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81章 第 81 章

鐘醒外表看着高冷, 實際上是小太陽,她找話題能力一流, 不會讓兩個人陷入尴尬的境地。

“你喜歡賽車?”栗瑾歪頭問道。

“我喜歡所有極限運動, 賽車只是我最喜歡的運動。”鐘醒回答道。

好酷。栗瑾眼睛亮晶晶地看鐘醒,她有點喜歡仙鶴了。

鐘醒仿佛在小朋友眼中看到blingbling的小星星,她揚起燦爛的笑容:“等我考到USPA的D級證書, 可以帶你去高空跳傘。”

“我前幾天剛拿到B級, 再練練就能去考C級了。”

“哇啊~”栗瑾一點點蹭到鐘醒身邊,跟她身側貼住。

如果鐘醒有系統, 能看到栗瑾好感度持續+1+1+1。

“大概什麽時候可以帶我去?”栗瑾得寸進尺地問道。

鐘醒認真思考:“等我二十歲。”

“好哦,我會等你的。”栗瑾把手搭在膝蓋。

兩個人今天都沒有訓練, 聊到天黑才揮手告別。

鐘醒望着栗瑾跑下山的身影,她心情好久都沒有那麽好了。

一條霸道、單純、自閉的錦鯉,她有點擔心這條小魚分不清魚食和魚餌。

“唉,說不定家裏人會教育呢。”鐘醒自言自語道,自己有點多管閑事。

她看向山上的別墅, 心裏既是抗拒又是無可奈何, 還是要回去。

栗瑾回去, 找到栗舒禮又開始鹦鹉學舌:“鐘醒人很好。”

栗舒禮捏住栗瑾的耳朵:“你是被人帶你去跳傘誘惑住了吧。”

“有一點。”栗瑾大大方方地承認,她連游樂園都沒去過幾次, 還沒坐過過山車。

“人家說不定只是客氣客氣, 你屁颠屁颠趕上去,指不定心裏怎麽笑你呢。”栗舒禮從自己馬場的老大爺老大娘嘴裏聽說過山上人的八卦。

瞧不起鄉下人, 私生活混亂, 豪門糾葛。

他們這種普通人還是不要摻合過多。

“咦, 會嗎?”栗瑾想到鐘醒幹淨溫柔的杏仁眼, 她能感受到對方的真誠。

人類是一種複雜, 會僞裝的生物,他們不如馬純淨。

這是栗瑾小學的時候明白的道理,她想到小學遇到的事情,心情有點低落。

“如果你覺得她是好人,淺交就行了,不要到他們家裏去。”栗舒禮看着小孩耷拉下來的腦袋,有些心疼,看樣子小學那件事給她造成了很大影響。

甚至影響到自家錦鯉人生的正常交友能力,他清楚記得,幼兒園的錦鯉好朋友可以交到隔壁班。

那件事之後,小孩封閉自己的內心,渾身充滿了刺,把試圖靠近的人紮傷。不願意分享,不願意社交。

“保護好自己,不要輕易交心。”栗舒禮給情緒不好的小孩一個擁抱,他是錦鯉的家人,寧願讓別人受到傷害,也不想讓自家孩子受傷。

“好了,沒事,都過去了。”他呼嚕呼嚕栗瑾軟軟的頭發。

後面兩天,栗瑾專心備賽,沒有往山上跑。

臨走前,栗瑾來到馬房,給教練的兩匹漢諾威刷毛。

她很喜歡穩重成熟的漢諾威,自己怎麽摸都不會生氣。

“芝士,我會想你的。”她貼住金色的漢諾威,語氣充滿不舍。

栗瑾舍不得馬場每一匹小馬,每次離家都要找它們叭叭一大堆。

“說起來,我前天遇見一個很有意思的女孩。”

她喜歡跟小馬聊自己的日常生活,小馬會耐心聽她天馬行空的講話。

栗瑾把自己和鐘醒相遇的過程講給團結和芝士:“她是一個好人,回來我可以帶你們去見見她。”

一道低沉的男聲傳來:“鐘醒?”

“馬…馬說話了?!”栗瑾震驚地看着眼前的團結。

沈識宴起身走出來:“是我。”

他心裏閃過六個點,自己怎麽會有這麽蠢萌的學生。

栗瑾松了一口氣,抱了抱面前的黑色漢諾威,原來是教練。

沈識宴剛才蹲下身清理馬蹄鐵,健碩的團結擋住了他的身影。

“你說你認識的人叫鐘醒?”沈識宴沒有忘記小孩剛說的名字。

“嗯。”栗瑾點點頭,看向教練:“你認識她?”

“不認識,但我知道山上的主人一個姓王,一個姓連。”沈識宴撫摸團結的頸部,檢查它身體有沒有異常。

三月到七月是馬的發情期,整個馬場空氣中散發着躁動的因子。

栗瑾心裏好奇:“你怎麽知道?”

“我十六歲的時候受邀來這裏參加婚禮,當然記得新郎和新娘的名字。”沈識宴說道。

婚禮是兩個大家族聯姻,他在國外都被叫回來參加,足夠讓他記一輩子。

鐘不是常見的姓氏,山上人的親屬好像沒人姓鐘。

沈識宴第一反應是那個女孩拿假名糊弄自己的學生,但轉而一想,他學生身上好像沒有可圖的東西。

有錢人心理變态的還是少數,大多數都是利益至上,結交對自己有用的朋友。

如果那個叫鐘醒的女孩承諾的事情是真的話,至少家境殷實是真的。

USPA-D級證書,考下來光是花銷就超過百萬,還不算時間。國內只有兩家跳傘俱樂部能考USPA證書,排課都排到幾年後。

“你舅舅說的沒錯,出門在外多個心眼是好事。”沈識宴不阻攔小孩交人類朋友,說不定對方只是厭倦人人算計的生活,想要開啓一段不含利益的友情。

栗瑾不知道兩個男人為自己操碎了心,鐘醒再好也比不過自己的小馬。

芝士嗅到小人類身上釋放出來的甜味,用嘴唇夾住栗瑾臉上的軟肉輕咬,“咴咴~”

“我也親你一口。”栗瑾圈住芝士的吻部,親了親它Q彈的鼻子。

金色漢諾威在傍晚的陽光下,身上皮毛跟流動的黃金一樣,漂亮高貴,從古典主義油畫走出來。

栗瑾給芝士和團結梳理完毛毛,拿着工具去找漫長黑夜。

弗裏斯蘭馬半卧在草垛,閉上眼睛小憩,它聽到門口的動靜,站起身抖抖身上的草屑。

解決掉一個有力的勁敵,讓它心情很好,西洋海盜來到馬場那一天,它就知道這匹熱血馬跟兩匹二愣子不同。

追逐極光剛上場沒幾次就因為受傷被賣給栗舒禮,白夜流星跑了幾次因為不服從管教被賣過來。

西洋海盜則是在鄧氏馬場呆了五年,它跟人類相處時間比跟同類相處時間要長,清楚自己的優勢在哪點。

漫長黑夜看出了這點,它沒有用武力解決西洋海盜,對方多次從它身邊劫走自己的騎手,它也沒有大發雷霆。

兩匹漢諾威教會了它等待時機,它不聲不響地呆在自己房間。

等到小騎手離家去比賽,漫長黑夜才開始行動。

栗家馬場正在給小花尋找合适的雄馬,小花沒有成為注冊賽馬,但是它外形好看,如果有一匹繼承小花的外形,未知雄馬的馬術能力,那麽馬場會有一匹盛裝舞步潛能的小馬駒。

西洋海盜這種退役的熱血馬沒有在他們考慮範圍。

栗瑾推開馬隔間的門,看見漫長黑夜在那裏等着她到了。

她張開手臂撲向自己的小馬,把腦袋埋在它的肩部。

漫長黑夜站在那裏讓她蹭,等到蹭完了,它才垂首蹭了蹭栗瑾的肩頭。

栗瑾拿起桶裏的刷子給它梳理厚重的鬃毛:“我要去香島,不過很快就會回來。”

“跟極光參加完打吡,就是奧運資格賽。”

她梳完看向漫長黑夜,摸了摸它磨砂黑的面部:“我們會拿到奧運會入場券。”

漫長黑夜擡了擡蹄子,漆黑的眼睛猶如上好的黑曜石,它把栗瑾攬過來。

栗瑾把手放在它的軀幹,緩慢撫摸眼前溫柔的巨人:“剛才,教練跟我說山上沒有人姓鐘。”

“你說鐘醒她是不是騙我?”

她感受到頭頂溫熱的觸感,漫長黑夜下巴搭在她頭上,發出安撫地呼吸聲。

“那她為什麽騙我呢?”

栗瑾想了想,自己最有價值的東西就是小馬的愛,還有她在比賽贏的賞金。

“鐘醒不缺錢,她肯定看不出我的私房錢。”

“說不定,她有自己的苦衷。”

漫長黑夜安靜地聽小騎手在耳邊絮絮叨叨。

“舅舅說的沒錯,只要不深交,我應該不會被辜負。”栗瑾皺起眉頭,她把腦袋靠在漫長黑夜的頸部:“只要我強勢,別人就無法傷害我。”

漫長黑夜甩了甩尾毛,扮演完美的樹洞。

栗瑾說完心裏話,總算好受了,她跟漫長黑夜揮手告別:“下周見!”

她回去洗完澡鑽進被窩,進入睡眠。

睡夢中,栗瑾回到明亮的教室,她坐到自己座位,聽見周圍細碎的讨論聲,其中夾雜着她的名字。

年齡小的人類聚集在一起,絲毫不知自己随口說的話像是一根細針,紮到趴在桌子上的人身上。

栗瑾站起身,她覺得周圍人都在議論自己,心裏有些彷徨。

她跑出教室,想要尋找出口,下意識求助老師。

大人鄙夷的眼神刺痛她幼小的心靈,栗瑾退後幾步,害怕地抱住腦袋縮在牆角。

“喂,差不多得了,子虛烏有的事情到處亂傳,背後說人顯得你們多高尚一樣。”清冷的女聲打破叽叽喳喳的議論。

栗瑾慢吞吞地擡起頭,看見鐘醒穿着初中校服站在自己面前,朝她伸出手。

鐘醒冷淡的臉色帶着不易察覺的溫柔:“你還好嗎?”

栗瑾起身逃離現場,沒有理會鐘醒伸出來的手。

睜開眼,發現是卧室的天花板。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她們之前認識啊。

自己當時只想離開那個令她害怕的地方,沒有看清幫她的女生是誰。

只記得對方有一個清冷好聽的聲音。

栗瑾決定下次去問鐘醒在哪裏上的初中,如果真的是夢境告訴她的那樣,她會主動向鐘醒伸出手。

作者有話說:

我只喜歡寫心靈成長系主角,錦鯉小學遇到的事情先不劇透,不過創傷會被治愈,她會成為更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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