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副cp 第一回
副cp 第一回
林羽抒帶着工作證,穿着一身白大褂,由外科主任帶領着和幾個同為實習醫生的日本小哥走進了辦公室。
“早上好啊,同事們。這是今年的實習醫生。有勞大家了。”
四人依次做着自我介紹,在辦公室的醫生都圍了過來看着新人。
“木村醫生!木村醫生!”主任走入人群背後,叫着木村真理,“新人來了,你也認識認識嘛。你這邊吃早飯邊看手術的,你還咽得下去?”
人群把路讓出來,那名木村醫生留着栗色的短發,看着有點眼熟。林羽抒想道。
“哎呀,別關我電腦。真是的。”木村真理朝着四個新來的醫生看了一眼,招着手,“你們好,我是外科主刀,木村真理。”
“卧槽!”林羽抒看到正臉驚叫道,“天降神醫!你....我...我記得你....你叫天降神醫!”
“天降神醫?倒是有點我們木村醫生的感覺。”科室的人都笑了。
木村真理身為外科主刀醫生,年僅31歲,就成為了副教授,身為女醫生技術可以秒殺一片醫生,前途可謂一片光明。
“什麽天降神醫?”
“你怎麽能忘了呢。那天在酒吧。你救過我朋友。”科室回到了正常狀态,主任幫四名新人安排了辦公桌,林羽抒在木村真理對面。
“哦。好像是有這麽回事。”木村真理鎮靜地點了點頭。
“朋友們,院長查房要開始了。大家快點準備,排好隊。”
院長查房是日本醫院的特有制度,每天早上所有的外科醫生內科醫生都會走在一起,挨個病房探望病人,由院長領隊。這主要能表現出院長和醫生們對病人的重視,病人會有種被重視的感覺,信任醫院服從治療,從而提升醫院口碑。可這些形式主義的東西,對于木村真理來說都是假把式。
“你不去嗎。木村醫生。”林羽抒起身,看着一邊在辦公桌前一動不動的木村真理問道。
木村真理玩着脖子上的工作證線繩,轉着旋轉椅沒有回她。
林羽抒知道自己被無視了跟着大部隊走出了辦公室。
“木村醫生就是那個樣子。她比較特別,這種活動她每次都不參加,你別管她。”查房途中一邊的山崎醫生在她耳邊提醒她。
“木村醫生總是說"參與這種沒有意義的活動,還不如多看幾場手術"哈哈哈。”前面一個醫生聽到山崎的話,裝着木村真理的聲音補充道。
那她确實很厲害了。這麽離群,都沒被辭退?林羽抒心裏疑惑,換了個委婉的方式問前輩醫生。
“木村醫生是醫學世家,現在這世道有關系有技術才敢這麽橫。”
木村真理的同事都對她不太友好啊,但林羽抒覺得這個木村真理人肯定是很值得交往的,很理智有原則。自己将在這個醫院實習研究一年,這意味着她只有一年的時間和這個醫生成為朋友。不。不僅僅是朋友。
今天她沒有參與手術,林羽抒和幾個新人醫生一起觀摩了之前安排的兩位前輩醫生。他們會代替主刀醫生寫手術報告,然後記錄入電腦,很幸運的是這次不是她。林羽抒喜歡做手術,但不喜歡寫手術報告,文字性的東西她都不感興趣。她覺得十分枯燥的,卿尹溫喜歡,她們兩性格完全不合竟然還能成為朋友,她一直對此不解。
林羽抒在辦公室看着手術視頻,一邊還看着外文最新醫學消息。她感覺有一個目光,朝她這邊看來。她擡眼一看,是木村真理,她仰着頭頂着一個東西。林羽抒順着向後轉頭,分針啪地一聲走到五點整,木村真理站起拿起手包就往門那走。
“我下班了,各位明天見。”
辦公室的前輩醫生我都習慣了似的沒有說話,新人們則一臉茫然。
過了一會科室又回複到原來的模樣。
“林醫生,老師和我說明天我們兩要寫山崎醫生和木村醫生的手術報告。我提前問問你,你選哪一個。”和她同級的宮山醫生下班後來到她的辦公區旁。
“我要寫木村醫生的。”林羽抒肯定知道沒人相信木村的,她不如賣個人情。
“聽說木村醫生手術方案千奇百怪,你小心點。”
“什麽意思。”
“手術中途經常變更什麽的,沒法借鑒大會報告。謝謝你留給我容易的作業。”宮山向她招了招手然後離去,留下林羽抒獨自發呆。
醫院通常在周二周四開大型會議,所有的醫生都要到場分析下周要做的報告,包括手術臺上的操作。這些會被制成ppt演示,她手術中變更方案的話,或者他會增大工作量,她得去觀察具體方案,就沒辦法借鑒會議報告。暈,希望明天會好吧。
下了班她開車回家,在路口處發現了木村真理正走路回家,她搖下車窗問道,“木村醫生,我送你一程吧?“
這次木村真理倒沒拒絕,坐上了後座上。她說出地址後,林羽抒有點後悔剛好在她租賃房的反方向,又得多花油費。
“我記起你了。你竟然也是醫生。”
“怎麽?我不能是醫生?”
“當時你連最簡單的急救處理都沒有,我對你的技能深表懷疑。”
林羽抒被人直接質疑有些生氣,她握緊發向盤解釋道,“我那時太慌了嘛,我朋友那樣我大腦一片空白。”
“這不是理由。”
“今後我會向你證明我的技術的,你等着瞧吧。”
一路上二人不再說話,到了目的地,木村真理下車向林羽抒道謝後就走了。回去多看看論文呗,還能怎麽樣,林羽抒想道。
東醫大手術間內,歷經四個小時的膽管癌切除手術完成,在13點之前順利完成了。四個在觀察室圍觀的新人醫生,松了口氣,起碼午飯時間不算太晚。
“啊。再這樣我也要和你們一起住辦公室了。今天我七點起床都差點趕不上。”新人醫生舒活着筋骨吐槽着。他們這幾天圍觀的都是前輩醫生的幾個小時的大手術,以此學習。不過,過了這一周就好了,醫院也沒有那麽多大手術要做。
“下一場是什麽。“
“木村醫生的膽囊癌肉腫胰髒十二指腸同時切除手術,這個手術難度極大。林醫生,你加油。”宮山醫生向林羽抒投以擔憂的目光。
“我加油。明明是木村醫生要加油吧。我在網上查過資料,如果這次手術成功了,木村醫生就是目前最年輕實現這一手術的醫生了。”林羽抒就是想看看網上有沒有一樣案例可以供她借鑒,結果找不到一個。
“厲害。不過沒那麽容易吧。萬一當場醫療事故。”
“喂,伊藤。這可不能亂說。走走走吃飯去。”
林羽抒獨自一人去了醫院食堂,她現在大腦極度缺氧,雖然只是看了一場手術感覺像是親自自己動手一樣,不對她還沒做過手術。
“木村醫生!”她看見坐床邊一個熟悉的身影,大塊啃着巧克力,餐盤裏還有幾塊。她端着餐盤走進了木村真理,緩慢坐下。
“木村前輩。你吃這麽多巧克力幹嘛?”
“你不覺得大腦缺氧嗎?”
“确實。”
“吃巧克力是補充營養最高效的方式。我一般做手術前後都會來一塊。”木村真理掰下一塊遞給林羽抒,她欣然接下。
“今天下午我的手術是你替我寫報告對吧。”
“是的。前輩。”
“看你的樣子,應該理論知識不差。外國人能在這裏進修很不容易了。就是不知道拿手術刀的手怎麽樣。”
“如果前輩能讓我當你的一助的話。前輩就能見識到我的技術啦!”不得不說木村真理恐怕是這個醫院技術最強的人了。強者息于林,木村真理向來低調,如果她願意多寫點論文早升教授了,名聲遠揚了。
“這次不行。下次你來。”
“什麽!真的嗎?”林羽抒不知是驚是喜。木村真理竟然在認真思考她的
“假的。”木村真理瞥了她一眼,她端着餐盤走了。
“木村前輩。”真是的……
在林羽抒看着木村真理背影潇灑地離去,她沒看見她上翹得嘴角,像是個孩子成功偷到了另一個孩子的糖。
飯後一小時後,手術在14點準時開始。
木村真理穿着手術服,刷着手,做着術前準備。
洗手槽前的一助堂島醫生臉上就成了一團,擔憂着說道,“這個手術五小時內能做完嗎?看來今天肯定要加班了。”
“不用五小時,三小時搞定。”木村真理比了個三。
“你又這樣。這手術史無前例,不知道出哪些茬子。你還是小心點。”
木村真理沒說什麽走進了手術室。
14點正,一名主刀,三名助手,兩名護士,一位麻醉師全部到場。包括觀察室林羽抒和其他三名新人醫生。木村真理看着在場的人說道:
時間14點正,膽囊癌肉腫胰髒十二指腸手術,由主刀醫生我木村真理,一助堂島醫生,二助...三助...共同完成,那麽現在開始。
她拿着手術刀毫無遲疑地劃開皮膚,眼睛比平時更要堅定,像一柄利劍探入病人的身體,刺像患處。
卧槽。好快。林羽抒心裏想道。木村真理不到一分鐘就打開了胸腔,開始切除腫瘤。林羽抒奮筆疾書,記錄着每個細節。
癌變的血紅的器官和被拿出來,膽囊切除完畢。
“繼續進行胰頭十二指腸切除,之後切除肝右葉,動作快點。”
“是。”
手術進行到下一步。只花了一個小時,觀察室的新人醫生都啞然,嘆服于木村真理的技術,之後的兩個小時觀察室只會傳出敬佩的呼叫聲。林羽抒點點頭,自己果然沒有看錯人。
堂島的組織刀打開腹腔內,給木村的刀留出運作的空間。他一不小心用了力,鮮紅的血液噴湧而出。
“哎呀,抱歉抱歉。”他也急的滿頭大汗。
木村真理盯了他一眼,說着:“壓迫止血布,開始吸引。”
“這裏都要失誤。這個堂島醫生技術不行啊。”觀察室裏林羽抒背後的伊藤調侃着。
“2-0吸收線。開始縫合。”木村真理接過身邊的女助手遞給她的線,朝着堂島說。
“第一助手,你來縫合。不會再失誤了吧。”她縫合完最裏層的傷口,讓堂島做外部縫合。堂島的表情值得細品,他沉着臉開始着手。木村真理離開了手術室。
剛好時間顯示17點整。
木村醫生,辛苦了。手術室的人繼續忙碌着,對着離開的木村真理致意。
“好了。我的筆記也做完了。”林羽抒伸展着手臂,起身放回椅子。
“林醫生,宮山醫生要和我們一起去聚餐嗎?就在醫院樓下那條路的酒吧。”伊藤醫生向她發出邀請。
“不去。我只想早點回家,寫病例報告。”
“我也不去。原因和她一樣。”
“吃個飯而已。算了。”伊藤摟過一旁的同窗走了。
“宮山醫生,辛苦了。明天見。”
打過招呼後,林羽抒去車庫取車。宮山龍馬是個變态,才剛剛開始實習就已經連續三天睡,也不知道他哪來的毅力。還有木村真理,如果在她那個年紀有她那種技術,可能一天做40個小時的手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