溫心裏回蕩起那個稚嫩軟糯的童聲。眼底的卧蠶因笑容更加明顯,那我就為這個目标繼續學習吧。她要成為中文教授!
到了第二學期整學年都十分忙碌,閑暇時她還是會思念那個人。可她知道兩人相見的時機就是她學成畢業的,時候又迅速投入學習中。
畢業舞會的通知在下半學期傳來,學生一邊準備畢業論文和答辯還要思考舞會穿着。卿尹溫一聽說舞會舉辦時間後,就跑回以前的別墅區翻箱倒櫃。
她看見了絲質長裙的一角,雙手握住,一揮手臂,禮裙重出江湖。這是美紀送她的晚禮服,她将在那一天穿上,完成自己的畢業禮。
“老板,這把琴面板偏薄,透支了琴的壽命。短期內聲音不錯,但經不起長期使用。”卿尹溫雙手托着琴,反複翻轉查看,最後得出結論。
畢業典禮還有一個月,卿尹溫被通知入選了開幕儀式和社團的樂隊協奏小提琴solo。問題是她已經有一年沒碰琴,而且小提琴去年也被砸了,卻突然來了演出公告。
“小姐,您看了這麽多琴了。又要聲音好,又要壽命長,還要品控,還有實惠,不說我這裏,哪家店都做不到呀。”
老板被這位奇怪的顧客消磨盡了耐心,卿尹溫在他店裏呆了盡一個小時,總挑出琴的毛病。路過的客人聽見了,也都皺着眉走出店。這人不會是來砸場子的吧。
關于小提琴的挑選,卿尹溫可不想馬虎,因為每下一把琴是有可能陪伴她一生的伴侶。
老板見那姑娘還賴着不走,心生一計,“小姐,您要真追求完美,我推薦你去一個地方。我國頂級制琴大師,他的琴,您看了絕對不會說差。”
“哦?怎麽能聯系他?”卿尹溫瞬間被吸引住了。
“小姐,這是我們制琴圈裏的名人。一般人聯系不到。我看你十分愛琴,就告訴你吧。大師是仙園縣人,地址我給你寫。”
“仙園?會不會太遠了?”仙園縣是著名的北部小城市,以人少環境優美著稱,但因為過于平凡并不是旅游地。
老板在紙上不停地寫着,量你也沒膽量去,他把紙條遞給了卿尹溫。
“小姐若真是一心求琴,想必大師絕對會給你量身定制的。不瞞您說我國許多音樂家都會找他拿琴。琴的質量絕對不用多說。”
一來二去得花多少路費啊,卿尹溫一想,算了,她實在是忍不了帝都樂器街的小破爛了。
“那就多謝老板了。”
老板微笑着送走了卿尹溫。
仙園縣仙源鎮...真是個怪異的名字。
卿尹溫不多思考,定好新幹線第二天一早就出發了。
路程花費一個多小時,仙園縣站下車的人也極少。許多穿着厚厚大衣的人低頭沉睡或是玩着手機,都是北上去北部雪區旅游的人。
卿尹溫一下電車就感受到了仙氣。呼入鼻腔的空氣有一絲冰涼,是會讓人上瘾的冰涼。接着就是香草和泥土的芳香,好似遠方綠野上站着一長須男子,吟誦着離騷。
這裏的道路比帝都窄了不止一倍,建築也像縮水了一般,都長一個模樣。卿尹溫掏出寫有地址的紙條,慢悠悠晃了半個小時才走到了中心地段。
巷路口吹過來一陣風,卿尹溫站定。既然是制琴室,應該位于上風向,遠離小溪和河流,背靠太陽的地方。
她從背包裏打開準備好的地圖,結合老板給的地址。果然不出所料,她一個眼神就鎖定了方位。
制琴師傅的工作室與家聯通,是全木結構整體面積有一個足球場這麽大,她繞了一圈才找到了一扇木門。
“有人嗎?”在她敲門的時候,門順勢被敲開了。裏面傳出了斷斷續續的琴聲,是有人在裏面的。
“那就...打擾咯。”
卿尹溫墊着腳踏進了別院,将鞋脫在院內草坪上。
塔塔嗒,屋頂傳出小孩嘻鬧的聲音,卿尹溫看着樓底空曠無人,順着木階走上二樓。哪成想二樓才是一樓,一排排小提琴挂在牆上,還有原木色的原料擺在地上。
“哈哈,抓到你了。”
正當卿尹溫驚嘆樓層布局時,一個小孩撲到了她懷裏。小孩摘下眼罩,看見是陌生人,驚叫起來。
“發生什麽事了?”這時從琴櫃後走出一個小人影。
“小雪!”卿尹溫驚呼,繞過眼前的孩子,沖向了渡邊小雪面前滑跪在地。
“額...卿老師。”小雪一臉嫌棄,卿尹溫毫不洩氣,鼻息都快貼到了小雪臉上。
她捧着小雪的臉左看看右看看,“媽呀,就像是做夢一樣。真的是你啊。沒想到我們能在這裏遇見。你媽媽呢?”
“我是來和小茜玩的,我們是同學。”小雪跑過去站在那個名為茜的女孩的身邊。
“哦對了。你們原來搬家到了這裏。”
“請問這位小姐來此,所謂何事?”卿尹溫背後溢出了一個低沉的男聲。
“我...我是來買琴的。”卿尹溫不好意思地站起來,鞠了一躬表示敬意。
之後制琴師帶着她一起挑選。可她的心思哪裏還會在琴上。
“爸爸,我能和小雪出去玩一會嗎?”
“當然可以不過不要走得太遠,也不要去河邊哦。”男人囑咐道。
卿尹溫見兩小孩拉着手出了門,心頭慌亂了起來,“老師傅,我是經人介紹來的,我相信您的眼光,所以我的心裏價位是這個,在這個範圍內請您任意挑選。”她比了個數字,搪塞了幾句追出了門。
“小雪!”卿尹溫在大街上喊着,這移步換景的小巷,要找一個人談何容易。
她迷惘地看着四周不知道第一步邁向哪,正當她躊躇的時候,小雪出現了。
“你想做什麽?”她擡起眼看着這個站立着的大人。
卿尹溫跑過去抱住了小人不放手,“帶我去見你媽媽。”
“不行。”
“為什麽不行啊。”
“就是不行。”小雪眼球轉向了別處,她扭捏着身體,掙脫了卿尹溫的手。
小雪看着那人呆在原地,她不做多想走開了。她拐了三圈,看着電線杆旁的茜。
“茜,我先回家了。我媽媽做了飯等我。”
“好。下次再來我家玩哦。”
搬家将近一年,小雪也熟悉了這裏的街道,沒有帝都繁華的景象,處處是生活的氣息。她走了十分鐘到達了她家,門牌上挂着清野家的字樣。
自從搬離了帝都,她媽媽就改回了母家的姓氏,她現在也被稱作清野雪。
她按響門鈴。
“小雪,你回來了。”美紀邊說着邊打開了門。
小雪看見自己媽媽剛露出半邊臉,看了她一眼後,神情忽變,急忙退後要關門。
啪的一聲。驚吓比疑惑來得更早,一只嫩白的手啪到了門板上。小雪擡頭一看,是那個人。
“我有那麽可怕嗎?”卿尹溫面露不滿,聲音依然亮堂。
她微笑着,眼睛彎成了月牙低頭看着身下的人,“謝謝小雪帶路。”
“媽,她跟蹤我。”小雪逃進了門,躲在美紀身後打小報告。
“不打算讓我進去?”卿尹溫偏頭問道。二人仍然僵持在門口。
一年未見,多少話湧到嘴邊,卻又不知從何說起。看見卿尹溫第一眼還是十分心動,她又變美了一些,成熟了一些。
“你不讓我進來,那我就自己進來了。”卿尹溫拉開門,一個箭步貼在了美紀身前,後手關上了門。
美紀拍了拍小雪,後者一骨碌跑到後院去了。
“你為什麽會來這裏。”
“仙園嗎?說來也巧我只想買琴,被老板介紹到這裏。不過,算是來對了。”卿尹溫湊近美紀,手指在下巴上劃了一下。
美紀鎖住了卿尹溫的手腕,眼睛堅定地盯着她,“你身體好些了嗎?手術沒有後遺症吧?”
卿尹溫眼裏暗沉了一下,在這一年裏她都心裏抱怨,美紀不辭而別。雖然與她父親有關,美紀的眼裏也全是她,那為什麽她們要荒廢這一年。
她緊攥着拳,莫名的喉嚨酸澀起來,再回過神時眼裏已有淚花,“我要畢業了,你會來看我嗎?你不來的話,獨我一人穿着你去年送我的禮服,拉愛的禮贊還是愛的悲傷?”
“你不要哭。”美紀說着也啜泣起來,她的心情不知從什麽時候起就會很容易的被卿尹溫帶動。
“我們還會再相遇的,好嗎?”
“我能在這裏過夜嗎?”
“可以喲,想待多久就待多久。我的家就是你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