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21章

一衆夫子輪流傳看宋思鳶的畫,周圍圍觀的人驚掉了大牙,唯有周舜癡笑着一張臉四處吹噓。

畫既然被夫子如此稱贊,結果是顯而易見的,宋思鳶只得了一個八分一個九分,其餘全是十分,超越了朱言成為待定的第一。

“思遠,你真行,我平時見你的畫都跟鬼畫符似的,還以為你沒答應幫我呢。”周舜見夫子們走了趕緊竄到宋思鳶的面前。

說完周舜又盯着她的話仔細道:“你這月夜牡丹圖還真好看,就是好像有點太過孤寂,少了幾分牡丹的國色。”

“你懂什麽,贊美都只知道用好看來形容的人。”宋思鳶表示自己不接受批評。

可她仔細一看,周舜說的是不錯,牡丹本是争奇鬥豔的花朵,現在她畫這月下的一朵獨牡丹,怎的會不顯孤寂,大概是畫由心生,宋思鳶沒來由地輕笑道。

“我說你之前幹嘛藏着掖着,這回多好,展現你的才華。”周舜說着将手搭在了宋思鳶的肩上。

宋思鳶聞言像想起什麽似的,猛地一回頭看向肖彥琛,周舜差點沒摔倒。

“幹嘛啊,突然轉身也不說一聲。”周舜抱怨道。

宋思鳶現在已經沒心思理周舜了,她心裏現在只有兩個字:完了。

她光想着怎麽贏朱言了,完全忘了她在肖彥琛面前藏了拙這件事,這下肖彥琛肯定得以為她是故意騙他的。

想到這裏,宋思鳶又向肖彥琛看去,發現他正在看着別人的畫,絲毫沒有生氣的樣子,宋思鳶暫時放下心來。

沒多一會兒,夫子們便走到了肖彥琛面前拿起肖彥琛的畫。

宋思鳶正等着幾位夫子露出更勝于自己驚豔眼光,仔細一看卻發現好像不是這麽一回事。

夫子不約而同地滿臉疑惑,宋思鳶見狀也摸不着頭腦了。

“思遠,你這畫…”金夫子欲言又止。

“我曾聽聞晟曦書院的肖彥琛是出了名的有才,如今這畫作…”一名墜在隊伍後面的老夫子嘆息道。

好幾位夫子聞言也是跟着嘆息了幾聲,宋思鳶見勢不對趕緊往肖彥琛那邊挪了挪。

一看他那畫,就跟她之前瞄的那眼一模一樣,明明是一叢芍藥中間卻要留片空白,也不知是要畫什麽,顯然一副沒畫完的樣子。

“這畫是否沒畫完?”金夫子直接詢問道。

肖彥琛拱手作揖道:“回夫子,此畫,确實不完整。”

肖彥琛話音剛落,還沒來得及繼續說什麽旁邊就有人落井下石道:“還說什麽才子,連最基本的按規定時間畫完都做不到,我看是徒有虛名吧。”

宋思鳶聞言頓時就不爽了,“你話說這麽快幹嘛,沒看到阿彥還有話說嗎?”

“就是,況且人家就算沒畫完都比你畫得好。”周舜在一旁幫襯道。

宋思鳶聞言驚訝地看了他一眼,這人平時不是最愛貶低阿彥的嗎,怎麽今日還幫他說起話來。

這時幾位夫子又認真看了肖彥琛的畫,發現他的基本功似乎不遜于宋思鳶,甚至有比宋思鳶更為大氣的風範。

要是宋思鳶知道這想法,肯定又得洋洋得意地誇贊肖彥琛與生俱來的繪畫天賦。

“這畫雖不完整,卻能體現出一個人的功力,還是不錯的。”一衆夫子都如此誇贊道。

“既然如此,那我給八分。”

“我也給八分。”

諸位夫子都評了較高的分數,卻不想人群中突然傳來一道不合群的聲音,“你們這是包庇晟曦書院的人。”

宋思鳶一聽這聲音就往聲源方向看去,卻發現那人快速地在人群中隐匿了身形。

這人一提出異議,很多同樣這樣覺得的但又不敢說的人開始紛紛附議,衆口铄金,三人成虎,就算人家本沒有這個意思,說的人多了似乎就真的有了這個意思。

宋思鳶見狀直覺事情不簡單,于是把周舜叫過來說了幾句悄悄話。

周舜聞言恍然大悟,當即離了現場,兩人的動作并不顯眼因此也沒人發現。

“你們說夫子是包庇我們學院,可阿彥本就有實力,何來包庇之說。”宋思鳶站出來對着一衆學生道。

“他連畫作都沒完成,衆書院有規定,沒有完成的畫作根本就不能參加評分。”又一隐藏在人群中的聲音道。

“誰說我沒有完成的。”被衆人搶了臺詞的肖彥琛終于找機會開了口。

“我這副畫雖不完整,卻是已經畫完了,多一筆都不行。”肖彥琛繼續道。

衆人滿臉疑惑,宋思鳶忍不住發問,“那我們該如何看?”

“思遠,将你的畫拿過來。”肖彥琛看着宋思鳶溫柔道。

宋思鳶一頭霧水,但在衆目睽睽之下她決定隐藏自己的無知,裝作我了解的樣子将畫給了肖彥琛。

肖彥琛接過畫,在大家好奇的目光下将宋思鳶的畫放在了那一叢芍藥中間填補了空白。

兩幅不同的畫,此時在一幅畫卷中竟顯得毫無違和感,牡丹不再孤寂,芍藥不再無主,俨然一幅國色之間的鬥豔圖。

宋思鳶看見這圖心跳忽地加速,心裏的悸動壓抑不住地想要冒出來。

“妙啊,真是妙,當時我便見這牡丹太過寂寥,雖為花中之王卻一枝獨立太過寂寥,這有了芍藥相争才更顯其豔麗啊。”金夫子見狀連聲贊嘆。

旁邊的夫子也是一臉驚豔,“老夫還是頭一次見到如此精妙的畫作,晟曦書院可真是藏龍卧虎啊。”

“夫子謬贊,學生僅僅是班門弄斧。”肖彥琛拱手作揖謙虛道。

幾位夫子點了點頭,眼睛還黏在那幅畫上撕不下來,嘴裏還在不停地念叨着些什麽,宋思鳶不用聽都知道是些溢美之詞。

“那這肖彥琛的畫是否重新評判?”有人疑問道。

幾位夫子這才想起來些什麽似的回神道:“既然這畫有了重新的意義,經過我們的商議,這分自然是要重新打的。”

宋思鳶:你們什麽時候商議了。

“肖彥琛的芍藥雖不如宋思鳶的牡丹精美華麗,卻富有奉獻精神,甘願襯托牡丹的美,我打十分。”

“這芍藥本身就極為傳神,用筆也精妙,且解了牡丹的孤寂之感,我也打十分。”

“可這本是個人比賽,此畫雖好,若是單論确實有缺陷,我打九分。”

眼見着肖彥琛的分數就要超過宋思鳶,宋思鳶樂得直誇這些夫子眼光好。

“等一下。”忽地一聲打斷了宋思鳶的愉悅。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