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86章 第 86 章

栗瑾臨行前, 圍觀了一把送馬去配種的工作。

栗舒禮招呼馬場工作人員檢查運馬車的安全隐患,防止前往的過程中賽馬受傷。

他自己監督完, 仍然不放心, 于是又檢查了一遍才把鐮刀牽上去。

栗瑾看到鐮刀頭上氣泡表現得很淡定,顯然已經習慣了乘坐運馬車。她走上前撫摸它的面脊。

骝色的丹麥溫血馬嗅了嗅栗瑾的手掌,表現出極大的興趣。

“吃果蔬團嗎?”栗瑾從口袋裏掏出自己自制的馬零食喂給它。

鐮刀輕輕銜住女孩手上散發胡蘿蔔香氣的食物, 幾口吃進去。

栗瑾摸了一會兒, 在李錘的催促的聲音跳下運馬車,跟栗舒禮目送鐮刀前往天府馬場。

她忍不住問身旁的男人:“鐮刀有多少個孩子?”

據她所知, 小花和夾心奶糖就是鐮刀的崽。

栗舒禮摸了摸下巴,“大概一百多個吧。”

“什麽?!”栗瑾整個人呆住, 她知道鐮刀孩子多,但沒想到這麽多。

栗舒禮看了一眼大驚失色的外甥女:“我沒跟你說過嗎?咱家馬場,除了蝴蝶蘭,其餘的丹麥溫血馬都是鐮刀的孩子。”

“我說它們怎麽那麽聽鐮刀的話。”栗瑾想起日常馬術教學,即使鐮刀不訓練, 也會站在場地附近溜達。

她當時還跟漫長黑夜誇贊鐮刀有大家長風範, 沒想到真的是大家長。

一百多個孩子, 還不算上沒有配種成功。

“那這樣,鐮刀配種費是不是很高?”

漫長黑夜和星辰大海來之前, 鐮刀就是栗家馬場馬術一哥, 現在只是盛裝舞步退後兩名,但在障礙, 還是沒有馬能代替鐮刀。

“還好吧。”栗舒禮說了一個數。

栗瑾饒是數學再差, 也知道栗舒禮口中的價格很低, 刨去路費和護理費, 基本沒有賺。

她有些不可思議:“鐮刀在蜀州成績不是頂尖?”

那這樣, 其它賽馬配種費豈不是更低。

“正常,牡馬配種都是這個價格。”栗舒禮說道。

無論是馬術賽馬,還是速度賽馬,牡馬都沒有牝馬珍貴。

栗瑾想起快要花空她積蓄的犀牛角,跟它同等成績的牡馬,遇上無良馬主下場都是送進屠宰場。

“咴咴~~”一顆馬頭湊到栗瑾臉上亂拱。

栗瑾拍了拍身邊白到發光的白夜流星:“玩夠了?”

白夜流星低頭咬住沙包,把它抛給栗瑾:【球.emoji】。

栗舒禮望着撒嬌的白毛馬,發現栗瑾臉色平靜如水,他上去勸道:“你就陪它玩一會兒吧,等你走了,它又要眼巴巴地在門口等你回來。”

栗瑾被栗舒禮看渣女的眼神看得頭皮發麻:“知道了,我這就去陪它耍。”

她抱着髒兮兮的沙袋:“流星,走喽~”

白夜流星屁颠屁颠地跟上去,嘴裏發出開心的叫聲。

栗瑾帶它來到小樹林,找到平常玩耍的空地,她拍了拍手上的沙袋:“來,接住。”

充滿棉花和沙粒的沙袋在空中劃出完美的抛物線,白夜流星揚起前蹄,用頭把沙袋頂回去。

【興高采烈.emoji】

栗瑾陪白夜流星玩了一個多小時沙袋,揉了揉手腕:“我們歇一下再玩。”

她盤腿坐到草坪上,拍了拍身邊的位置:“我給你梳一下毛。”

白夜流星喜歡逆毛摸的症狀有所減輕,但依然不允許栗瑾之外的人類碰它的鬃毛。

一匹潔白無瑕的駿馬看起來比別的馬埋汰多了。

栗瑾等到白毛馬聽話地半卧下來,用手給它梳理打結的毛發。

白夜流星枕在她腿上,發出舒服的呼呼聲。

她戳了一下白色皮毛覆蓋的馬鼻,戳到白夜流星打出噴嚏。

白夜流星煩躁地動了動腦袋:【不高興.emoji】。

“好啦,不捉弄你了。”栗瑾熟練地上手順毛,按照它喜歡的方式撫摸。

她幫白夜流星梳毛,心裏有點發愁。

追逐極光打破沙田馬場的歷史記錄。星辰大海在盛裝舞步逐漸展現天賦。漫長黑夜更不用說,生來站在終點。西洋海盜拿完香島含金量高的g1,光榮退役。

唯獨白夜流星找到合适的定位。

并不是說白夜流星血統差,而是追逐極光太優秀。按照修仙小說定位,白夜流星屬于上等,那麽追逐極光就是特等。

追逐極光和白夜流星何嘗不是另一種追逐秋風和西洋海盜。

每一匹小馬都是栗瑾的心頭肉,她不願意去比較拉踩,但是外界總會對它們做出評價。

香島有名的賽馬解說評價過白夜流星有頭馬的資質,但是無法成為歷史留名的名駒。

讓馬迷記住的不是白夜流星的成績,而是它雪白的毛色。

香島整個賽馬史都沒有出現過天生純白的賽馬,更別提白夜流星的骨相在馬裏也算俊逸的類型。

神聖不可侵犯,獨一無二。

若是白夜流星性格和漫長黑夜一樣佛系也還好,可惜它性情比追逐極光還要高傲。

栗瑾想起追逐極光在巴黎取得勝利,白夜流星食欲不振的情況。

她俯身貼在白毛馬的頸部:“流星,不管你是不是頭馬,我都會一直喜歡你。”

白夜流星把頭搭在栗瑾肩頭,叼住她的馬尾辮,心情愉悅地往女孩懷裏鑽。

栗瑾不是沒想過讓白夜流星轉行去馬術,但是馬術服從那一關就不可能完成。

馬術項目的體檢包含賽駒性情方面,賽駒出現情緒化行為,國際馬聯肯定會卡。

“既然這樣,我就要證明給外人看。”栗瑾人生沒有認命這個選項,哪怕摔斷腿不能繼續在田徑領域奔跑,她也沒有自暴自棄。

她雙手握住白夜流星的耳朵,把它豎起來:“你好像小兔子。”

白夜流星從栗瑾腿上直起頭,抵住她的腦袋發出一串咕嚕咕嚕的聲音。

栗瑾知道它的小話唠本性,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後面的草屑:“我們回去吧。”

白夜流星低頭銜住它的沙袋球,跟在栗瑾身後返回馬場。

栗瑾在馬場練了幾天,便帶上漫長黑夜和沈識宴前往巴黎。

FEI世錦賽的地點定在凡爾賽宮。

“真熱鬧啊。”仲言看着來來往往的外國人,根據走路姿勢推測,這些人都是代表自己國家參加選拔賽的運動員。

跟馬術強國滿額出戰的隊伍相比,他們只有四個人。

兩個教練帶兩個運動員。

栗瑾昂起頭看向比自己高一大截的湯明,心裏嘀咕:‘為什麽我身邊的人都這麽高?’

仲言看着連一個團體都湊不出來的自家隊伍,低聲說道:“我們未來會好起來的。”

至少和2008年相比,他們多了十二個一星級騎手,還有三個二星級騎手。

下屆奧運會肯定能湊滿一個團隊。

湯明感受到自己教練多愁善感的心思,用生澀的中文安慰他:“教練,我們下次一定可以參加團體賽選拔。”

栗瑾盯着眼前感人的師生情誼,瞅了一眼身邊的沈識宴,神情冷靜的男人看起來比她還堅強。

‘教練這麽厲害的人,肯定不需要我的安慰。’

沈識宴瞥開眼,不去看好友和他的貼心學生:啧,兩個大男人搞這麽肉麻,毛病。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學生,只能看到小孩頭頂的發旋。

心裏想着如果小孩出聲安慰他,他一定要說幾句鼓勵的話。

沈識宴等到仲言恢複正常,也沒有等來栗瑾的安慰。

直到他快要放棄,聽見栗瑾開口了。

“教練。”

來了?!

栗瑾指着不遠處的意大利男人:“你看那個男人是不是浪漫過敏的騎手?”

男騎手名字記不清,但她記得他的馬。

甜言蜜語的法國佬,哄人類哄得一套一套的。

沈識宴心灰意冷地順着栗瑾指的方向看去:“對,巴斯蒂昂·理查德。”

“你跟他不在一個組,現在不用在意他。”

栗瑾察覺到沈識宴低落的心情,猜測他也在為國家馬術隊的未來擔憂。

沈識宴感覺自己的袖子被拽了一下:“怎麽了?”

“教練,別難過啦,下屆奧運會我們國家肯定能拿到團體席位!”栗瑾嗓音清澈地喊道。

她覺得長得太高了也不好,自己在三個人旁邊就是小矮人,害怕他們聽不見自己講話。

沈識宴聽着穿透耳膜的嗓門,注意到周圍人往這邊看,慶幸栗瑾說的是中文。

仲言下意識伸手捂住栗瑾的嘴:“祖宗,咱一步一步來,先湊齊團隊好吧。”

沈識宴打掉仲言的手,把栗瑾護到自己後面:“你這個蠢貨,這裏是巴黎,沒人聽得懂中國話。”

“我這不是下意識動作。”仲言甩了甩打紅的手,不滿地嚷嚷道。

“錦鯉說的有什麽不對,反正我們早晚都要拿席位。”

栗瑾和湯明看着眼前上頭的兩個教練。

“他們會打起來嗎?”栗瑾問道。

湯明想起辦公室打過架的兩個男人,面露驚恐:“完蛋了,他們好像一直不對付!”

他歸華前,聽過沈識宴把仲言打進醫院的傳聞。後來是華夏馬聯的主席孫澤楷付的醫藥費。

栗瑾注意到另一件事:“咦,你的外國口音怎麽沒了?”

“還真是。”湯明驚恐變驚喜,來回說了好幾句話。

“語言會在不斷的練習下越來越好。”學會英語的學酥心有體會,大言不愧地說自己學語言的方法。

湯明沉浸在口音消失的喜悅,把自己的教練抛到腦後,跟栗瑾練中文口語。

作者有話說:

為了更好理解,比賽規則做過簡化+私設。如果對馬術感興趣可以去官網看看詳細的規則w

我忘了是哪個寶子問我會不會出現腐向,但是找不到那條評論,這裏統一說一下。不會,以及男女配角的感情線我都會一筆帶過。塑造人設飽滿的配角只是為了讓文看起來好看,不會太紙片化。

感謝在2022-11-19 17:51:06~2022-11-21 20:18:4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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