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章
一想起來自己可能要向紀也道歉,池競就翻來覆去地睡不着,他覺得很奇怪,怎麽可能呢,這件事情明明跟池冽有關系,李展怎麽到頭來說沒有看見池冽呢?
他是親眼看見池冽從廁所裏出來的。
就在池競心煩意亂坐在樓梯口的時候,一個高爾夫球忽然從天而降,猛地擊打住了池競的頭,打的他頭蒙眼花,腦袋充血。
“卧槽。”池競好半天被打的才回過神來,他擡手一抹,自己一手鮮血,當即火氣就來了,他擡頭一看,樓梯上哪裏有什麽人。
“你他媽有病嗎?”池競二話不說,踹開了池徹的門,池徹正躺在床上裝睡,看到池競過來,還沒來得及否認,就被池競給拎起來揍了兩拳。
“少在這兒裝睡了,大半夜不睡覺,起來打高爾夫,你是不是有病啊?”池競怒道。
打鬧聲将全家都給驚醒了,最先趕過來的人是程靜,程靜看見自己的寶貝兒子被按在地上揍,氣不打一出來,一把拉開池競,怒道:“你在幹什麽?”
“我幹什麽?你看你兒子自己做的好事。”池競讓程靜看自己滿手的鮮血:“我告訴你,這事沒完,你兒子不進少管所,我他媽不姓池。”
“媽,不是我弄的。”聽見少管所三個字,池徹瞬間就慫了:“我當時就在睡覺,競哥就過來直接踹了門。”
“你有什麽證據說明是我兒子的?”程靜不由分說質問池競。
正在争吵的時候,錢梅和池州也都下樓了,看到了這幅場景,錢梅幾乎就要昏厥,她拉着暴怒的池競,趕緊聯系了司機送去醫院,順帶給正在值夜班的池騁打了個電話,告訴他池競的頭破了,估計要縫針。
在池競剛走,程靜這邊還是不太安穩,老太太也因為這件事情驚醒了,調了樓梯的監控,一直鬧的雞飛狗跳。
最後老太太幹脆直接将軍事學校那邊的人給叫過來了,連夜将池徹給綁走了。
紀也都快神經衰弱了,果然有池家的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他回到屋裏,收拾收拾東西,準備再次回池冽的家。
雖然都不安全,但是好歹自己不用受熊孩子和熊孩子母親的氣。
————————
醫院裏,池競一路上就陰沉着臉,錢梅都快怕死了,一直催促着司機開快一點,一路上直奔醫院的急診科。
很快就安排了醫生,池騁就在門口等着,在看到池競流的血的時候,池騁微微一怔,繼而是滿眼的心疼,他上前扶住池競:“你沒事吧?”
“還好,死不了。”池競說。
“這麽回事?”
“我遲早要這個小子付出代價。”池競惡狠狠地說。
“這麽回事?是池徹還是紀也?”池騁蹙眉。
“當然是池徹了。”池競說:“紀也敢動我嗎?”
“真該進少管所了。”池騁說。
“我早就說了,他現在不管,以後長大遲早要殺人,大哥,給我開驗傷報告,不管法律這麽護這個未成年,我必須給他留個案底。”池競說。
“好。”池騁往日就算是再這麽護弟弟,現在也不會再護着池徹了,這孩子再不管,就真的完了。
“頭發得先剃了。”幫池競負責縫合的外科醫生說。
“??”池競驚了:“為什麽?”
“不然怎麽縫合?”醫生就像是看着傻子一樣看着池競:“不過你放心,我剃頭技術很熟練的。”
“.......”
“你不會打算就用這個給我剃吧?”池競看着醫生手裏的手術刀問,一臉不可置信。
“當然了。”醫生自豪地說:“別看這個刀小,比理發店的都好用,我們同事都是互相用這個刀剃眉毛的。”
“行了,趕緊剃。”錢梅看着自己兒子不着急自己的傷口,反而擔心自己發型的時候,她都快急死了。
“可以只剃受傷的這一圈兒。”那個醫生建議。
“算了,還是都剃了吧。”池競一臉黑線:“只剃一圈跟鬼剃頭一樣。”
等到縫合完畢,池競看着鏡子裏面自己寸頭的自己,臉色很是負責,他轉過頭來瞪着身後忍着笑的池騁:“你笑什麽?就這麽好笑嗎?”
“沒,不好笑。”池騁立刻搖頭,然後攬過池競:“可能待會兒麻藥過了會有點疼,覺得疼的話,你就跟我說,我給你拿止疼片。”
“嗯。”池競點了點頭。
“這幾天呢,你就先趴着睡。”池騁将他扶到床上:“你先留院觀察一夜,我陪着你,我怕你第二天的時候發燒。”
“好。”池競乖乖地點了點頭。
正在說話的時候,外面一陣喧嘩聲,是程靜帶着池徹過來慰問了,當然也有深夜驚醒的池老太太,池競索性直接裝睡,錢梅心裏也堵氣。
老太太過來看了一眼,對着錢梅說:“小競的頭這麽樣了?”
錢梅眼眶有點紅:“縫了十幾針。”
“已經聯系好了。”老太太低聲說:“軍事學校已經将池徹帶走,這孩子咱們是壓根管不了了。”
對于錢梅來說,只是送去軍事學校算什麽,她兒子可是縫了十幾針,就連一個道歉都沒有。
“那我就先不打擾小競睡覺了,咱們先出去說。”池老太太說。
“好。”錢梅剛出去,就看見外面的程靜低着頭,一副認錯的模樣,一看見錢梅出來,程靜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嫂子,你幫我,你幫我祈求求情,行不行。”
“你的孩子是孩子,我的孩子也是孩子。”錢梅忍着自己內心的怒火說:“而且,去那個學校,也是對他好,說不定改正了之後,出來還能去當兵呢。”
“他沒有那個命,他吃不了苦的。”
“我兒子就能吃苦嗎?”錢梅怒目圓睜:“程靜,你別太自私了,憑什麽你兩個孩子都讓我孩子付出代價呢?”
聽到錢梅這話之後,程靜啞巴了,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雖然她不想承認,可是在池冽以前信息素腺體紊亂需要親屬來進行移植的時候,是池競自己主動站出來,要給池冽捐一部分的腺體骨髓。
以至于池競本來是運動員的身體,捐完之後,身體就垮了,整天病怏怏的。
而現在池徹又傷了他,也難怪錢梅生氣,如果換成自己——程靜忽然覺得錢梅的反應已經是很大度的了。
——————————
在紀也連夜逃離池家的時候,池冽一直到深夜都沒有睡覺,他躺在紀也的床上,聞着散發着淡淡清甜味的omega信息素的味道。
池冽沒有換衣服,他身上的油漆将白色的床單也染上了點點殷紅。
池冽眸色深沉,他喃喃自語:“不是說讓我在你面前做自己嗎?你怎麽也騙我呢?”
池冽嘆了一口氣,他翻身下床去洗澡,剛拿毛巾擦了擦頭發,還沒有來得及吹頭發,繼而門外響起來了門鈴聲,池冽那一瞬間覺得自己好像産生了錯覺,這個時間點,不可能會有人過來的。
但是門鈴聲持續不斷地再次響了起來,還夾雜着敲門的聲音。
池冽這才站起來去開門,在開門之前,他還特地朝着門口看了一眼,只看見紀也垂着腦袋,身後還拉着一個行李箱,看着樣子像是困極了。
池冽的心驟然提起來,他竟然有點喜悅,慌亂地握住門把手,将門打開,他看着站在門外的紀也,按壓下心底陡然而生的喜悅,裝出來一副淡漠的模樣:“怎麽?不是走了嗎?你怎麽又來了?”
“我說了去收拾東西啊。”紀也完全不敢看池冽。
他哪裏敢告訴池冽是因為家裏面的池競和池徹比他還瘋,大半夜的不知道兩個人做什麽呢,大半夜就扯着打起來了。
說起來池競了,那可真是對付熊孩子的高手,一點也不讓池徹,看着身子骨柔柔弱弱,一下子就将池徹給掀翻在地了。
說話間,紀也将自己大包小包的行李箱拉進來了,池冽看着他進進出出,最後他終于沒有忍住,還是将紀也最重的行李箱幫忙提上二樓了。
眼看着紀也跟在身後想要進自己的房間,池冽就好像是想起來了什麽一樣,他有點慌亂,生怕是再i吓跑紀也一樣,他立刻攔住了紀也,有點手足無措。
“怎麽了?”紀也睡眼惺忪地看着眼前的人。
“你待會兒再進去,你的房間需要收拾一下。”池冽有點心虛,他怕紀也再看到他床上那些油漆的印跡,免得再将紀也給吓跑。
“沒事,我自己收拾就行。”紀也說。
“還是,我幫你收拾。”池冽不容置否地開口:“你可以先去我房間睡。”
說着,池冽就門給關上了,然後就像是做錯了事情的孩子一樣,迅速将床單給撤了下來,但是床墊子上也還是留下了點油漆的印跡。
帶着點兒紅。
門開了,池冽和站在門口的紀也四目相對,池冽難得露出來一點兒孩子氣:“你怎麽沒有去休息啊?”
“你,這是幹什麽?”
“床單該換了,我給你去拿條新的。”池冽說着,就朝着陽臺那邊走,忽然他發現家裏面的床單都被張姨拿走幹洗了,還沒有拿回來。
“哎呀,我忘了,家裏沒有幹淨的新床單了。”池冽嘆了一口氣。
“沒事,這個也不是很髒,昨天才鋪的,接着用就行了。”紀也說着就要将床單拿出來繼續用。
“真,髒了。”池冽難得局促了一回,他格外果斷地對着紀也說:“你先到我房間裏睡吧,客房裏的被褥也都洗了。”
“你這反應——”紀也打量着池冽:“你該不會在我床上——”
“我沒有。”池冽漲紅了臉争辯。
“我不信。”紀也說:“你趕緊把這個床單給我拿走。”
“好。”池冽果斷地将床單扔到了房間裏面的地板上,同時将想要進屋的紀也給拎了出去。
“哎哎,我只是拿一個東西,你放心,就算是你讓我睡,我也睡不着啊,我一想到你在我房間裏面做出來這種事——”
“首先,我沒有做那種事。”池冽說:“再其次就是,你的房間也是我的房間——”
“明白。”紀也點了點頭:“我明白,但是現在我不是暫住在這個房間嗎,所以你以後要是有什麽需求的話,可以在自己的房間——”
話音未落,他只感覺池冽的眼神帶着一股殺氣,吓的紀也再也不敢開口了。
感覺到眼前的omega瞬間就弱了下來,池冽也不敢再咄咄逼人,但是他仍舊是固執的為自己辯駁:“我沒有做這種事。”
“嗯嗯,我相信你,你說什麽我都信你。”紀也一臉嚴肅地對着他說。
但是紀也越是這麽一本正經,池冽越覺得他不相信自己,但是他也懶得解釋,越解釋越亂。
池冽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他看着紀也,語氣也緩和了下來:“也哥,你要不要去洗澡?”
“啊,還要洗澡啊?我今天早上才洗過——”紀也實在是太困太累了,他不想去洗澡了,但是看着池冽,他想了想,自己可能這幅樣子躺在池冽的床上,池冽能打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