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幫助

第17章 幫助

“喂?阿厲,你剛才急匆匆是去哪兒啊?”

“沒什麽,去見了個人。”

周厲将電話放在肩頭夾着,擡手幫裘舟解戲服。

裘舟這身戲服用料很粗糙,但設計繁複,看着單薄,實際裏衣疊內襯,裹了好幾層。

真麻煩。

周厲站在裘舟身後,沒什麽耐心地取着裘舟身上為固定衣服版型的回形針。

針尖透過布料,擦過裘舟的皮肉。裘舟悶哼了聲。

周厲一急,壓低聲音道:“弄疼你了嗎?”

裘舟搖頭說:“沒有,先生。”

“卧槽?”電話那頭傳來周淩的驚呼聲,“這都什麽聲?你到底幹什麽去了?阿厲,我記得你是個矜持的人啊。”

“嗯?”周厲頓了頓,沒明白周淩的意思。

周淩嫌棄道:“做着這檔子事兒,就不要接我電話了。”

“你想哪去了!”周厲呵斥了句,想想又覺得解釋不清,索性直接問:“打電話做什麽?”

周淩道:“沒大事兒,就是跟你說一聲,我這邊談妥了,準備回去。你回嗎?回去就趕緊來,我還得坐你車呢。不回我就先走了,你讓司機明天來接你。”

“我回……”

“先生。”裘舟轉過身,攔着他的腰,小聲說:“留下吧,留下陪我一夜。”

“弟弟,你這是找了個妖精啊。”周淩見狀,一錘定音:“那我先回去了,你自己定時間讓司機回來接你吧。”

“诶,哥!”

“挂了,拜。”

周厲取下肩頭的手機,看着黑掉的屏幕,瞪了眼裘舟。

他環顧四周,看着這不大不小但僅有一張床的酒店,問:“你把我留下,我睡哪兒?”

裘舟拍了拍床,“你睡床,我打地鋪。”

酒店還不錯,有暖氣,地上還鋪着地毯,大抵是冷不着。

周厲點頭,勉強應下。

裘舟笑了起來,低下頭,将腦袋湊到周厲跟前,“先生能幫我取一下頭套嗎?我取不下來,勒太緊了,我手指粗,弄不了。”

周厲抱臂作壁上觀,“都讓你回劇組,找化妝師了。”

裘舟用假發髻頂周厲肚子,祈求說:“先生,幫幫我吧。我想和你單獨呆着,不想讓那些化妝師服裝師耽擱我的時間。”

“那活該你疼!”周厲嘴上無情,但手上卻動了起來。

他一手扶着裘舟的額頭,一手手指嵌入頭套邊緣縫隙,一點點将裘舟的長發頭套取了下來。

發套質量一般,又較裘舟的頭小了一圈,将裘舟的額頭勒得紅痕累累。

周厲有些心疼,用手指撫摸着裘舟泛紅的皮膚,“我拿了這麽多錢,他們竟這樣……”

“先生。”裘舟坐直身子,拉過他的手放在臉側,小聲同他商量:“我不想演戲了,我想和你在一起。”

裘舟此時像個粘人的孩子。

周厲有些心軟,但想着日後的事情誰也說不準,還是狠心拒絕了。

“都接了,演完吧。人總的有自己的事業。”周厲道:“萬一你紅了,你就能在這個世……地方立足。這是個好地方。”我來了都不想走。

裘舟沒聽出周厲話裏有話,想着和周厲各退一步,于是說:“那就演這一部劇,等演完,你就別趕我出來了做這做那了,我心裏有數。”

周厲想了想,算了算時間,點頭應下了。

“好,依你。”

“周厲,你最好了!”裘舟仰起頭,笑了起來。這般開懷的笑意,到漏了幾分少年時的模樣。

周厲低頭,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他站起來,對裘舟道:“你自己脫戲服吧,我去洗澡。”

等周厲洗漱完,裘舟已經脫了戲服,正裸着精壯的上身,在屋內走來走去。

“怎麽不穿衣服?”周厲看了眼裘舟身上的肌肉,悄無聲息地裹緊了身上的浴袍。

裘舟笑道:“還沒洗澡,等洗了澡就穿。”

“那快去吧。”周厲讓開浴室入口。

“好。”裘舟略過他,進了浴室。

兩人擦身而過的瞬間,他瞧見裘周背上有許多縱橫交錯的抓痕。雖然已經痊愈,但仍能想見留下這些痕跡的人,是多麽的不留情面。

周厲靠着牆,擡手扶住了自己的腦袋。他閉着眼睛,呼吸稍顯急促。

一息後,周厲恢複如常,緩步走到床邊,靠坐在床頭。

酒店房間內裝是純中式風格,床是雕花大木床,床頭還點着一盞紅燈,跟結婚擺的紅燭似的。

周厲盯着那燈看了會兒,仰頭倒在了床上。

“嗡……”

手機不停地振動起來,周厲伸手拿起來看了眼。

是周淩給他發了億條信息。

周淩:【我猜你今晚可能會用到。】

周淩:【哥多年珍藏,都給你了。】

周淩:【點擊就看小馬達公狗腰.mp4】

周淩:【18cm打樁機*哭小受.mp4】

餘下省略99+新消息。

周厲關掉手機聲音,随手點開一條視頻。

約摸十分鐘後,周厲将手機扣在床頭櫃,自己望着天花板發神。

他不對勁,他很不對勁!

他看這種視頻,竟然會想到裘舟。

想到裘舟就算了,可他帶入的竟然還是裘舟在上他在下……

這不對勁,這很不對勁。

*

“先生還不睡嗎?”裘舟洗完澡,給下半身圍了條浴巾就出來了。

周厲瞥他一眼,眉頭一皺,斥道:“穿件衣服!”

“正準備穿。”裘舟蹲在行李箱旁,翻找着自己的睡衣。他兩腿分開蹲着,浴巾有些遮不住。

周厲不小心瞄到,當即縮進被窩,用被子蒙住了頭。

淡淡的檀木香氣侵入鼻息,周厲想,裘舟今日定沒讓清潔阿姨換床單被罩。

那昨夜,裘舟豈不是像他這樣,躺在這裏。

周厲抿唇,覺得耳廓燒得難受。

“先生,先生……”

裘舟在床邊叫了他兩聲。見他不應,又上手推了推,“周厲,別悶着睡。我換好了。”

周厲扒拉被子,露出兩個眼睛。

裘舟見他滿臉通紅,當即上手摸了摸他的腦袋,“怎麽這麽燙,是不是着涼了?”

他看着周厲,眉頭緊皺。

周厲道:“沒有,悶着了。”

“那你把被子蓋下來點。”裘舟上手,把周厲的被子挪到了鎖骨的位置,“不過今天氣溫低,雪又大,你來時就穿了身西裝大衣,那怎麽能禦寒?”

周厲道:“那也比你穿着一身戲服在雪地裏站半小時強。”

“那不一樣,周厲。”裘舟忽撩起睡衣衣袖,沖周厲秀了把胳膊上的肌肉,“你看,我身體比你壯多了!”

比你壯多了……

壯多了……

周厲當即閉上眼睛,氣悶道:“關燈,睡覺!”

“诶,你等等,我地鋪還沒鋪。”

屋外天寒地凍,屋內兩米大床,周厲哪舍得真讓裘舟去打地鋪。

他挪到床內側,對裘舟道:“你睡床外邊。”

裘舟一愣,墨藍色的眸子瞬間亮了起來。

好似怕周厲反悔,他當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鑽進了被窩。

“先生。”上得床的裘舟,立即向周厲表演了一個得寸進尺,這一進被窩就往周厲身邊湊。

周厲躲了下,警告說:“中線為界,你要越界,就去打地鋪。”

裘舟一頓,不敢再造次。

周厲輕笑了聲,道:“睡吧,明天我還要趕早回市區上班。”

“嗯。晚安,周厲。”裘舟伸手關掉床頭燈,老老實實閉上了眼睛。

周厲躺了會兒,猛地想起自己手機上的視頻還沒關,伸手在枕頭邊摸了摸,沒找到。

周厲坐起來,發現自己的手機還在裘舟那面的床頭櫃上放着。因為沒關屏幕,所以還從縫隙處透着光。

開燈時尚看不見,這會兒卻十分顯眼。

周厲有些心虛,想着要把手機拿回來。

可惜的是,他這邊的床弦抵着牆,床尾又有實木屏風擋着,要想拿回手機,他就必須越過橫在外間的裘舟。

這不能讓他看見了,還是等他睡着吧。

周厲這般想着,便靠在床頭,盯着外間的裘舟。

視力逐漸适應暗夜,裘舟的面部輪廓也在黑暗中越發清晰。

周厲就這麽直愣愣地看着他,不禁有些心猿意馬。

“先生。”裘舟忽然睜開雙眼,轉向他:“你不睡覺,這麽看着我做什麽?”

“我……”周厲一時有些慌,瞥了眼床頭的手機。

也不知道裘舟這眼睛怎麽長得,竟然如夜枭般銳利,竟然在黑暗中也察覺了他的視線遷移。

“哦,你要拿手機。”裘舟順着他視線看去,摸清了他的意圖。

“叫我一聲就行了,幹熬着做什麽。”裘舟伸手,去夠床頭的手機。

或許是見着了亮光,裘舟道:“哪個不長眼的,大半夜給你發消息?”

眼見裘舟的手就要碰到他的手機,周厲咬牙,猛地撲上前,率先一步将手機握在了自己的手裏。

按下關機鍵,屏幕黑掉,周厲松了口氣。

他把手機丢回自己枕邊,卸了氣力,順勢趴在裘舟身上。

“那個手機而已,不用幫。我自己來……”

他說着,猛地察覺不對。

他剛看視頻,想到自己和裘舟那什麽,那玩意兒十分不争氣的擡頭了。

現在他這麽一趴,那擡頭的東西便徑直抵在了裘舟的腰側。

周厲閉了閉眼睛,默默躺回自己的位置,只期盼裘舟毫無察覺。

然而,大家都不是懵懂無知的少年人了……

他這邊剛躺下,裘舟就順勢靠了過來。

活像只聞着肉味的狼。

周厲咬牙道:“你越界了!”

“可先生你……”裘舟把着他的命門,湊到他耳畔,商量道:“先生,你說不需要我的幫助,可我想幫助你,怎麽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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