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12章

驚吓值提升,扮演度提升,能力解鎖。

【包圍:被沒有頭的人包圍的感覺怎麽樣?】

無頭男在酒吧消失。

一切都悄無聲息。

樂園在住處睜開眼睛,突然想起來,忘了找他們的口袋翻房産證的事情。

算了,也不是很要緊,沒有這個住處,大不了去醫院,反正醫院是二十四小時都通宵達旦開門亮燈的,喝水去銀行找飲水機。

只要願意,總是會有辦法活下來的。

只不過,比起別人,過得不那麽好罷了。

他也不是今天才過得這麽糟糕,已經無所謂了,再糟糕能糟糕到什麽地步呢?

連房産證這種東西都交出去了,只能趁着那些追債人沒有緩過來的時間,處理自己的其他事情了,希望都還來得及。

系統提示卡片面板更新了。

樂園打開了卡片面板,發現卡片底下,多了一個方塊,挂機。

熟悉的無頭男和哭喪棒人出現在眼前,但一瞬間,樂園就感受到一股灼熱的感覺從腦中騰起,就像是一團火燒了起來,他兩眼一黑,躺在了地上,好半天爬起來,眼前還隐約有些發黑,系統解釋說,這是因為三個身體同時出現,意識無法支撐就強制下線了。

樂園重新實驗,只找出了哭喪棒人,哭喪棒人站在面前,一動不動的,從帽子底下流出眼淚,平整的白面似的臉上漸漸流出血液,裂開的傷口不像面對其他人的時候是巨大的撕裂的傷口,而是密密麻麻的細小的如同經過玫瑰花叢而遭受到剮蹭後的痕跡。

血液和淚水混在一起,血紅色的眼淚滴落在地上,樂園看着眼前的哭喪棒人,直直地愣住了。

哭喪棒人沒有聲音,輕柔地靠近了樂園,像是要準備一個擁抱,樂園猛地打了個激靈,清醒過來,他知道自己會做什麽,如果是自己,第一時間要做的事,只有那一件!

他幾乎是跳起來把哭喪棒人按住了。

哭喪棒人猛地爆發出一陣巨大的哭聲,震耳欲聾,樂園的身體搖晃了一下,但沒有倒下,依舊死死壓在哭喪棒人的身上,哭喪棒人輕飄飄的,幾乎要被身體的重量壓扁成一塊薄薄的紙張,樂園可以感受到,整棟樓的人都陷入了昏迷狀态,而哭喪棒人也意識到不能大聲哭泣。

它趴在地上,小聲啜泣,流着更大顆的眼淚,像是受盡了委屈的小孩。

樂園嘆了一口氣,哭喪棒人猛地翻過身來,将樂園按在了地板上,險些将他的頭按在之前燒紙的火盆之中,哭喪棒人猶豫了一下,樂園掙紮起來,哭喪棒人堅定地将樂園壓在地上,貼着冰涼的地板,樂園嘆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哭喪棒人握着血淋淋的刀,刀尖紮在樂園的脖子上,樂園毫無反抗。

他看起來極為順從,太順從了。

哭喪棒人狠狠将刀紮在樂園的脖子上,嗚嗚咽咽哭泣着将他抱在了懷裏,就像是抱着一個被人遺棄的爛掉的布娃娃。

哭喪棒人的眼淚掉在樂園的傷口裏面,傷口又痛又癢,像是長翅膀的蟲子從裂開的血肉鑽了進去。

樂園摸到了那把刀,遞給哭喪棒人,哭喪棒人不肯接了,只是搖頭。

樂園嗤笑一聲,昏迷過去。

哭喪棒人大聲嚎哭起來。

最後樂園也沒有死去,他在地板上醒了過來,身邊是熱乎乎的燃着火的黑色火盆,盆子裏丢了一大把的廢棄紙張,門被緊緊鎖住,窗戶是關着的,窗簾拉得很嚴實,除非這裏的屍體發臭,保證外面的人不會發現裏面的任何事情。

哭喪棒人飄了過來,熄滅了火盆,跪在樂園身邊,抱住了他。

系統問:“這是、怎麽回事?”

“沒什麽,”樂園平靜地回答,“我見到我,最想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殺死自己,如果能死在自己的手裏,也不算冤屈。”

他說完還笑了一下。

系統無法理解,将事件記錄在數據裏,問:“需要幫忙嗎?”

樂園感受到哭喪棒人冰涼光滑的皮膚和粗糙的麻布衣服,貼在他已經沒有傷口痕跡的脖子上,他說:“不需要,謝謝。”

系統問:“需要給卡片開通語音功能嗎?”

樂園說:“暫時不需要,謝謝。”

如果要說話,樂園已經可以猜測到自己會對自己說什麽了,你這種一無是處的人怎麽還活着,你為什麽不早點去死要受折磨,活着有什麽好處,讓你這樣下賤,那些人統統應該去死……

沒什麽好說的。

有必要的時候,再考慮這件事吧。

其實詭異卡片不是不能說話,只是沒有必要,就像一棵樹沒有必要對樹根地下的螞蟻談論今天的天氣,天上的雲沒有必要對海底的草履蟲說起天空之外的世界,詭異的特性注定它們的聲音都不正常,除非為了欺騙,否則它們幾乎不開口,這是應當的。

要正常聲音也可以,只是大多數時候,更加沒有必要。

系統提醒:“現在的能量還不夠,同時使用三個身體是不行的。”

“知道了。”

樂園回答。

系統似乎安靜了。

哭喪棒人松開了樂園的身體,推開旁邊還熱乎乎的火盆,看着他的臉,笑了一下。

樂園不怎麽喜歡被人這麽注視自己的臉,将哭喪棒人再次抱住了。

哭喪棒人一動不動的,好像僵住了。

樂園松開他,摸了摸脖子,哭喪棒人緊張地湊過來,蹭了蹭樂園。

樂園打量它,有些疑惑。

只有本能會這樣嗎?

樂園打開了面板,看見卡片頭上有一個導入,他使用了導入功能。

他感到眼前一黑,頭腦開始疼痛,他像一張卡片被撕成了兩半,眼前逐漸清晰起來。

他的重度近視似乎好了。

他用哭喪棒人的身體看着樂園的身體,同時,他用樂園的身體看着哭喪棒人的身體。

世界比從前清晰許多。

“哭喪棒人并不近視,理論上說,宿主的眼睛也會好起來,就像完全沒有近視的那種狀态。”

“如果我使用無頭男的身體……”

“無頭男并沒有燒傷傷疤,理論上說,宿主的疤痕也會消失。”

“我明白了。”

樂園看着哭喪棒人,哭喪棒人看着樂園,各自對自己笑了一下,回答道。

樂園打開面板,解除了扮演狀态。

哭喪棒人眨眼間在樂園面前消失了。

樂園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要去打開窗戶。

他停在窗簾面前,忽然覺得開窗沒有必要,漆黑的環境也很好,保證安全又安靜,溫暖又舒适。

有什麽不好呢?

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沒有。

樂園坐在最近的沙發上,被沙發翹起來的一塊板子擋了一下,他從旁邊拿過來一塊墊子,壓住沙發翹起來的部分,依舊坐了下去。

他閉上眼睛,感受到越來越清晰的哭喪棒人的記憶在腦海中浮現,之前他也有記憶,但是總隔着一層朦胧的紗霧,好像怎麽都看不清楚,如果一定要想就覺得自己會喘不過氣來,現在不是那樣了,他仔仔細細回憶作為哭喪棒人的事情,那種喘不過氣的感覺消失了。

就好像一塊巨大的石頭從胸口搬開了。

他大口大口呼吸了起來,睜開眼睛,突然有種剛剛活過來的錯覺。

渾身上下大汗淋漓,四肢無力,身體軟趴趴的,樂園幹脆躺在了沙發上,沙發慘叫似的哐啷響了一聲,樂園充耳不聞。

門外有人敲門。

樂園皺了皺眉,不能視若無睹了,他嘆了一口氣,從沙發上坐起身來,緩緩往門口挪過去,門外的敲門聲越來越大了,好像有人已經很不耐煩地在踢門了。

這裏的門不知道能堅持多久。

樂園走到門口,頓了頓,伸出手去,握在門把手上,打開了門。

門外站在宣葉仙和她的人,圍成一圈,虎視眈眈看着樂園。

有些人就是純粹的腦子有病,一旦相信他們是正常人,那就是必定要摔一個大跟頭的,就好像你以為面前是平坦的路,實際上,那根本不是,而是一個巨大的坑洞,你以為面前是安全的,實際上,那是表面完好無損而內裏肮髒不堪不能多看一眼的惡心地方,你以為面前是幹淨的,實際上,你的每一次呼吸都能被輻射,你以為你是快樂的,實際上,你是吃了致幻蘑菇,産生了幻覺,你以為你算什麽呢?垃圾。

對大部分垃圾是不必客氣的,因為他們雖然發瘋,但是,一點用處也沒有,他們沒有錢,沒有人,沒有喜歡,沒有地位,只有一條命,可以跟別人拼,但未必能拼得過,還未必願意拿着這條命和別人比較,實際上呢?哎呀,也只有這些垃圾是可以舉手就處理掉的。

“你以為你知道什麽?”

“我什麽都不知道,但你肯定要死。”

“這一點毋庸置疑,不過,你肯定會死在我前面。”

“那又怎麽樣?你現在殺了我呀!”

“你不怕死?不,你就是怕死才這樣對我說。是不是你的膽子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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