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倒V開始)
第23章 (倒V開始)
恐懼,驚愕,各種複雜的心情全都充斥在紀也的心裏,紀也想要尖叫,想要逃離,但是他的腳就好像是被釘子釘在了地上一樣,動也動不了。
他害怕極了,喉嚨裏想要發出來的尖叫又生生被壓了下去,他恐懼的一聲也發不出來。
池冽欣賞着紀也臉上的表情,看着紀也慘白的臉色,他臉上的笑意就越發濃了。
“也哥,你怎麽怕成這樣啊?”池冽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起來了,他穿着一身宛如沾滿血腥的白衣,朝着紀也走過去。
眼前的人和紀也昨天的夢境完全重合。
他記得自己做的夢,也是這樣,眼前的池冽不像是踩着油漆,倒像是踩着他的血。
“就是畫畫而已。”池冽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到了紀也的身邊,他按開了整個屋的燈,明亮的燈光刺眼,池冽身上的刺鼻的油漆味讓紀也幾乎喘不過來氣。
池冽微微低着頭,在紀也耳邊說道:“我就是覺得你今天這身衣服很好看。”
紀也勉強扯出來一個的微笑:“是,是嗎?要不然我把我的這件衣服送給你?”
“行啊。”
“算了,我都穿過了。”紀也又說,他是真的怕自己把這件衣服送給了池冽之後,池冽又拿着衣服做什麽文章。
“我,我累了,想要睡覺了。”紀也壓根不敢和池冽對視,他只想着快速逃離這個鬼地方,但是在跑的時候,他還是踉跄了幾步。
紀也回到房間之後,連忙開始收拾自己的行李,所有的衣服一股腦兒的行李箱裏面塞,他也顧不得池冽會怎麽想了,他也不想知道池冽的心思,他只知道,自己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趕緊收拾東西跑路。
就算是以後想要死,也要死個痛快,現在就像是被淩遲一樣,這種和劊子手同住在一個屋檐下,不知道什麽時候屠刀就會掉落在自己頭上的感覺實在是太可怕了,令人窒息。
陰魂不散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也哥,你要走了?”
“額,對啊,我看你最近也好的差不多了。”紀也壓根不敢回頭看他,只是低聲說:“而且,而且,不是說要準備點東西去研學遠足嗎?我現在還都什麽都沒有準備呢,總要趕緊回家收拾收拾。”
紀也越說越心虛,他就怕池冽不讓自己走。
身後的人沉默了良久,終于開口了:“也哥,你這是在躲我嗎?”
廢話,當然是在躲你。
但是紀也不敢這麽直接了當的說,他只是說:“沒有啊,我就是真的有事,而且,而且,我現在住在你家裏面,也天天給你添麻煩不是。”
“我不覺得麻煩啊。”池冽說。
“主要是,我還是想回去收拾一下東西,而且我還有個重要的東西在家裏沒有拿呢,我還是先回去吧。”紀也說:“過幾天再來看你?”
“那你,千萬不要騙我。”池冽靜靜地盯着正在慌亂收拾東西的紀也。
“不會的不會的。”紀也滿口答應。
他這麽可能再回來這個鬼地方,就算是來,他也只會抱緊池騁的大腿,沒有三四個人一起,他斷然不敢再來了。
“我讓老李送你吧。”池冽說。
“不用,我自己打車就行。”紀也說。
他的東西本來就少,很快就徹底打包收拾幹淨了,紀也拉着自己的箱子,背着自己的書包就要朝着門外走。
池冽從始至終都沒有攔着他。
直到紀也跟他說再見,電梯門被關上,池冽終于消失在了視線裏,紀也這才長長松了一口氣了,那感覺就是什麽呢,像是如釋重負,從殺人魔頭手裏面逃生,如獲新生的感覺。
說真的,本來紀也并沒有覺得池冽這麽樣,但是今天,池冽着實吓着紀也了。
紀也已經很篤定,很明确的感覺到了,池冽還是想要殺他。
就從那幅畫裏面就能看出來。
紀也不怪他,畢竟心裏已經扭曲了,一時半會兒也改不過來,而且還是跟自己這個天天欺負他的仇人朝夕相處。
那紀也能做到的就只有逃了。
就算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躲的過初一,躲不過十五,但是最起碼初一到十四是快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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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也連夜打車回到了池家的老宅,一直等到他躺在屋裏面這才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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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睡的半夢半醒的池競的手機響了,皇甫卓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李展醒了。”
池競瞬間清醒:“他說什麽了?”
“他什麽都沒有說。”皇甫卓嘆了一口氣。
“不可能吧?”池競說:“他是什麽都沒有說,還是不敢說?”
“我準備親自去一趟,問清楚。”皇甫卓說。
“那你去吧,他這麽說的,記得告訴我。”池競說。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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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剛剛做完筆錄。
皇甫卓拿着營養品和花過來看李展,看見皇甫卓過來,李展的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他有點意外。
沒想到皇甫卓竟然還記得自己。
“卓哥。”
“你別動。”皇甫卓立刻叫住了李展,然後他坐在床邊,看着李展:“你最近情況怎麽樣了?”
“還行,就是有點疼。”李展很誠實。
聽到李展這話,皇甫卓嘆了一口氣,繼而他擡起來眼睛,嚴肅地看着李展:“聽說,你跟警察都交代過了?”
“對,都交代清楚了。”李展說話的時候,并不敢擡頭看皇甫卓,而是低着頭手指摩挲着被子。
看着李展這幅模樣,皇甫卓心裏面清楚的很,他在撒謊。
“你跟警察說,當時廁所裏面只有你們兩個人,你現在看着我的眼睛告訴我,你說的是真話嗎?”皇甫卓問他。
“當然了,只有我們兩個。”李展強顏歡笑。
“看着我。”皇甫卓說:“給我擡起來眼睛。”
李展鼓足了勇氣,做好了心理建設一般,擡起來眼睛看着皇甫卓:“卓哥,真的,當時廁所裏面只有我們兩個人。”
“沒有池冽嗎?”皇甫卓問:“你不用緊張,我會保護你,你不用怕池冽,你就實話告訴我。”
“池冽?”李展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明顯眼睛裏多了些恐慌,但是他仍舊不敢說實話,只是說:“他怎麽可能在?”
“他是不是威脅你了?”皇甫卓問:“還是說他給了你多少錢,才讓你現在當着警察的面撒謊,又當着我的面撒謊?”
“沒有。”李展的神态逐漸開始平靜:“只是他真的不在現場,我也沒有必要再牽扯一個人下水,所以,這件事情,就這樣吧。”
“就這樣?”皇甫卓冷笑:“你現在就連我都不相信了嗎?”
“我信你,但是——。”李展說:“池冽他是真的不在,我不能冤枉他。”
看到李展說的這麽篤定,皇甫卓忽然也有點懷疑自己的猜測了,難道池冽真的沒有在現場?可是不應該啊,他明明當時看到池冽自己朝着操場廁所裏面走去。
當時他壓根沒有多想,誰想到,他就那天沒有等李展,李展就出事了。
“真的沒有。”李展說:“當時我直接就昏迷了,再醒來的時候,我就已經在醫院了。”
李展都這麽說了,皇甫卓也只能認栽,這次就當他是誤會池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