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容潋到來
二人回到府上,李秋霜言自己還有事物要處理就讓許懷安先回回屋或者去轉轉,自己便來到書房,将江秀清喚了過來。
“少宮主您找我?”江秀清問道。
李秋霜點頭道:“我想要你幫我再去查查之前那件事。”
江秀清怔了一下道:“少宮主是說驸馬?”
李秋霜眉頭微皺道:“我也不清楚,只是我父皇今日見她的樣子很怪,似乎……似乎她像我父皇的一位故人。”
江秀清頗為震驚道:“那少宮主的意思是,要查皇上?”
李秋霜沉默半晌才道:“不,你去查查她的母親沈氏。”
“我明白了,我這就去安排。”江秀清點頭。
“慢着。”李秋霜見她要走,忙喚一聲。
“少宮主還有何安排?”江秀清回身問道。
李秋霜抿唇道:“此事小心一些,不要讓驸馬知道。”
江秀清掩唇偷笑道:“少宮主放心。”
目送江秀清離去,李秋霜眉頭擰了片刻才松開。
她長舒一口氣,起身向屋中走去。
放踏至內院卻聽侍女說許懷安去了後院花園,她點了點頭,便尋了過去。
她到後花園時便見許懷安站在池塘邊的亭子裏,擰着眉瞧着水面。
想來今日上午文帝的話也讓她困惑萬分。
紅桃瞧見李秋霜正欲行禮便被李秋霜擡手止住示意人退下。
紅桃看了眼許懷安又看了看李秋霜便悄然退出了院子裏。
李秋霜走到許懷安身邊,見她還在出神不由道:“驸馬在想什麽?”
李秋霜突然出聲吓得許懷安一個激靈,她連忙偏頭見李秋霜正看着她,她猶豫了一下道:“臣在想上午皇上的話。”
“不必思慮太多。”李秋霜收了目光直視前方道:“父皇可能只是認錯了罷了,你是女子的身份他當是沒有發現。”
“是。”許懷安應聲。
她所想的不是文帝有沒有發覺她女子的身份,只是文帝與她說話時那若有若無的懷舊感讓她覺得,文帝是在通過自己懷念着故人。
只是那故人是誰?是否真的與她有關?
李秋霜見許懷安半晌不說話,便知道這人又在糾結了。
“再過五日便是母後的千秋宴,驸馬……”
李秋霜方開口,眼角卻瞥見一抹寒光,她面上一冷,擡手一揮袖便将那迎面而來的飛镖拍得釘在一旁的柱子上。
李秋霜瞥了一眼那飛镖的樣式,是一枚蛇形镖,她的面色冷了幾分。
許懷安更是大驚,她怎麽也不會想到竟然有人會在李秋霜府上行刺,她偏頭看了眼李秋霜,只見她面色不善,隐隐有着些許厭煩。
“容潋。”
李秋霜聲音冰冷,隐隐帶着殺意。
“李少宮主,許久不見可曾想奴家了?”
這是個極度妖媚蝕骨的聲音,來的人也是個妩媚多姿的女人。
一襲紅衣罩着黑色薄衫,眉眼彎彎眼角上挑,深色的眼影襯的她那雙本就惑人的雙眼更加勾魂奪魄,朱唇上揚,笑意慵懶,随意站在那牆頭之上都是風情萬種。
“當日未曾殺了你,今日便來送死不成?”
李秋霜上前一錯步,順勢将許懷安擋在身後,自己則直視着那叫容潋的女子。
容潋自是将李秋霜這一舉動瞧在眼底,她一勾唇,雙眸微眯道:“奴家剛來京城就聽到了關于少宮主你的消息,原本以為少宮主是掩人耳目,卻不想以往清冷決然的少宮主已然嫁做人婦,嫁的還是這麽個細皮嫩肉的小白臉,真是叫人沒想到。”
李秋霜不為所動,只道:“你想做甚?”
容潋并未被她這般模樣吓到,反而笑道:“放心,奴家不會奪人所愛,更何況是少宮主你的人呢?奴家前來是給少宮主傳話的。”
“說。”李秋霜皺眉。
“三日後,羅剎門将有大動作。”容潋笑說。
李秋霜面色一凝:“你的話我如何可信?”
容潋滿不在意:“奴家只是負責傳話,信不信全看殿下自己,別忘了,咱們得目标是一樣的,總不能便宜了那些西域人。”
李秋霜未曾說話,但許懷安知道知曉李秋霜對容潋少了些許敵意。
“他們的目标是何處?”李秋霜問道。
容潋掩唇嬌笑:“怎的,少宮主不殺奴家了?”
李秋霜看着她道:“容潋,不要考驗我的耐性,你忘了容城是怎麽死的了?”
許懷安明顯看到容潋臉色微變,便聽她輕哼一聲道:“我的人只聽到這些,但羅剎門的目的無非只有長陵卷。”
李秋霜見她不似說謊,擺擺手道:“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容潋撇撇嘴,卻是意味深長的看了眼許懷安,便運着輕功離去。
容潋帶來這麽個消息李秋霜自然無法坐視不管。
二十年前羅剎門能滅了家大業大的琅軒,那如今再滅幾個中原門派亦非難事。
她連忙傳回江秀清以飛鴿傳書的方式通知當今武林各個門派。
許懷安不懂江湖事,但見一個門派能令李秋霜都變了臉可見其實力多不一般。
李秋霜心中有事,連晚膳都沒怎麽用便進了書房。
許懷安見着,雖是契約,但李秋霜待她甚好,不能為她分憂總能做些別的,如此想着許懷安便讓廚房熬了養胃的小米粥溫着等李秋霜忙完。
李秋霜忙完已是夜深,她從書房出來剛踏進內院便有些後悔。
若是許懷安睡了自己豈不是會打擾到她。
剛欲走卻發現屋中亮着一盞燭火,她心中詫異不由上前推開了門。
進到裏間卻見許懷安趴在桌上似是睡着了,一旁得燭火亮着,卻暖了李秋霜的心房。
李秋霜的面上罕見帶了柔和笑意,她上前,正準備将許懷安抱上榻時許懷安卻睜開了雙眼。
“殿下?”許懷安朦胧着眼看了眼李秋霜,迷迷糊糊的開口。
李秋霜伸出的手頓住,随後故作自然的收了手,面上淡然:“醒了?”
“嗯。”許懷安眨了眨眼,眸子恢複了以往的清明。
“醒了便去床上睡。”李秋霜起身道。
許懷安面頰微紅,随後道:“待會睡。”
她起身出了門,正待李秋霜好奇許懷安做什麽去的時候便見人端着一湯盅走了進來,放到桌上。
“這是什麽?”李秋霜好奇的問道。
許懷安有些不好意思道:“晚膳我見殿下并未用多少,便要廚房熬了這小米粥,米粥清淡養胃,殿下雖忙,可也得小心身子。”
李秋霜看了眼許懷安,擡手打開湯盅蓋子,看着裏面還溫熱的米粥李秋霜覺得自己心裏似乎什麽東西動搖了一般。
她拿過湯勺,舀了一勺放入口中。
米粥軟糯,帶着絲絲香甜。
一盅米粥李秋霜吃了大半,她取過帕子擦了擦唇,偏頭看向一直看着自己的許懷安不由彎了彎唇。
“驸馬有心了。”
看着李秋霜面上笑意,不知怎的許懷安只覺面上火燒火燎,她偏過頭不去看李秋霜。
“時辰不早,殿下早些休息,明日再忙。”
看着人羞澀的樣子,李秋霜不知怎的心情頗好,只道:“也是,驸馬早些休息。”
“嗯。”許懷安含糊應了一聲。
躺在床上,許懷安想了想方才之事,只覺面上尴尬,方才舉止太過小女兒矯情,若是叫人瞧去定會生疑。
她翻了個身,目光落在了不遠處軟榻上正卧而眠的李秋霜。
李秋霜無疑是個完美的人兒,她容顏嬌好,武功卓絕,雖性子冷淡,但其人品不差,若非是她,只怕自個還在許家過着那連下人都不如的日子。
許懷安有些悵然,她離開許家已有兩日,李秋霜待她極好,吃穿用度從未短缺,府裏的下人也視她為主,從未怠慢。
對于這一切她該是感激李秋霜的,或許一開始李秋霜選她只是無奈之舉,但她卻沒讓她的無奈虧待過自己。
許懷安閉上了眼。
李秋霜的恩情,她只有一點點慢慢還上了。
往後兩日,李秋霜忙着跟各大門派聯絡,許懷安也明顯發覺公主府上的守衛也森然起來。
第四日清晨,李秋霜正與許懷安用着早膳,便見江秀清推門急急而入。
“少宮主,出大事了!”
聞言,李秋霜面上一凝,連忙放下手中筷箸道:“出什麽事了?”
江秀清遞給她一張字條,李秋霜一瞧面色大變。
崆峒已滅,其欲琅軒。
李秋霜捏着字條,面上隐有薄怒:“欺人太甚!”
江秀清道:“崆峒派是江湖老門派,底蘊豐厚,竟然會被人滅了滿門。”
李秋霜輕嘆一聲:“崆峒如何,二十年前的琅軒不也慘遭滅門?”
許懷安聽着,卻是微愣,她在意的不是崆峒諾大的門派被滅門,而是李秋霜那句,二十年前的琅軒不也慘遭滅門。
二十年前,琅軒。
許懷安想起那日沈夢雲交給她讓她留作護身的玉佩上,就刻着琅軒二字。
沈夢雲跟琅軒什麽關系,為什麽會有琅軒的玉佩,二十年前又發生了什麽?
許懷安細想着,卻不由驚出一身冷汗。
二十年前,正是她出生那年。
她感覺身邊充滿了謎團,似是濃霧掩蓋了一切,令她迷茫。
作者有話要說: 公主無形撩人最為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