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歸寧省親
大婚第三日女方要回娘家省親男方要陪同,李秋霜與許懷安自然也是一樣。
一大早,二人收拾完畢後便出了門,馬車停在了皇宮側門。
許懷安下車,看着眼前熟悉的大門方憶起當時李秋霜帶她入宮見皇後便是從這個門進的。
李秋霜走在前面,許懷安落了半步,待快到宮門前時李秋霜頓住了腳步。
“殿下?”許懷安疑惑的看了眼李秋霜。
李秋霜遲疑片刻,最終開口:“待會可能還要去見太後,你放輕松些,自然點。”
許懷安先是不解,随後明白了李秋霜的用意道:“我知道了。”
許懷安跟在李秋霜身邊,沒有方才的半步之差,剛進鳳儀宮便見凝竹迎了下來,沖二人一行禮道。
“見過殿下,驸馬,娘娘去給太後請安了,娘娘交待若殿下驸馬來了,直接去慈寧宮便好。”
“有勞姑姑。”李秋霜一颔首道:“多謝姑姑。”
随後看向許懷安,聲音柔了些許:“驸馬,我們走。”
許懷安溫柔淺笑:“好。”
凝竹掩唇笑道:“殿下跟驸馬感情真好,娘娘跟太後見到定然歡喜。”
李秋霜沒有接話,只是彎了彎唇角。
凝竹也不多話,領着二人來到慈寧宮外,命人通報過後,便帶着二人走了進去。
慈寧宮正殿太後高坐于首,皇後在側看着二人相伴走開面上都帶了笑意。
“兒臣給皇祖母,母後請安。”
“臣給太後,母後請安。”
二人一同行禮。
“快起來吧。”太後慈愛的聲音響起。
“是。”
二人起身,太後的目光落在許懷安身上,見她面容俊秀儒雅,禮數得體大方,滿意的點點頭。
“之前聽聞許家二公子溫文爾雅,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太後笑道。
許懷安彎唇淺笑:“太後謬贊了。”
許懷安性子溫和,深得太後心意,她在這宮中幾十年,見過各種勾心鬥角,早已厭惡了那些虛與委蛇,許懷安不争不搶的性子倒是很合她的胃口。
太後道:“原本哀家還不怎麽看好霜兒這次的婚事,但是現在看來是哀家多慮了,霜兒啊,你是挑了個好驸馬啊。”
李秋霜彎唇:“謝皇祖母成全。”
張清念則道:“能看到你二人相親相愛母後也就放心了,母後心裏的一個石頭也落下了,以後也只盼着能你們有個孩子,母後就心滿意足了。”
許懷安心裏一咯噔,李秋霜面不改色道:“驸馬身子不好母後你也知道,這事女兒打算等驸馬身子好點再說。”
張清念面露憂色:“可你也老大不小了,這事不可拖太久啊。”
“母後放心,兒臣省得了。”李秋霜随口應道。
許懷安卻在心底思量起來,她的身份注定無法長久隐瞞下去,她與李秋霜自然不可能有孩子,時間久了,自然會惹人起疑。
四人又說了會話,太後看了眼天色便留二人在宮中用膳,并派人去請文帝一起。
太後自稱有些乏,張清念便扶着太後去後面休息,并囑咐二人在宮裏轉轉,待膳食備好再喚二人。
二人謝過皇後好意,待兩人離去李秋霜帶着許懷安來到慈寧宮的花園裏,屏退了下人。
“母後方才那些話你不用放在心上,本宮自會處理。”李秋霜道。
許懷安知李秋霜在寬慰自己,不知怎的卻惱自己沒用,更多的卻是好奇,她抿了抿唇,終是開口。
“殿下,我有一問,不知當不當問。”
李秋霜看她一眼,在她映象裏,許懷安逆來順受慣了,很少會提問題,如今提出便想聽聽她想問什麽。
“但說無妨。”
許懷安看着她,終是鼓足了勇氣道:“殿下為何不真的尋個男兒嫁了?也就沒了後面的煩惱。”
李秋霜怔了一下,陡然被問道這個問題她也有些迷茫。
她不由沉思起來,其實若說成親,許懷安斷然不是絕佳人選,首先她身子弱,最重要的,是她不是個男子。
李秋霜不由看了眼許懷安。
許懷安見她不回答反而還看着自己,頓時有些手足無措:“可是我問了什麽不該問的?”
李秋霜回神,搖搖頭:“未曾,只是本宮不知該如何回答。”
許懷安不解,李秋霜卻不願再答,也就只好作罷,兩人一時無言。
索性沒多時便有宮人前來傳喚,膳食已備好,請二人去往正殿準備用膳。
這才緩解了兩人之間的尴尬。
“走吧。”李秋霜道。
許懷安應了一聲,跟着李秋霜回了正殿。
午膳已經備好,太後皇後也從後殿移駕出來。
文帝還未到,禦書房離慈寧宮不遠卻還有一定路程,幾人閑聊着多半是太後皇後發問,李秋霜答之,偶爾許懷安被提到也要回上兩句。
“皇上駕到。”
終于殿外響起了一聲傳喝,除卻太後外幾人連忙起身行禮。
待到那道明黃身影出現在門口時,衆人齊聲道。
“臣妾/兒臣/臣參見皇上/父皇。”
文帝大步進殿,眸光掃過一衆人,在許懷安身上頓了頓。
“起來罷。”
“謝皇上/父皇。”
衆人紛紛起身,許懷安略略擡眸欲打量那九五之尊,卻不想對上了文帝那滿含震驚的眸子。
許懷安不解無措,一時間宮中安靜無比。
“皇上?”終是張清念開了口,打破了眼前的沉寂。
文帝回神,又帶着些許探究看了眼許懷安道:“這就是許義堂的二公子?”
許懷安答道:“許義堂正是臣父。”
文帝眼裏的探究讓許懷安心底微慌,深怕讓文帝瞧出自己的身份。她強裝鎮定,聽候着文帝發落。
文帝雙眸微眯,雖說李秋霜成婚當日他曾見過許懷安,并賜了他不少嫁妝,但那時相距甚遠,也未曾仔細打量,如今再見許懷安,他心裏塵封的一些往事也悄然浮出。
半晌文帝又道:“你母親何人?哪裏人士?”
許懷安不解,卻還是一一答道:“臣母沈夢雲,楊州人士。”
文帝擰眉,喃喃出聲:“竟不是?”
許懷安困惑不已,不由壯着膽子喚了聲:“皇上?”
文帝回神,見滿屋人都看着他,便壓下心底好奇,擺擺手道:“無事,只是見到賢婿想到了一個故人罷了。”
許懷安暗自松了口氣,道:“原是如此。”
文帝深深看了眼許懷安,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後又看着李秋霜笑的慈愛。
“今日霜兒歸寧,一家人就不用拘束了。”
文帝又看向太後,上前一禮道:“母後。”
太後溫笑點頭,由婢女扶着起身道:“既然皇上也來了,就都別站着了,落座吧。”
衆人這才尋了位坐下。
席間,文帝拉着許懷安問了不少問題。
“賢婿今年幾何?”
許懷安心道奇怪,她與李秋霜成婚之前文帝當是了解過她,對她的年齡當是了如指掌,雖然困惑,但君王提問卻不得不答,他只好道。
“年初方及冠。”
文帝又道:“可曾去過何處?”
許懷安答:“因臣身子羸弱,故而父親看管較嚴,以往都待在洛陽城,未曾去過別地。”
文帝追問:“哦?賢婿身子可查明是何緣故?”
許懷安無奈:“因臣出生時未足月,故而身體較之常人要虛弱些。”
文帝點頭,正欲再問,卻聽李秋霜突然開口道。
“父皇,近日七郎功課如何?”
聞言文帝眉頭一皺,輕哼一聲道:“整日還是那般游手好閑,太傅參他的折子快有三尺高了。”
聞言,李秋霜道:“七郎不小了,讓他跟着大皇兄多多歷練也是好的。”
“嗯,朕也有此意。”文帝應聲,随後看向李秋霜又道:“你此番可還要回淩絕宮?”
李秋霜點頭:“師門還有事物等候女兒處理,給母後過完千秋宴便回。”
文帝皺眉道:“你這才回宮沒多久,怎的就急着要回?何不多待一陣?”
“江湖上出了些亂子,需得去處理了。”李秋霜回道。
文帝輕嘆一聲,随後看向許懷安又道:“賢婿又有何打算,可想入仕?”
許懷安道:“臣暫無此願,只想陪在殿下身邊。”
她委婉推拒,卻看到文帝眼底一閃而過的失落。
她深感不解,文帝今日對她似乎很是奇怪,似是透過她在看另外一人一般。
李秋霜更是察覺到文帝的不同,她看了眼許懷安,不免心底起疑。
用罷午膳,文帝還有政務處理,叮囑了二人幾句,随後深深的看了眼許懷安便轉身離去。
李秋霜也同太後皇後請了辭,帶着滿心疑惑的許懷安離去。
文帝回到禦書房,執筆看着眼前的奏折卻是遲遲未落筆,似是在沉思一般。
蔣雲瞧着,不由喚了一聲:“皇上?”
文帝回神,眉頭微皺随後一招手便有一黑衣人落在他面前,單膝跪地等候發落。
“去給朕查查那許家二公子,要給朕細查,順便再去查下二十年前那件事。”文帝道。
黑衣人一抱拳,便退了下去。
蔣雲看了眼文帝臉色,卻發現文帝似是懷舊一般,一臉悵然。
“像,太像了。”
他聽得文帝的低聲喃喃。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