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無事不登三寶殿

蘇輕安看了一眼,微微蹙眉,剛想上前卻被墨子淵擋在身後。

而站在一旁的藍沁雪掌心早掐的生疼,她覺得眼前這個墨子烨有些陌生,但是現在她卻不得不壓下心裏的諸多想法,上前輕輕挽住了墨子烨的胳膊,嗲聲嗲氣的喊了一聲:“太子哥哥。”

她覺得自從上次她鬧自殺之後,她和墨子烨兩人的關系好像就有了一點細微的變化,究竟是自己的問題還是他的問題?藍沁雪不敢細心去琢磨,但是現在她不能看着墨子烨和墨子淵在這裏發生沖突,不管什麽理由,到時候說出去了,他是理虧的一方。

而藍沁雪這聲“太子哥哥”就像彈簧一樣,瞬間彈中墨子烨的腦袋,讓他的腦子一下清醒了,他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站着的人,一臉陰沉的墨子淵還有他身後的眼裏帶着厭惡的蘇輕安。

他心裏猛地一驚,猶如被人當頭一棒。

仔細想想,這些日子他都做了什麽,在幹什麽?以前明明對蘇輕安厭惡的要死,就因為她驟然變了對他的态度,他心裏竟有些不甘,所以也變了些許,特別是在她去到墨子淵身邊之後,那種感覺……就像是自己的東西被他墨子淵搶走了一般。

越想越驚,墨子烨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氣,以往來說,凡事他的東西,都是他丢掉,他不要,丢棄了,但是這次就是因為這種感覺,所以導致他都有些變了。

“七皇弟露出這樣的表情是做什麽,皇兄不過是跟你開玩笑而已。”

就在氣氛詭異到衆人大氣都不敢出的時候,墨子烨卻一改先前陰沉着臉,緩和了神色,轉眼間又變回以前那個謙謙公子哥的樣子,嘴角帶着淡笑,好整以暇站在那裏,然後揮揮手讓自己的黑衣人離開了。

墨子淵臉上依舊陰沉沉的,眼睛微微眯起來,“你當作玩笑?”

“知道皇弟生氣,那皇兄在這裏賠個不是,希望七皇弟別太往心裏去。”墨子烨竟然放下身段向墨子淵賠不是,這倒是不符合他的性格。

但是這裏所有人都不解墨子烨為何這樣,但是蘇輕安卻是很清楚的,她現在一臉淡然的站在那裏,看着墨子烨的眼裏,除了有恨,還有些許忌憚,不為其他,只因前世她和墨子烨在一起太久,太過熟悉,墨子烨這個人,他當真跟你發火,你或許還可以放輕心,但是,他若是在很生氣的時候,卻依舊跟你笑嘻嘻的說話,那麽,這個時候的他,心裏必定藏着大招,不僅更狠,也更殘忍。

蘇輕安站在原地挑挑眉毛,這也沒有什麽不好,他不動還抓不住錯處呢,有行動也挺好,這樣想着,她往前邁了一步抓住墨子淵的胳膊,大拇指輕輕掐了他一下,當作暗號,在墨子淵看向她的時候,她輕輕搖了搖自己的腦袋。

“七王爺,等會兒我還有點事要和您說,妹妹和太子殿下在這裏多有不便,不如就請他們離開。”

說完又偏頭看向墨子烨說:“太子殿下和我妹妹私交甚好,所以不如就由我妹妹招待你了,你們請便。”

手一擡做出了送客的姿勢。

蘇輕安話落,墨子烨臉上這次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滿,眼睛不過在蘇輕安身上掃了一圈,嘴角帶着意味深長的笑,轉身拉住藍沁雪的手轉身毫不猶豫出了院子。

蘇輕安一直盯着那兩個人的背影消失在小院門,回過頭看着院子的衆人:“你們都退下吧,該幹嘛幹嘛去。”

說完她帶着墨子淵進了內室。

“你今天怎麽這個時候過來了。”蘇輕安一邊問一邊給墨子淵道茶,然後推送到墨子淵跟前,坐在他對面雙手撐着下巴眼睛直直的看着他。

墨子淵看着蘇輕安眯了眯眼,“青衣衛回來傳話說,今天你這裏出現了一個陌生的女人,而且武功還不低。”

聽到墨子淵的話,蘇輕安恍然大悟,原來是他的人回去七王府跟他告狀了,當即撇了撇嘴,“原來你是為這件事而來,那你放心,你的人,我不會欺負的。”

“你不會欺負我的人?”墨子淵低聲說道。

“對呀,你放心,我的人也不是随随便你就跟人動手的。”蘇輕安撇撇嘴。

蘇輕安說的欺負,這個詞讓墨子烨覺得新鮮,蘇輕安看了一會兒,便伸出手自顧自抓住了他的手腕,然後手指輕輕的搭了上去,“你最近身體有沒有出現什麽情況?我這一次提醒你,你真的要注意你身邊的人,不能再被奸人所害了。”

墨子淵看着蘇輕安放在自己手腕上的青蔥手指,心裏不由一軟,“你說的我記住了,我會注意的了,但是在宮裏我要裝了中毒的樣子。”

把完脈後,蘇輕安确定他身體最近沒有再出什麽狀況,放心的收回手,然後看着他就說:“現在把外衣脫了立刻躺軟塌上去。”

月荷剛撩開簾子送點心進來,就聽到這麽一句赫然的話,吓的腳下一打滑,差點摔跤了,然後哆哆嗦嗦的上前把東西放下,又一臉糾結的站到了蘇輕安身後。

以往她都是很有眼力見的,只要墨子淵在就退出去,但這還是第一次不顧墨子淵似有若無飄向她的眼光堅定的站在那裏,引得蘇輕安也看她好幾眼,“月荷,這裏沒事了,你先出去候着吧。”

站在原地捏了捏自己手裏的帕子,月荷欲言又止,但當着墨子淵的面又實在不敢說出什麽話,只能咬咬牙跺跺腳又撩開簾子出去。

“你這個丫鬟真是有意思。”墨子淵姿态随意的起身開始脫自己身上的外衣,“聽青衣衛的人說,那個陌生的女人,武功不弱,是你今天半路撿回來的,是她身上有什麽特別的地方?你為什麽會撿回來?”

“不過是看她可憐同情她,說到底不還是個可憐人罷了。”百裏涵煙的身世來歷蘇輕安自己都沒有弄清楚,又怎麽和墨子淵解釋。

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還身中罕見劇毒,說是一般人都沒人信,所以有些事她沒清楚之前還是不要随便亂說的好,免得招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看出她不想說太多,墨子淵也沒有再問,只着中衣躺到軟塌上,銀針在蘇輕安手裏,快速的紮進了墨子淵的身體,剛把針都紮好,就聽到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蘇輕安忙撩開簾子迎了出去。

“小姐,二小姐剛才差人來叫您,說是讓您去前廳一趟,太師府裏來客人了。”月荷臉上帶着顯而易見的高興。

看着月荷高興的樣子,蘇輕安不免有些覺得奇怪,月荷這丫頭不是很讨厭藍沁雪的嗎,怎麽今日好像挺高興她叫自己的?

蘇輕安奇怪的看了月荷好幾眼,她哪知道月荷現在是只想讓蘇輕安離墨子淵遠遠的,反正,只要離得遠遠的哪怕是藍沁雪又怎樣,蘇輕安看着她說:“好,你去告訴她,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月荷見她轉身要進去,忙又跟上一步,“小姐,你要過去,那您不用我給你梳妝打扮嗎?”

“我自己可以,你在外邊候着,我很快就出來。”紗幔又把月荷隔絕到了外邊。

閉着眼睛的墨子淵緩緩撩開眼皮,“你去。”

蘇輕安進來後正想和他交代什麽,眼前一個黑影一閃,青影已經出現在了軟塌跟前,垂眸态度恭敬,“蘇小姐,由我在這裏看着七王爺,還請蘇小姐可以放心去做你的事。”

聽着青影的話,蘇輕安眨眨眼,這話說的她有什麽好不放心的,蘇輕安心裏納悶,自顧自的去梳妝了,然後換了一身衣服。

……

前院正廳,藍沁雪臉上挂上了許久沒有出現過的得意的笑,“姨媽,來,您嘗嘗這府上的點心,還有那些堅果,可好吃了。”藍沁雪一邊殷切的親手遞上去一塊點心,和一碟幹果子,就這樣還不忘招呼旁邊的人:“童童也吃啊,別客氣。”

只見上座坐着個老婦人,穿着倒是不算太好,但是,手上戴着的手镯,耳朵上那一對翡翠耳環,還有面前戴着那一串珍珠項鏈,特別顯眼,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個老婦人是個好面子的。

藍沁雪下首則坐着個和她年齡些相仿的女孩,打扮倒也幹淨清爽,但是唯一的就是頭上那一根純金的簪子,和她一身的服飾格格不入,顯得張揚。

她手裏捏着點心,不停吃,兩只手都不得空,一雙大大的眼睛不住的左右亂看,眼底的豔羨顯而易見。

“輕安這丫頭,怎麽這麽慢,派去的人通知都回來了,她怎麽還不來?從小就是這麽個做派,面對長輩都這麽沒有分寸,真是像什麽樣子。”老婦人坐了一會兒,臉上帶了點不耐煩,“可是嫌棄我這個老婆子了?是不是還要派人去八擡大轎請她才出來?”

聞言,藍沁雪聽到心裏一陣暗爽,面上卻忙賠不是,“姨媽您這說的是哪裏話,姐姐可不是這樣的人,說不定姐姐這時正在忙什麽事呢。”說着親熱的傾過身子上前,“其實,姨媽您能來我們家,我們可高興着呢,所以怎麽會嫌棄呢?”

她說的這些話那老婦人心裏很受用,一臉的滿意點點頭,然後伸手撈住藍沁雪的手拍了拍,“你比那蘇輕安好多了,虧她還是你姐姐,一點樣子都沒有,還不如你這個妹妹懂事。”

藍沁雪是個好的,那不好的自然就是蘇輕安了。

藍沁雪是懂事的,不懂事那個不就是說蘇輕安了。

這時,藍沁雪稱童童的女孩這個時候回過神了,把手裏的點心喂進嘴裏三兩下嚼了咽下去,然後端起旁邊的茶杯,連忙喝了一口水,一臉好奇探身過去,“雪兒姐姐,你說,輕安姐姐她好相處嗎?”

“姐姐這個人其實是很好相處的,只是……”說着,藍沁雪看着她一臉的欲言又止的表情。

老婦人也好奇的看向她,“只是什麽?你倒是說出來呀。”

“只是,姐姐自小在父親寵愛裏長大,清塵對她更是袒護溺愛,在這太師府裏,姐姐向來都是說一不二的,就連我這個妹妹,有時候也要讓着她。不能惹她生氣的。”藍沁雪滿意的看到童童臉上的一臉忐忑不安,瞬間話鋒一轉,“不過童童,你放心,姐姐她雖然性子直爽些,說話直白了一些,但是心底卻是很好的,她是個善良人,只要你好好的不去惹她,不去讓她生氣,姐姐她是會和你好好相處的。”

藍沁雪話音落地,童童臉上的興奮散了不少,端着茶杯一臉若有所思。

“哼,什麽性子。”老婦人因為那句好好的不去惹她,心裏很不滿意,“打從她小時候就看知道了,沒想到這孩子長大了還是這樣,爹教書這麽多年,怎麽就沒把這孩子教好,直到到現在也沒變性子。”

“不過話說回來,你們這府上一直都沒有個女主人,她從小也沒個娘親教,只有個爹忙于政務,所以性子乖張些也很正常。”說道這裏,老婦人臉上複又興奮起來,“要不然怎麽說,你們這太師府,這麽多年怎麽能連個女主人都沒有呢,說出去像什麽樣子,簡直讓人恥笑。”

蘇輕安其實來了好一會兒了,也就站了好一會兒了,自然沒有錯過藍沁雪說的那些诋毀她的話,自然也聽到老婦人這句話了。

屋子裏坐着的那個,是蘇輕安的姨媽,是她母親同父異母的妹妹,叫秦金梅,是她外公在娶的二婚妻的女兒,年輕時候嫁給了邵家。

但是蘇輕安也不知道為什麽,打她懂事開始就知道,這兩家人不親,也不知是和緣故,反正從來很少往來,但是,她們府上每年還是給她們的禮節從未少過,但是,從來沒有回禮。

其實之前來了這邊後,她就在進正院之前,她已經去找了管家問了今天來的人是誰,知道是她來的時候,蘇輕安也很納悶,想半天想不明白,明擺着無事不登三寶殿麽,而且這不過節不過年的突然來了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啊,直到聽到秦金梅興奮的說女主人,蘇輕安才算是恍然大悟。

原來帶着目的來的,恐怕她是想把自己的什麽親戚給安排進這個太師府來?想到這裏,蘇輕安勾唇冷笑,她這個姨媽,果然無事不來啊,前世雖然沒有什麽接觸,但也知道她是個貪得無厭的人,依稀記得她們家,貌似前幾年是落敗了吧。

不過,這是她姨媽,怎麽跟藍沁雪這麽親呢?怎麽說,這倆人打不着關系呀。

這時藍沁雪的聲音脆生生飄了出來,“姨媽說的對,我也覺得是這麽個理,雖然我才進來太師府吧,但我也是在我母親悉心教導下長大的,雖然我只比姐姐小一歲,有些話就是我想告訴她,也不夠格,姨媽說的是,這太師府裏要是有個女主人還好了。”

這話說出來,上位的老婦人順杆子就往下走了,“雪兒說的對,這道理可不就是麽,不管怎麽說,咱們到底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連着筋,我也只想讓你們越過越好,這一想你們沒娘照顧,一個大家子,沒個女主人,的确不像樣子,想到我心裏這個滋味,喲.....不過,剛巧啊……”

蘇輕安收了嘴邊的冷笑,轉身就進去了,月荷打了簾子,蘇輕安跨進大門:“喲,今天這是誰來了,稀客呀,妹妹怎麽不早早的去叫我。”

一屋子的人都不再說話,安安靜靜的,點心也不吃了茶也不喝了,紛紛扭頭看過去。

藍沁雪今天見客穿的低調,但是蘇輕安呢,雖然也低調,但是看起來就比藍沁雪更貴氣,而且,比藍沁雪更好看。

邵童童睜大了眼睛,眼睛打量了一番蘇輕安,心裏感嘆這太師府果然銀子多啊,看看人家身上穿的,再看看她身上穿的,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上,邵童童咬住下嘴唇,心裏又是羨慕又是嫉妒。

這人和人的距離和差別怎麽就這麽大呢。

秦金梅聽到蘇輕安那句‘這是誰來了’,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本來是想要板着臉訓蘇輕安幾句的,但想到自己是客人,又想想自己此行的目的,到底耐着性子扯了扯嘴角,“輕安,我是姨媽呀,你不認得姨媽了?小時候姨媽還帶過你呢,還抱過你吶,那時候你才這麽一丁點大。”說着比劃一下蘇輕安那時候的身高。

眨巴眨巴眼睛,蘇輕安故作懵懂,皺了皺眉,問道:“我姨媽?”

愣了好一會兒才恍然大悟一般,“原來是姨媽呀,這過去了多少年了都,我都快把您給忘了。”

她一臉淡然,閑适的走過去坐在邵童童的旁邊,沖着她點頭笑笑,“這是姨媽的什麽人吶?”

“童童,快來見過你輕安姐姐。”秦金梅趕緊沖着邵童童使了個眼色。“輕安,這是姨媽的孫女。”

接到秦金梅的眼色,邵童童忙起身正正經經給蘇輕安行了禮,“輕安姐姐。”

“你快起來吧,”蘇輕安看着她,然後伸出手随手把自己頭上的簪子取下來了,“第一次見面,姐姐不知道你來了,也沒什麽好送你的,這簪子是姐姐最近新打的首飾,還望妹妹不嫌棄。”

邵童童在蘇輕安進來後,眼睛就一直看着她頭上的簪子,眼底的羨慕,毫不掩飾。

見蘇輕安這麽大方,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把這簪子送給自己了,邵童童在最初的開心之後,更多的則是嫉妒,藍沁雪見狀,臉上不由得有些尴尬,剛才她在和邵童童見禮的時候可是什麽都沒送的,現在要是上趕着去送卻又不合适。

蘇輕安這一動作,真是讓她沒臉,不由得,心裏對她的恨又多了一些。

衆人都坐好之後,蘇輕安不經意的開口,“方才來的時候,不經意聽到姨媽說起什麽女主人,不知道是你們之前是在說什麽?”

聞言,秦金梅臉色一僵,支支吾吾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這藍沁雪不是在這太師府裏長大的,她對太師府的情分自然不是多深厚,再加上她的娘又沒進族譜,說白了,名聲傳出去還不好聽。

若是跟她說,在太師府添個女主人那倒沒什麽,但是蘇輕安可就完全不一樣了,她是這太師府裏正兒八經的嫡小姐,母親是已故的太師夫人,若是給她說再添個女主人,她必定也不會同意的。

她打着的主意要慢慢和她說,而且還想私下去說,要是當着這麽多人被頂回去可就沒有再提的臉面了。

不知是何緣故,藍沁雪見這老婦人有意把這件事給揭過去,不過藍沁雪怎麽會輕易放過這個讓蘇輕安得罪她的機會,因為她有她的目的,所以,眼珠子一轉輕笑開口,“是姨媽對咱太師府着想,想着父親這麽大年紀了,但是現在身邊卻沒有個貼心的人照顧,別人看着也實在不好。”

藍沁雪以為蘇輕安會立刻拒絕或者當場翻臉的,沒成想,她只是掀了掀眼皮瞟了一眼秦金梅,想了想放下茶杯,而且一本正經的點點頭,“姨媽說的很對呢,說的對父親年紀到底大了,身邊一直都沒個人照顧,我也不放心。”

蘇輕安這反應,倒是讓藍沁雪愣在那裏,一肚子勸說的話都說不出口。

反觀,上位的秦金梅驚訝過後就是欣喜,她壓根沒想到事情居然這麽順利,一雙精明的眼睛笑的眯成一條縫,眼睛眯起露出一排大黃牙來,“輕安真是長大了,懂事了,童童快看看,你在家還是個讓人哄着的孩子,一點不讓人省心,你看看你輕安姐姐這麽大都已經能掌管這麽大個家了,你以後可要多跟你輕安姐姐學學。”

“姨媽謬贊了,這段時間我可是變懶了,最近,把家裏的事一半都歸妹妹管了。”蘇輕安笑笑,“姨媽知道我這個妹妹,又好又懂事,童童跟着我可學不到東西,得跟着我妹妹才能學着東西。”

藍沁雪本能的想拒絕,但接觸到秦金梅的眼神,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轉而又說:“若是童童不嫌棄,我自當……”

話還沒說完,邵童童早已經站起來了,“願意的,願意的,雪兒姐姐我願意的,我跟着雪兒姐姐多學習學習,好好的跟她學東西。”

別人不知道這個中緣由,藍沁雪自己卻很清楚。

之前墨子烨在她的院子裏,和她一起聊天,兩個人話還沒說道正題上,卻被管家告知有親戚登門了,墨子烨當即也就順勢跟着她出去了,在正門口兩方正碰上。

正指揮家丁幫忙搬東西的秦金梅看到藍沁雪,一時沒認出來還當是蘇輕安,招呼上了才知道是藍沁雪,而當時邵童童那雙眼睛都快長到墨子烨身上了,只恨不能撲上去說幾句話才好。

想想邵童童那冒光的眼睛,藍沁雪心裏就一陣的窩火,指甲都掐緊手心裏了,卻還是保持着臉上無懈可擊的笑。

心裏盤算着自己要提的事,秦金梅直說自己想去蘇輕安院子裏看看,和她說體己話,打發了邵童童跟着藍沁雪走了,她則帶着蘇輕安不由分說往她院子裏去了。

府裏衆人都知道,今天的客人是已故夫人的妹妹,所以自然是不敢怠慢的,秦金梅帶着蘇輕安進了她的院子不多會兒,就有瓜果點心、美酒佳肴送了進來。

“其實,這次姨媽前來,是有件事要與你父親商議的。”

聽着這話,蘇輕安挑挑眉,心裏清楚她是要給自己灌迷魂湯了,蘇輕安好整以暇坐着,就等着看她會說出什麽話來。

見蘇輕安這樣乖乖巧巧,文文靜靜的,秦金梅就以為她是個好說話的,拉着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腿上,還拍了兩下,“你父親每天要操勞政務,俗話說一個男人屋子裏沒個貼心人是不行的,姨媽知道他對你娘感情深,是個癡情人,但也總不能讓他總孤身一人不是?他畢竟對你娘用情也半生了,現在也該過一點好生活了,現在有你們兒女陪在身旁玩鬧,但若是以後你出嫁了,說到你那個弟弟,清塵是吧,他終歸是撿回來的,不管怎麽說,跟你們蘇家總是不貼心,到時候,你出嫁了,清塵娶一個回來,要是對你爹不好,到時候你爹豈不受氣?你想想是不是這個理?”

其實這話說的倒是對的,前世不管是誰,誰要是敢說一句想要給她爹續弦的意思,她都要鬧個天翻地覆的,而且反對的态度堅決,今生回頭看看,她爹忍受了很多東西,都是她前世沒有看到的。

沒有秦金梅這一說她還想不起來,她爹确實孤獨了半輩子,年紀大了确實該找個合适的人陪在她爹的身旁,不說兩個人有多深的感情,但是兩個人相伴相依到老總歸沒問題。

“姨媽說的是,是這麽個理,其實我也是這麽想的。”蘇輕安不動聲色抽出自己的手,轉了轉眼珠,然後端起桌上的茶杯,

聞言,秦金梅臉上果然更興奮了,“輕安真是長大了,懂事了,知道為父親着想了,知道為以後打算了,你說姨媽這要不是心裏總惦記着你們父女倆,何苦這麽大老遠巴巴的跑來。”

蘇輕安垂下臉暗暗挑眉,這個理由可真夠冠冕堂皇的。

怎麽不說,是因為家裏沒錢呢?不是更直接?

沒有注意到蘇輕安的神色,秦金梅接着說道:“按說你爹這地位,找個年輕的,模樣好看的,都不難,但是,那不貼心吶,這世道要找個貼心的不容易,半道兒的夫妻自然比不上年輕時候的,所以這人選上得慎重。”

“姨媽說的是。”蘇輕安順從的點點頭。

虧得她在家裏的時候,還盤算着怎麽把這件事好好的說給蘇輕安聽,沒想到竟然這麽容易,小時候那麽乖張長大了到溫順了,看到這樣的蘇輕安,秦金梅臉上都放光了,“所以,還是要找個關系近的,家世也不用好,畢竟你們太師府就足夠好了,但是要性格要溫順的,你說是不是。畢竟,關系近的知根知底,不用防着。”

“姨媽說的對,道理也沒錯,只是這眼下卻沒有合适的人選,這可......”

秦金梅就等着她這句話呢,一聽身板挺的直直的,蘇輕安話還沒完,秦金梅立馬就說:“有有有,有一個現成的人呢。”

沉魚不落雁 說:

對不起一直在追這本書的讀者,前三天我斷更了,不管我為什麽斷更,請接受我的道歉,從今天開始,我不斷更了,直到完結。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