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終章

第62章 終章

魔神事件結束後, 大家都不約而同的受了不同程度的傷。

其中,以裴聽雪最盛。而祝惟月作為醫修,一直被其他修士所保護, 所以受傷不重。

無力動身, 修士們幾乎都留在客棧中修養, 懸壺宗的醫修們正為他們治療。

立夏将至, 懿州下起了陣雨。

窗外雨水形成了一道雨簾,沖淡了即将而來的暑氣, 樹木青翠欲滴,蟬鳴聲從不遠處傳來。

祝惟月因受傷不重, 主動承擔起一部分照顧病人的職責。

當然,她主要是照顧裴聽雪。

畢竟,她因在心魔境中走了一遭,和魔潮侵襲,靈力受損嚴重, 無法恢複之前的水平。

“系統,現在我能一直在這個世界繼續存活了吧。”她在腦海中和系統聊着天。

【嗯,恭喜宿主, 圓滿完成任務。】熟悉的AI聲在腦海中回響。

“之前看書的時候真是沒想到原來真相竟是這樣, 看來我誤會裴聽雪很久了啊。”

【看人不能只看表面, 有時甚至是作者也不了解自己筆下的人物。】

“嗯。”祝惟月輕笑一聲,“這麽說來,我因他而來到這個世界,我的第二條命還算是他給的。”

緣分就是這麽奇妙, 她死亡後因裴聽雪獲得了第二條生命, 而裴聽雪也因為她的到來改變了原有的結局。

怎麽不算是一種互相成就呢?

腦海中的系統繼續道:【你已經圓滿完成任務,我也有新的工作了。】

“?”

【宿主, 再見。】

祝惟月微愣,她沒想到系統也會有離開的一天。

“再見。”她道。

【往後的日子靠你自己了。】

“嗯,保重。”

【保重。】

和系統告別後,她輕輕敲響了裴聽雪的房門。

“咚咚咚。”

“請進。”一道溫和的嗓音傳出。

打開房門,房間中正站着師尊和幾位長老,正在和裴聽雪談着什麽事情。

“師姐。”

見是師姐,裴聽雪立馬彎了眉眼。

祝惟月進來後,和幾位長老打完招呼後,便乖巧地站在一旁,準備等長老們說完話再找裴聽雪。

裴聽雪坐于床榻上,烏發未束,披散在腦後,臉色依舊有些蒼白,嘴唇毫無血色,一身白衣顯得他更為虛弱。

看起來便是大病初愈的樣子。

“你們聊,我們幾個就先走了。”

未曾想到,祝惟月剛一進來,師尊就拉着掌門幾人一起走了。

蘇玄妙回頭道:“惟月,好好照顧聽雪啊。”

而剩下幾位長老臉上也挂着謎之笑容。

“……”

長老走後,裴聽雪的視線又落及祝惟月。

師姐今日穿了一件淺綠色的襦裙,裙擺飄揚,好像枝頭的嫩芽,散發着無限生機。還好,沒怎麽受傷。

視線在往上,師姐肌膚紅潤,杏眼朱唇,烏發依舊是用一根簪子簡簡單單地绾着,裴聽雪知她是無心搞這些發髻。

他拍拍床榻,示意祝惟月坐過來。

“怎麽了?”

“想為你梳頭。”裴聽雪擡眉。

“啊?你還沒有恢複好呢,先休息休息。”祝惟月道,她可不想麻煩病人來為自己绾發,這次打敗魔族主要靠的就是裴聽雪,他受傷自然很重。

“無礙,妖族修複能力很強的。”他溫聲道。

見裴聽雪堅持要為她绾發,祝惟月便同意了,她也不知他為何這麽喜歡為她梳頭。

“那好吧。”

她坐到了裴聽雪身邊,正準備在手镯中拿出木梳,卻發現裴聽雪手中已經拿上一個梳子了,甚至還有好幾根發帶和首飾。

祝惟月咋舌:“你怎麽有這些?”

裴聽雪:“之前在集市中買的。”

祝惟月忽地想起不久前在心魔境中見到的滿抽屜首飾,道:“你在懿州的宅子……”

“我們可以今天就去看看。”

“不用不用,”祝惟月連忙道,“等你身體好了我們再過去吧。”

“好。”

裴聽雪散開她的頭發,然後将她的頭發分成幾股。

師姐的長發很軟。

“那些首飾……”祝惟月又開口道。

“也都有。”

“你都是什麽時候買的啊?”

我居然一點都不知道,她在心中嘀咕道。

“在首飾店裏看到,覺得很适合師姐,就買了。”裴聽雪道。

“今天想要什麽發髻?”

“嗯……”因上次在心魔境中看過《十二州發型圖解》,她如今已經能分清大部分發髻了,“就要垂挂髻吧。”

念及裴聽雪受傷的身子,祝惟月選了一個較為簡單的發髻。

這個發髻的梳法是将發從頭頂平分兩股,結成髻,然後垂挂于兩側,在女子間也很流行。

裴聽雪在為她绾發,祝惟月感到有些無聊,便絮絮叨叨地和他聊起天來。

“我想好了,等我學成以後,我們就去十二州四處游歷,我為人看病,你陪着我怎麽樣?”

“好。”裴聽雪應道。

“然後我們還可以買座宅子,院子裏要種滿花,就像你在懿州的宅子那樣。”

裴聽雪輕笑:“師姐,那不是我的宅子,是我們的宅子。”

“好,我們的宅子。”祝惟月也彎起了眼。

“話說,你之前在游歷的時候都在做什麽啊?”

她上次聽裴聽雪說,他在母親去世後便離開了萬劍宗,不由得對他這段時間的經歷有些好奇。

“接一些懸賞令,幫人捉妖魔。”

“平常就吃辟谷丹?受傷也不去治療?”祝惟月問道。

裴聽雪不置可否,只道:“那是當時,現在有師姐為我治療,為我做辟谷丹。”

“嗯。”祝惟月輕快應道,“還記得嗎?我們說好要去南州看花,北州看雪的。”

“自然記得。”

裴聽雪拿出兩根湖綠色的發帶,系于祝惟月發間,這個顏色和師姐今日的裙子很配,同樣的生機勃勃,清新可愛。

“我現在還想去青州看海,西州看大漠,好想看一下‘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的景象。”

“好,都依師姐。”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為祝惟月撫平額前的劉海。

“好了嗎?”

“等一下,我再給你綴個絨球。”

“絨球?”

“嗯。”裴聽雪張開手,祝惟月看到他手中兩個白色的毛茸球。

“還挺可愛的。”她道,裴聽雪給她買的發飾都快比她自己的都多了,而且意外地居然都很符合她的審美。

“好了。”裴聽雪道,“去看看吧。”

客棧中有一面銅鏡,祝惟月站起身在鏡子前打量了好久,長發分成兩股墜于兩邊,上面帶着兩個白色的絨球,湖綠色的綢帶在發間飄揚,看起來頗為清新,她很滿意。

“謝謝師弟!”

她誇張道,蹦蹦跳跳地又坐到了裴聽雪身邊,不過這次是與他面對面。

“這次多虧了我們的大英雄,”她開始誇誇,“若不是我們的大英雄,那魔族小人可能就得逞了呢。”

裴聽雪聽她叽叽喳喳,嘴角輕勾。

師姐的眼睛很漂亮,在日光下呈現出琥珀般的色澤,令他想到黑夜中的星星。

可是,說到一半,祝惟月忽地說不下去了。

眼眶變得通紅,她哽咽道:“心魔境中,你怎麽可以說出那種話。我真的很喜歡你,我想和你一起長命百歲……”

裴聽雪微怔,随即輕輕将少女擁入懷中:“抱歉。”

師姐身上淡淡的香氣萦繞于鼻尖,他很喜歡。

祝惟月似乎有些賭氣:“你每回都說抱歉。”

“我……”裴聽雪輕輕撫摸着她的頭發,“不會再有下次了。”

“每次都是這樣,你總是一個人默默承擔,這不是顯得我很沒用嗎?”

“怎麽會?師姐于我來說,如月之恒,如日之升……”

裴聽雪誇了她很多,多到祝惟月有些不好意思。

她從裴聽雪懷中,雙手擺于胸前,做了個停止的手勢,道:“打住,既然這樣,那你以後不管做什麽事情都要帶上我。”

“嗯。”

裴聽雪又望向她,眼睛一眨不眨,潋滟清潤,好像能把人溺進去。

祝惟月繼續問着問題:“你的傷口現在怎麽樣?有沒有好好吃藥?”

“懸壺宗的長老過來了,已無大礙。”

“對了,那個鎖鏈……”祝惟月杏眼微睜,“明明說好我們永遠在一起的,你最後居然自己先解了那個鎖鏈”

很少看到師姐這個樣子,好像在和他撒嬌。

裴聽雪挑了挑眉,嗓音如山中清泉:“那以後師姐把我鎖住好不好?這樣我就不會跑了。”

祝惟月:“……”

這家夥還真是和鎖鏈過不去啊。

“不用鎖鏈,我們也能一直在一起,難道你想離開我嗎?”

“當然不。”裴聽雪笑着又摟住她。

“想親你。”他眼睛一眨不眨地凝望着她的嘴唇。

祝惟月環住他的脖子,輕輕貼上去,然後道:“可以。”

裴聽雪嘴角微彎,一手撫過祝惟月臉頰,一手摟住她的腰,二人嘴唇再次相貼。

這個吻,柔軟纏綿。

一吻畢,裴聽雪眼睫輕顫,烏黑的眸子中倒映着她的身影。

“月月,你喜歡我麽?”

祝惟月點點頭,聲音清亮:“喜歡你,最最喜歡你,阿雪是我在這世上最愛的人。”

“那我們會一直在一起麽?”

“當然。”

曾經他對這個世界沒有期待,不管對誰的性命都不屑一顧,對自己的性命更是不屑一顧。

但是如今不同了。

他有了師姐。

師姐既是他的月亮,也是他的月亮,将他從人間的泥沼中拽出來。

為了師姐,他也要好好活下去。

這具身體,不僅是他的,更是祝惟月的。

裴聽雪看向祝惟月,二人四目對視,師姐晶亮的眼眸中全是他。

“師姐,我永遠是你的。”

我愛你,生生世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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