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80章 第 80 章

栗瑾回到家休息兩天, 繼續投入競馬訓練,為三月中旬的香島打吡做準備。

騎上追逐極光, 準備開始今天的跑馬, 又看到眼熟的紅色賽車。

她沒有回去,而是帶追逐極光在賽道旁邊的草地跑馬。

追逐極光剛跑一圈,發現面前有一塊“攔路石”。

栗瑾疑惑地看向擋在她和小馬面前的賽車。

跟仙鶴一樣的賽車手走下駕駛座, 摘掉頭上的頭盔, 神情跟那天晚上一樣冰冷。

“我要在這裏練車。”穿着賽車服的鐘醒對不遠處的女孩說道。

上一次她開第二圈才發現賽道旁邊有人騎馬,立馬減速, 把車停下來等人馬走開。

栗瑾聽出賽車手趕人的意思,不高興地落下臉。

自己又沒有在賽道騎馬, 只是借用旁邊的草地。

她心裏想到:‘這都不行,小氣鬼!’

鐘醒聽到小朋友哼了一聲,騎着小馬走了,留給她一個氣急敗壞的背影。

她拍了拍腦袋,解釋的話咽回肚子, 算了, 只是一個小孩子。

栗瑾帶追逐極光回到馬場, 看見喂馬的栗舒禮,沖上去抱住他的腰。

栗舒禮驚訝地摸了摸小孩的腦袋, 他好久沒有被外甥女主動抱過:“怎麽啦?”

他蹲下身, 看見栗瑾的臉皺巴成一團,努力不讓自己笑出來:“臉咋這麽黑, 誰欺負你了?”

“山上那只仙鶴好讨厭!”栗瑾抱住舅舅的脖頸悶聲說道, 她好久沒有被人兇過, 即使是兇巴巴的沈識宴, 也不會給她甩臉子。

賽車手冰冷斥責的眼神讓她差點當場哭出來。

“仙鶴?山上哪有仙鶴?”栗舒禮第一反應是國家保護動物, 仙鶴還會下山活動嗎?

“不是動物園裏的仙鶴……”栗瑾咕哩呱啦把自己遇到的事說出來。

栗舒禮總算聽明白了:“原來你說的是山上那家人。”

他哭笑不得:“你還給人起了外號?”

“我總不能說‘那女的’吧。”栗瑾咬牙說道。

栗舒禮彈了一下栗瑾的腦門:“遇見比你大的你不會叫人姐姐?”

“我不想。”栗瑾嘴角下拉,臉上充滿抗拒。

栗舒禮雙手按住栗瑾的肩膀:“人家是為你好,F1賽車翻車幾率很大,經常翻到路邊的草地。”

“他們穿的賽車服都是防火材質,就因為撞車會爆炸起火,保護裏面的人不會大面積燒傷。”

“這樣嗎?”栗瑾眼睛瞪圓,“所以仙鶴不是小氣鬼。”

“下次見面記得喊人姐姐。”栗舒禮揪住小孩的臉蛋,往兩邊扯。

“唔要!”栗瑾打掉他的手,從他手臂底下溜走。

栗舒禮看着跑沒影的小孩,長得矮的優勢在這裏。

栗瑾知道自己冤枉別人的好心,第一反應就是想去找仙鶴道歉。

畢竟她剛才給對方難看的臉色,賽車手也沒有口頭允許她在賽道旁邊跑馬。

總的來說這件事是她一個人的錯誤。

勇于承認錯誤的小孩帶上一兜果園裏新摘的雪梨往山上走。

栗瑾在賽道入口等了一會兒,發現賽車還沒有過來:不練了?

她遲疑了幾秒,順着賽道往前走,發現賽車手的身影。

賽車手身旁還有一輛翻過來的賽車,上面已經打了白色的防火泡沫。

鐘醒放下手裏的滅火器,看向呆愣的栗瑾,她剛想說什麽,發現女孩頭也不回地跑了。

草叢撒了一地的雪梨,她走上前撿起一個雪梨查看。每一個雪梨又大又胖,上面沒有蟲子眼和磕碰。一看就是主人精挑細選。

鐘醒彎腰拾起塑料袋,把雪梨挨個撿回兜。她準備回山上叫人把賽車移到旁邊的草地,不料聽見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跑掉的小孩騎着一匹黑色的大馬折回來,甩出手裏的繩索套上賽車頭。

栗瑾拍了拍漫長黑夜的頸部,可以發力了。

漫長黑夜輕松地把賽車重新翻過來,拖到賽道旁邊的空地,換來小騎手愛的摸摸。

還能這樣?鐘醒清冷的臉上浮現一絲驚訝。

栗瑾驕傲地擡起頭,她真的太聰明了!

梨給了,忙幫了,她該退場了。

“黑夜,我們走。”她夾了一下馬腹。

“小不點。”鐘醒手裏提着小孩送給她的雪梨,“我每天五點到七點在賽道練車,其餘時間你随意。”

栗瑾悄悄地回頭,發現賽車手臉上帶着淺淺的笑意,她一下子就想到冰雪融化。

鐘醒擡了一下手臂,杏眼溫情如水:“謝謝你的禮物。”

“還有,我叫鐘醒。”

她期待地看向騎着馬的小朋友,‘我自我介紹完了,該你了。’

“噢。”栗瑾扭回頭,甩了一下手裏的缰繩,她要回去告訴舅舅,自己知道了仙鶴的名字,不用叫姐姐。

鐘醒站在原地,看着小朋友騎着馬噠噠噠地走了,絲毫沒有想要跟她結交的想法。

栗瑾得到了鐘醒的口頭承諾,大搖大擺地拖家帶口來賽車賽道旁邊的草地跑馬。

她現在不用糾結每天帶誰過來,馬馬有份,包括遛黑夜和大海,村裏的爛泥巴路會讓馬蹄縫隙填滿泥巴。每天還要花時間清理小馬的馬蹄。

鐘醒站在自己房間,可以看到女孩騎在馬背奔馳的身影。

風吹日曬,風雨無阻,那道瘦小的身影始終準時出現在賽道附近的草地。

真努力啊。

鐘醒抵住落地玻璃,看女孩結束一天的跑馬。

她拿起桌子上的車鑰匙,看完別人的訓練,現在開始自己的訓練。

下樓的時候,碰見相貌秀麗的夫人,鐘醒臉色有些不自在,低聲跟對方打了招呼。

“你今天也去練車?”夫人叫住準備離去的身影。

鐘醒停住腳步,沒有回頭:“嗯。”

“去吧,注意安全。”夫人剛說完,看見身姿修長的女孩大步離開。

鐘醒坐進嶄新的F1賽車,下意識攥緊手裏的方向盤。

她套上頭盔,啓動賽車。

栗瑾往山下走,發現白夜流星小幅度轉動耳朵:“練車的來了?”

白夜流星頭上出現對勾圖标,一個星期下來,它已經熟悉了F1賽車的引擎聲。

“等極光比賽回來,家裏的草地應該鋪好了,到時候不用在別人的地盤跑了。”栗瑾給白夜流星順毛,她和鐘醒上一次見面還是送雪梨。

香島打吡大賽前三天,她給追逐極光放假,讓它養精蓄稅備戰打吡大賽。

山上的鐘醒發現小朋友好幾天沒來了,不禁皺起眉頭,發生什麽事了?

她剛準備派人詢問,看見小孩的身影出現在賽道附近,沒有小馬,只有她一個人。

鐘醒披上黑夾克,快步下樓往賽道起點跑去。

“阿鑫怎麽總是往外跑?”

“可能是為了訓練,夫人。”管家低聲回答道。

“是嗎?”夫人走向落地窗,看着鐘醒跑下山。

栗瑾看着眼前氣喘籲籲的女孩,擡頭望向山頂的別墅,這是一路跑過來?

鐘醒抹了一把流到下颚的汗珠:“你昨天怎麽沒有來?”

“我為什麽要天天來?”栗瑾反問道。

“你…你怎麽能懶惰?!”鐘醒眼裏充滿控訴,她每天都在房間等到她跑完才去開車。

栗瑾被她委屈的眼神吓了一跳:“極光要參加比賽,我給它們放幾天假。”

她來這裏跑馬是為了帶追逐極光和白夜流星特訓,遛星辰大海、漫長黑夜和西洋海盜只是順帶。

兩匹在役熱血馬不用訓練,她可以帶另外三匹小馬去小樹林散步。

鐘醒體力恢複,不再劇烈喘氣:“我叫鐘醒。”

“我知道。”栗瑾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怎麽有人自我介紹做兩遍。

“所以你叫什麽?”鐘醒一時間不知道女孩是輕微自閉,還是聽不懂彎彎繞繞。

“栗瑾。”

栗瑾看到鐘醒向自己伸出手,她也伸出手跟對方握了一下:“你是F1賽車手嗎?”

“現在還不是,但我正在為這個目标努力。”鐘醒捋了一把自己汗濕的短發,她露出爽朗的笑容:“我二十歲的時候一定可以拿到F1駕照。”

“你現在幾歲?”栗瑾問道。

“十八,你呢?”

“十五。”

鐘醒以為栗瑾只是長得年幼,沒想到她是真的年幼:“我看到你的馬具,你是騎師?”

栗瑾跟她一起坐到馬路牙子:“見習騎師,你可以在轉播臺看我的比賽。”

“打過比賽?”

“廢話,我不是說了極光要參加比賽。”栗瑾覺得鐘醒這種人還是要保持距離,靠的太近仙氣幻滅。

“我以為是你的馬參賽,沒想到你也要參賽。”鐘醒驚嘆地望着她,問了一大堆賽馬相關的問題。

栗瑾把自己知道的講給她聽,炫耀的心思止不住:“我拿過法國的g2和g3。”

“哇,你好厲害。”鐘醒給面子地捧場。

栗瑾翹起不存在的小尾巴:“還好。”

這只仙鶴真會誇人,她給對方加了一分。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聊了起來,栗瑾順口把自己被她兇的事情說出來。

鐘醒疑惑地撓了撓腦袋:“我什麽時候兇你了?”

她自己都不知道。

栗瑾板起臉,學了一下她們第二次見面的表情,“你當時真的兇巴巴。”

鐘醒抱起自己筆直的長腿,小心翼翼地說道:“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沒有表情的時候臉就那樣?”

她當時只是抱着好心提醒栗瑾,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是什麽表情。

栗瑾在她臉上掃了一圈,嘴硬到底:“信你個鬼。”

作者有話說:

上一章節奏有點問題,做了改動TT

妮莎可能沒想到自己無意間的舉動讓錦鯉快速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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