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那你說說你宮裏交好的朋友
這工匠頭子見鳳臨蕭沒有做主的意思,心裏幹脆就想着把蘇輕安給吓唬住,她總不想到時候沒人畫圖紙?他心裏雖然有一點擔心,但更多的卻是放心,他覺得蘇輕安這麽一個大小姐,也不懂那麽多。
工匠頭子心裏的小九九蘇輕安怎麽會看不出來,這還沒開始動工,就敢和主家來拉鋸戰,就是看她年輕覺得好哄騙欺負?瞬間,蘇輕安眼睛一眯,随手就把圖紙就那麽扔到了地上。
“聽你的意思,這京城便是這一人獨大了?難不成他不畫了就找不出第二個敢畫的?”
工匠頭子眼睛垂下看着地上的圖紙,聽到蘇輕安的話,也是一臉的尴尬,冷汗都冒出來了,幹咽了一口唾沫,“也不是這個意思,說一人獨大有些太過,但也不會比這個好多少。”
“畢竟,這京城做這一行的,都跟他是熟人,他都說話了,其他人當然不會不給面子的。”
“既是這樣,那我看這京城也沒什麽能人了。”
“東家。”事情沒有朝着工匠頭子預料的方向發展,他不由得有些錯愕,“東家,您看,現在也不必要為了這一張圖紙耽誤咱們動工不是,東西都是備齊了的,咱們今天就可以動工的,也省的到時候再找人麻煩,一時找不到畫圖紙的,咱們就得擱置着,我們是等的起,就怕這些材料到時候放太久了……”
“買材料又不花你的銀子,你那麽啰嗦做什麽?”在她的字眼裏,沒有湊合這個兩個字,既然要做就要做的最好,更何況這圖紙本身就看着很不滿意,估計畫的人,也沒有很用心,“這京城能人輩出,我還就不信了,除了那個人,還沒人畫,有錢不賺,那是傻子幹的事。左右不過是張圖紙,三四天的時間差不多便可以出來。”
“你的工作是,建房子拿工錢,其他的,我說了算,我沒同意,你憑什麽動工?”蘇輕安看着他。
三四天?我呸!這工匠頭子在心裏啐了一口,所以說還是太年輕了,根本什麽都不懂,三兩天就想找人畫個新的圖紙,想的也太簡單了,一面在心裏诽謗着,他一面還加緊着勸蘇輕安。
但蘇輕安也是鐵了心的要換圖紙,也懶怠跟他說那麽多,丢下一句“動工推遲幾天”轉身自顧自的離開了,徒留那個工匠頭子愣愣的站在那裏,許久才反應過來看向鳳臨蕭,“東家,那位小姐她不懂這些,這圖紙是真沒什麽問題,特意挑這麽個日子動工,若是耽擱了怕對您的營生不好不是。”
說着臉上堆出一副為了鳳臨蕭心掏肺的樣子,苦口婆心的勸着:“這位東家一看就是養在閨閣裏的千金小姐,她只怕是從來沒接觸過這一行吧,看她的樣子就看出來她不怎麽懂這些,說的話也是全憑着自己的想法來,但是,東家您可得考慮清楚了啊。”
看着鳳臨蕭沒什麽反應,這工匠頭子也是有些着急了,生怕鳳臨蕭一句話說不用這個圖紙了,到時候別人來要錢他沒處吐去,和鳳臨蕭說起話來竟也帶了焦急和催促,這催促和着急的模樣,這讓鳳臨蕭聽後也擰了眉頭不滿起來了。
“我一來就跟你們說過,她說的話就是我說的話,我是東家她同樣也是東家,既然她說那圖紙不行,那就再換個人畫圖紙也是一樣的,反正,這份圖紙沒成功,那就不着急動工。”說完後,鳳臨蕭就轉身打算和蘇輕安一起離開。
那工匠頭子一聽鳳臨蕭的話,一顆心瞬間跌落谷底,一張臉也變得刷白,這是徹底沒了法子,咬咬牙想了想又追了上去,“東家,小的可是按照圖紙分的工,都已經安排下去了,可現在你這突然要換這圖紙,那小的等會兒也不好跟兄弟們交代。”
“你有什麽好交代的,我豈有讓你們吃虧的道理?”鳳臨蕭冷冷的開口,“工錢我照出,你們便無二話了吧。”
“實不相瞞,小的和那畫圖紙的平日裏關系好,而且也習慣了照着他的圖樣去建工,也建習慣了他的圖紙的樣式,現在東家您跟我說要把圖紙換了,那麽這工我怕是接不了了。”反正已經徹底沒了法子,也只能用這一招了。
如果不用這張圖紙,他這活,只怕也是攬不住了,現在目前也只能搏一搏了。
聞言,鳳臨蕭不由詫異的轉身看過去,身後還是那個瘦高瘦高的工匠頭子,臉上表情還是那般的讨好谄媚,可是這一刻怎麽嘴裏說出來的話,意思卻不一樣了呢,那簡單的一張圖紙竟有那麽重要?
這種事別說別人了,就連他也是第一次見到,真是稀奇,他跟人熟他就要用一張并不滿意的圖紙?想到這裏他不由扯開嘴角笑,越想越覺得有意思,臉上的笑也跟着慢慢擴大,“既是如此,那你便和你兄弟一起離開,這夜岚國,我相信,建房子的人,總不止你們一撥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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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臨蕭帶着蘇輕安和永清公主去了他家的酒樓,蘇輕安拿着筷子一臉詫異,看着一旁永清公主:“他竟真的這麽說的?”
永清公主捧着臉點了點頭,“當真這麽說的,當時我聽到了,也不知道那工匠頭兒是哪根筋抽了,居然為了這麽一張圖紙和鳳臨蕭過不去,這不是給自己找難堪嗎。”
可不是嘛,蘇輕安也沒想到他居然這麽執着,本來說的好好兒的要動工,鬧了這麽一下沒辦法,這下又要擱置了。
“要換個人畫圖紙,這可是你說的話,我是不管了,今天傍晚我就要走了,這件事就交由你全權負責了。”鳳臨蕭抖開了自己的扇子,慢悠悠的扇着。
聞言,蘇輕安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剛要說話就聽到外邊一陣細碎的腳步聲逐漸靠近,緊跟着就是清脆的女孩聲音,“聽說我三哥哥來了,他在哪裏?怎麽沒人告訴他我也在這裏呢?”
有小厮陪着小心的聲音緊跟着傳過來,“三公子帶着朋友一起來的,所以沒好和他說您也在這裏。”
“帶了朋友來的?什麽朋友啊,三哥哥的朋友肯定也和三哥哥一樣好,是男的還是女的啊?三哥哥的朋友來了幾個啊?”女孩的聲音清脆甜美,讓人第一印象就很好。
小厮樂呵呵一笑沒說話,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随着腳步聲的靠近,鳳臨蕭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微妙起來,似乎帶着點不耐煩,剛還搖着的扇子也放下了。
聽到門外的聲音,蘇輕安挑了挑眉毛,叫鳳臨蕭三哥哥,這應該是鳳家的小姐?只是……鳳府小姐好幾個,現在不知道是哪個小姐來了,她心裏有些幸災樂禍,因為上一世就聽說,鳳臨蕭的妹妹都十分的擁護他,甚至喜歡他。
從他表情上來看,來的這個也應該是鳳家姐妹其中之一?
片刻之後,門被外邊的小厮推開了,一個明媚的少女揚着笑臉走了進來,看到鳳臨蕭那張俊美的臉跟着也亮了,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三哥哥。”她高興的喊了一聲,喊完了後像個小蝴蝶一樣朝着他撲了過來。
聞言,鳳臨蕭忙起身,但那少女卻停住了腳步,錯愕的看着坐在一旁的蘇輕安和垂着眼睛的永清公主。
“三哥哥,她們兩個是誰啊?”少女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尖利,和方才聽到的甜美聲音全然不同,有些淩厲。
聞言,蘇輕安不禁感嘆,剛才還一臉笑容甜美,怎麽這瞬間态度轉變的也太快了些,蘇輕安在心裏失笑,面上卻保持淡然的樣子,就看鳳臨蕭準備怎麽處理這件事。
只見鳳臨蕭走到那少女跟前攥住了她的胳膊肘,“月兒不得無禮,我在待客,現在沒時間陪你,你自己去玩。”
“我才不要。”叫月兒的少女撅起嘴巴,又從鼻子裏哼出一口氣來,“三哥哥你偏心,她們是誰呀?你為什麽陪她們不陪我啊?”
“你不是和你朋友一起來的嗎?”鳳臨蕭壓低了聲音,“你乖乖聽我說,你來我這裏把你朋友甩下,不好。”
“聽話,快回去。讓你朋友等你也不好。”
聽着鳳臨蕭的話,蘇輕安挑眉,原來他知道這個叫月兒的人在這裏,還知道她是帶了自己朋友一起來的。
“你說薛佳啊,我來找你我告訴她了,所以,三哥哥不用擔心,而且她還說要跟着一起來,只是剛才說去茅房了,現在應該快過來了。”月兒轉身看向門口方向,順着月兒的方向,蘇輕安不由也看了過去。
不過一會兒,門外走來一個溫婉的女子,身穿一襲淡粉色的春裙,薛佳長的很好看,屬于溫婉的類型那種美,那雙眼眸如剪水秋瞳一般熠熠生輝,看着你的時候如同一汪春水含盡了濃情,膚色白如凝脂,形容舉止和藍沁雪有明顯的相似之處。
看着這人,蘇輕安心裏的好奇,瞬間散的所剩無幾,因為她府裏就有一位了,所以,她實在好奇不起來。
在她兩世見過的女人裏,要說美人,當然這薛佳也要算上一個,但前世和今生她都從未聽說過有這個人啊。
“鳳三公子。”薛佳邁着小碎步走至鳳臨蕭跟前,盈盈一福禮,垂着的腦袋露出雪白好看的頸項。
聞言,鳳臨蕭的眉心幾不可見的皺了皺,而後淡淡應了一聲。
“三哥哥,你現在就陪我們吃飯嘛。”月兒上前挽住鳳臨蕭的胳膊晃了晃,“好不好嘛?三哥哥,你都不知道薛佳她……”
“咳咳。”剛說道這裏,薛佳伸手碰了碰她的胳膊,制止了她嘴裏沒有說完的話。
鳳臨蕭拉着月兒的胳膊往旁邊一拉,正色道:“月兒,今日我來這裏是真的有正事,不是來玩鬧的,你現在快帶着你朋友出去。”
聽到那句‘你的朋友’,薛佳的臉色瞬間白了一些。
而月兒則是憤恨的回頭瞪了蘇輕安和永清公主一眼,“哼,談什麽正事?你和兩個女孩子談什麽正事?只怕是騙我的幌子吧?而且,三哥哥會在這裏,肯定也是她們纏着三哥哥你的,三哥哥,你不要對所有人都那麽好啦。”
月兒對鳳臨蕭說了一通,轉頭又沖着蘇輕安和永清公主揚了揚下巴,“我知道三哥哥人是很好,心善,但你們不要總纏着他,你說你們做為一個女孩子,不知道什麽叫矜持嗎?不知道何為害臊兩個字嗎?不要總是糾纏一個男子,別人看到了像什麽樣子,你們不要臉,我三哥哥還要呢,而且這件事要是你們家人知道了,只怕也是臉紅的沒臉出來了。”
“呵呵。”聞言,蘇輕安一個沒忍住輕笑出聲。
那個月兒見到蘇輕安笑了,立刻炸了毛了,“你在笑什麽?”
見狀,鳳臨蕭只覺頭疼。一只手緊緊攥住了月兒的胳膊,“月兒不得無禮,她們是……”
眼看鳳臨蕭差點要說明自己和永清公主的身份,蘇輕安立刻趕在他前邊開了口,“我笑自然有我笑的理由,這位小姐似乎也太霸道了些,怎麽還要管着別人笑不笑。”
“而且,我笑我的,礙着你什麽事了?我笑也不允許,誰規定的?夜岚國哪一條律法規定人不能在公衆場合笑了?只要,我沒觸犯律法,沒礙着別人,誰能說我半個字?”
月兒還來不及說什麽,就又被說了一通。
邊上永清公主在看到薛佳進來後一張臉早繃起來了,此刻聽這個月兒話裏話外說她們不矜持不知道害臊,她嘴緊緊抿了起來,明眸裏滿是氣憤。
她堂堂夜岚國永清公主,即便是在皇宮裏地位算不得多高,但不管怎麽說那也是公主身份,是該讓所有人仰望的,今日居然在這裏憑白受了一個商女的侮辱,這讓她怎麽忍得下去。
正所謂,是可忍孰不可忍,她看着月兒,冷冷說:“雖說鳳府是商戶,但家裏的姑娘也是可以和高門大戶的小姐們比的,誰知今日這麽一看……”說着冷眼瞥着月兒,“也不過如此,可見傳言就是傳言,事實還是要見過才知道,所以,傳言不可信。”
月兒一聽這話,話裏話外都是滿滿的諷刺意味,瞬間整個人就炸了毛了,“你什麽人?剛才那話什麽意思?你居然敢罵我們,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你算個什麽……”
“簡直放肆。”鳳臨蕭冷着臉看着月兒怒喝一聲,“你現在給我跪下!”
也幸好鳳臨蕭及時制止了她嘴裏的話,不然那句“你算個什麽東西”說對着公主出來,那麽這件事可就不好收場了。
月兒沒想到自己崇拜的三哥哥居然呵斥她,而且還要她跪下,她哪忍得了這個委屈,嘴角一抿眼圈開始泛紅,“你是不是我三哥哥了,你居然讓我跪下?給這兩個賤人跪下?我不,我不跪。”
邊說還邊伸出手指了指蘇輕安和永清公主。
聞言,鳳臨蕭一張臉瞬間陰沉了下來,對着門口喊道:“來人!”門口的小厮應聲進來,躬身立到了月兒的身邊,月兒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看着鳳臨蕭。
眼裏似乎還帶着什麽期盼等待着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把七小姐送回去,就說我說的,讓她在鳳家祠堂給我跪到今晚,找人通知我七叔一聲,給她收拾一些東西,然後把她明天一早送出京城。”鳳臨蕭一張臉變得冷硬,看也不看月兒什麽表情。
聞言,蘇輕安微微挑眉,鳳臨蕭這個懲罰可真夠重的,不僅罰跪祠堂,居然還直接的把人給送走?只怕這個叫月兒的不甘心吧。
果不其然,她才剛想到這裏,就見那叫月兒的聲音尖叫起來,“三哥哥,你為了外人要把我趕走?憑什麽呀?”
“還站在這裏做什麽?要我教你怎麽做嗎?”鳳臨蕭看着小厮冷聲道。
小厮一臉為難的上前,想要拉車月兒卻怎麽也不敢動手,但再看一眼鳳臨蕭的臉色,只能硬着頭皮拽住月兒的袖子,只能抹了抹腦門子上的汗,“七小姐,您別為難小的了,您看,三公子這……”
“我不走,我不走,別拉我,我不走。”月兒不敢和鳳臨蕭發火,只得轉身踢打那個小厮,“你給我滾開,誰讓你個狗東西拉我袖子了,你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麽東西,居然敢碰本小姐的袖子,你別過來,你們誰敢碰我一下,等我回去跟我爹娘說一聲,看我爹娘知道了不剝了你們的皮!”
果然是個潑辣的小姐,這潑辣的勁,倒是足,蘇輕安抱着看戲的态度悠然坐在那裏。
薛家在一邊看了許久,一張臉上神色變換不停,不過眨眼的功夫就轉了好幾個臉色,這會兒見鳳臨蕭發火了,咬牙居然走到蘇輕安跟前,,隐去眼底的情緒,她站在蘇輕安面前,請求的語氣說道:“還請蘇小姐給月兒在三公子面前求求情,是我們莽撞沖撞了您,還請您不要生氣,薛佳在這裏給您道歉。”
說着就要跪下去,見狀,蘇輕安瞬間起身移開了位置,不過好在她讓開的快,但永清公主卻坐着受了她的禮。
聽到薛佳居然能喊出她名字,蘇輕安心很是詫異,這個薛佳,她居然知道她是誰。
已經跪下的薛佳也是愣了一下,但還是咬牙叩了頭,按在地上的手抓在了一起,她以為她倆都會讓開的,卻沒想到,後面這個倒是心安理得坐在凳子上,“是我莽撞沖撞了您,這不關月兒的事,還請您不要生氣了。”
“姑娘這話說錯了。”蘇輕安站在一邊,臉上淡淡的,“這事跟我們又有什麽關系,我們不過是坐在這裏,一句話也沒多說,罰她的是鳳臨蕭,要求你也該求鳳臨蕭才是。”
“你求我們,只怕求錯了人。”
薛佳心裏當然清楚該求誰,但她卻不想惹鳳臨蕭生氣,只能轉而求她們兩個,一是為了讓鳳臨蕭看看自己對朋友的情深,二則是為了讓月兒兒搞清楚她該跟誰鬧。
畢竟,跟鳳臨蕭鬧,是不明智的,她這樣做,轉移了月兒的注意力才是真的,不過,一箭雙雕,讓鳳臨蕭也注意到了她不說,月兒也能對着這兩個人鬧。
“蘇小姐?哪位蘇小姐?”月兒果然不跟鳳臨蕭鬧,轉而看向蘇輕安這邊,她聽見剛才薛佳喊那位站着的人叫蘇小姐,嘴裏嘟囔了幾句,而後睜大了眼睛,臉上浮現出更大的怒火,“你是太師府那位蘇小姐?你是蘇輕安?”
蘇輕安沒有搭理月兒,而是把眼神投注到了薛佳的身上,“這位小姐,你認識我。”
“三年前,有過一面之緣。”說完,薛佳深呼吸一口氣擡起頭,眼圈已經泛紅,一臉哀求的神色,“蘇小姐,月兒是個耿直率真的好姑娘,只是說話直白了一些,本性不壞,若是剛才哪句話惹到您不開心,您年長她幾歲多擔待一些,別跟她計較那麽多。”
那邊月兒聽到薛佳誇獎自己的話,一臉不由得有些飄飄然了,得意忘形就是用來形容她現在的表情,一眼撇見蘇輕安一臉淡然不為所動的樣子,整個人猶如鬥雞一樣張牙舞爪,眼看就要撲過來,好在鳳臨蕭眼疾手快抓住了她,“你還在胡鬧什麽?”一面低斥一面轉向小厮,“愣着做什麽,還不送七小姐回去!”
這時候的月兒已經被薛佳的一番話給感動的不要不要的,哪還想得起自己什麽處境,只着急的看着她揚高了聲音,“佳佳,你別跪着了,快起來,你做什麽這麽作踐你自己幹什麽?你不要給她跪下!”
“月兒你別鬧了,快跪下求求蘇小姐,說不定她……”
她不說還好,一說話月兒就想在原地蹦起來,身上的怒火不下反升,“我憑什麽求她?而且我為什麽要求她?她算什麽,我去外祖家探親回來就聽說,蘇太師的嫡女整天的纏着我三哥哥,非要鬧着跟着他一起做生意,我當時說什麽來着?啊?我說什麽來着!記不記得,我當時說,她一定是看上我三哥哥了,你們還都不信!”
一面說一面要掰開鳳臨蕭抓着她的手,“三哥哥你放開我!你不要被這個女人給騙了!她分明就是想勾引你的,三哥哥,蘇輕安就是個壞女人,她跟你在一起就是要害你。”
“你家財萬貫,她說不定就是沖着你的銀子來的,要不然,就是沖着咱鳳家的産業,你是未來的鳳家家主,她一定把主意打到家主夫人位置上去了,真是,好深的心機。”
到這個時候,蘇輕安終于恍然大悟,原來竟是這樣。
眼前這個薛佳看來是十分的了解這個月兒的,她做的每一個舉動,每一句話都會讓月兒更加的生氣,有這樣的朋友在身邊,真是不愁把自己襯托的更加的完美。
怎麽,突然想到藍沁雪了呢?這兩個人還真是......不一般的像。
光是眼前這個場景就不難想出,以前兩人相處的時候這個叫月兒的會吃多少的虧,所以說,一個莽撞直白的敵人反倒不可怕,就怕這種表裏不一的蛇蠍美人。背地裏什麽時候捅一刀都毫無防備。
和這個薛佳對比起來,都覺得藍沁雪都有些不夠看了,看看人家這手段,跪在那裏可是真心實意哭的,梨花帶雨的嬌弱樣子,哪像藍沁雪只是裝裝樣子,眼淚都沒幾顆,若是她蘇輕安是個男的,只怕現在看到也要被她那模樣給打動了。
只可惜她是個女的,看着薛佳的樣子絲毫不為所動。
“薛小姐還要跪着啊,那就跪着吧。”見薛佳跪着沒有起來的意思,蘇輕安拉了椅子坐到一邊,“不知道薛小姐是眼神不好,還是耳朵不好,自打你們進來,我們說什麽了嗎?從頭到尾都是鳳臨蕭在發號施令,你期期艾艾的跪在我們跟前又是做什麽,知道的是你為了朋友出面求情,不知道的還當你要往我們身上潑髒水呢。”
她話說的淡然,永清公主瞬間皺眉,伸手擋住要說話的鳳臨蕭,臉上神色驟然變冷,“說清楚,你是哪個府上的小姐,怎麽這麽沒有規矩,府上沒有嬷嬷教你嗎?”
鳳臨蕭在心裏嘆一口氣,想着讓她們吃虧長個記性也好,也就立着不再說話了。
這個叫月兒的是鳳臨蕭的堂妹,是他七叔的嫡女,在鳳府排行老七,因為他七叔一輩子就只得這麽一個女兒,從小就是嬌生慣養,想要什麽給什麽,簡直,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裏怕摔了,就是這麽說的,從小一直就是捧在手心裏長大的,別說打罵了,平日裏連重話都不會說的。哪怕是犯錯了也只有別人的錯,不會有她的錯,導致養成了現在這麽一副嚣張跋扈,不知天高地厚的樣子。
鳳府裏,最讓鳳臨蕭頭疼的就是這一個小姐。
月兒心裏正因為薛佳對她的維護熱乎着,哪能忍得了別人對她的質問,在鳳臨蕭的手下蹦蹦噠噠的,“她是咱們京城皇商薛家,宮裏貴人娘娘、公主們穿的衣物可都是她們家負責的,別以為憑借着自家的官身就可以看不起我們經商的,佳佳認識的宮裏貴人可多着呢!”
“月兒。”薛佳佯裝的要阻攔月兒,但卻任由她把話給說完了。
宮裏的貴人們……蘇輕安似笑非笑的看向永清公主,“不知道薛小姐所認識的宮裏貴人們,都有誰,是當今皇後呢,還是哪位公主殿下呢?能否說說,你交好的那位。”
“自然是……”月兒正想說都認識,但轉念一想到底沒有那麽蠢,話到嘴邊變成了,“皇後娘娘母儀天下,哪是随便什麽人都得見的,沐貴妃更是大忙人,但是我們佳佳兒是和各個公主都熟的呢!哼!”
說完,月兒好似自己得了什麽殊榮一般,驕傲的揚起了下巴,再看薛佳已經是一臉微微的忐忑,不時拿眼睛偷瞄鳳臨蕭。
聞言,鳳臨蕭倒是眼眸一冷,嘴唇抿到一起。
光是看薛佳那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表情,蘇輕安都能猜的出來,這些話一定是她故意拿來哄騙月兒的,只可惜這個月兒卻是深信不疑,虧得她有個這麽聰敏異常的哥哥。
永清公主聽到此處,怒極反笑,繃緊的身子立時又軟了下來,端起茶杯送到了嘴邊,不鹹不淡的斜了一眼看着薛佳。
薛佳在笨,但是這個時候也覺察出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了,她垂下腦袋,在腦子裏回想着自己進來之後的所作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