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同房

同房

“把這碗姜湯喝了吧。這個季節的水涼,寒氣入體就不好了。”

我送湯過去的時候,馬文才剛好換完衣服出來。

他看着姜湯發了會兒呆,接着端起來一飲而盡。

“謝謝。”

“不客氣,應該的。”要不是他下水幫忙找藥,今日就得無功而返了。

“景蕙。”

我準備離開,馬文才叫住我。

我:“怎麽了?”

“如果掉下斷崖的人是你,我也會去救你的。”

……

走在回去的路上,我回想着馬文才剛才回複我的話,心情十分美好。覺得今晚這月亮,都如太陽般熱烈了幾分。

從馬文才那兒離開前,我最後問了他一個問題:“時至今日,你還會覺得山伯那樣的人虛僞嗎?”

他沉默了一會兒才回答我:“他這樣的性子,不适合現今的官場。”

這已經是變相的認可了。

我:“當初謝先生也是這麽說的。山伯只回了八個字: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與我為友,他夠格了。”

真是傲嬌又不願低頭的男人。

**

王卓然的病有了起色,王世玉便安排人把他送走了,走之前還特意托陶淵明他們替他感謝梁山伯多日的照顧。

王卓然好歹還是有良心的,山伯這一波以德報怨,終歸是換來了好結果。

“各位學子,你們來書院有不少日子了,住的還習慣嗎?同室友相處得好嗎?”

這一日早課前,陳子俊來學堂關心起大家的生活起居來。

“不好!夫子!”秦京生舉手站了起來:“我不要和荀巨伯同房!他經常半夜三更不睡覺,念念有詞的。”

“坐下坐下。”陳子俊一臉“我很理解”的表情,繼續道:“就是為了更好的讓同學間多多交流啊,今天我特地來滿足你們的願望,我已經替你們重新安排了房間,替你們調換了室友。”

此話一出,教室一片嘩然。有高興的,有不高興的。

坐在我前邊的王藍田,十分虛僞地對馬文才說道:“文才兄,若是夫子将你我分開,我可不幹!”

聽得我直翻白眼,劇裏和馬文才分開後,他都樂開了花。整個書院,就馬文才壓他一頭,和馬文才住一起,他就是奴才,和別人住一起,他就是大爺。

不過我心下有些困惑,我記得劇裏王卓然走後,由于馬文才猜測到祝英臺是女子,他的書童馬統沒藏住話,大嘴巴的和其他書童傳,其他書童又傳給自家主子,以至于後來所有人都在懷疑祝英臺是女子。

然後馬文才花錢賄賂了陳子俊,讓他重新分配房間,把他和祝英臺安排在一起。

可眼下,大家都相安無事,好端端的,陳子俊怎麽會想出這種安排呢?

“好了,安靜。”陳子俊制止住大家的讨論,開始念新的房間安排:“秦京生從即日起與王藍田同房。”

王藍田笑得合不攏嘴,然後轉過頭,立馬變臉故作遺憾地對馬文才說:“文才兄,我是真的不想跟你分開。”

馬文才笑:“是嗎?要不要我跟夫子說一聲,把你給調回來啊?”

王藍田尬笑着曉之以情:“咱們還是不要壞了書院的規矩。”

“安風羽,你和荀巨伯同房。”

聽到室友的名字,我下意識擡眸看向陳子俊,接着便聽他笑眯眯地看着馬文才說道:“馬文才,你和王景蕙同房。”

馬文才回過頭,朝我微微一笑。

!!!

我可笑不出來。

“夫子,你怎麽能這麽安排呢?你明知道我是……”一下課,我就去找了陳子俊。

“你的意思我明白,不過既然你能和安風羽相處的不錯,夫子相信你肯定也不會在馬文才面前露餡兒的。”陳子俊看着比我還相信我自己。

“陳夫子,您不會是收了馬文才的好處吧?”我試着詐一詐他。

“怎麽可能呢?夫子我是這樣的人嗎?”陳子俊立馬正襟危坐,臉上的表情多少有點兒出賣他。

“有一百兩黃金嗎?”

“差不……”陳子俊下意識地答話,反應過來立馬閉嘴。

“陳夫子!”我拔高了音調。

陳子俊有些被識破的尴尬,支支吾吾半天不知道怎麽解釋。

“景蕙,夫子其實……其實也是為你好嘛。可以……可以鍛煉一下應變能力,既然你選擇女扮男裝進學堂,必然也有這樣的心理準備不是嘛?”陳子俊自己都找不出合适的理由,“夫子相信你,肯定也能和馬文才相處好,不會讓書院蒙羞的,你說是不是呀?”

我嘆了口氣,也不好抓着他不放,總歸他還要和王世玉共事,書院還靠他幫忙打理。他這麽個頑固份子能答應我女扮男裝進學堂讀書,已經算很不錯了。

回到卧房的時候,馬統已經在幫馬文才收拾床鋪了,馬文才正坐在桌前看書。

我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這馬文才能和安風羽一樣嗎?安風羽才是塊真木頭,比梁山伯還木頭,三棒子敲不出一個屁來。

馬文才可精明着呢,我可不想讓他發現我的女兒身。

“你去哪兒了?”見我進屋,馬文才問道。

我:“出去走了走。”

“你不是一直不想讓我和王藍田他們來往嗎?”馬文才揚眉輕笑,“今後我就與你同吃同睡了。”

“你這說的好像是我逼着你跟他們斷絕往來一樣。你要是覺得你和他們是一路人,大可繼續來往,關我什麽事?”另外,什麽同吃同睡,兩個男人,聽着怎麽這麽奇怪。

馬文才微愣,放下書站起身,“也對,是我不想聽他們的阿谀奉承了。”

“公子,都收拾好了。”

“你下去吧。”

“是。”

等馬統離開,屋子裏就只有我和馬文才兩個人了。一想到以後要和他一起同床共眠,真是有那麽點兒緊張。

畢竟,我還是得承認。抛開別的不談,光說這張臉,我确實是有非分之想的。不行,得控制住。

當晚,半夜裏小腹一陣難受,這熟悉的感覺,怕是大姨媽造訪了。

我蹑手蹑腳地拿着月事帶去了趟茅房,沒有手機電視都忍了,但沒有姨媽巾是真的痛苦!

上完廁所回來,馬文才醒着坐在床上,吓了我一跳。

“你怎麽醒了?我吵到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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