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金陵南宮

第二日難得許懷安起的比李秋霜早,一睜眼便看到李秋霜恬靜的睡醒呼吸一滞,沒敢多看拿了衣物便進了屏風後更換。

她剛進去李秋霜便睜開了眼,聽着屏風後窸窸窣窣的聲音,彎了彎唇,便也起身。

待許懷安收拾妥帖出來,李秋霜也換好了衣衫,她叫來小二要了洗漱的清水,二人洗漱完便拿着行囊下到一樓,江秀清早已安排好早膳。

“少宮主,昨夜玉清長老飛鴿傳書要我們先去金陵一趟。”江秀清取出一張字條遞給李秋霜。

李秋霜接過,掃了一眼皺眉道:“群英會?”

江秀清點頭道:“是因着之前崆峒全滅,武林盟主南宮募召集武林各派商讨如何對付那羅剎門。”

李秋霜皺眉:“照理邀請的都該是各派掌門,如何會要我去?”

江秀清縮了縮脖子:“玉清長老說,師尊他老人家又不知跑到何處去了。”

李秋霜眉心微跳,她擡手揉了揉,聲音冷然:“我知道了,你去告訴玉清師叔,要他務必将掌門尋回。”

江秀清悄悄吐了吐舌頭:“我知道了。”

許懷安在一旁安靜聽着,李秋霜她們所談之事她插不上話,但此去金陵為的是羅剎門一事,說不準能查到些許關于當年琅軒之事。

吃過飯,依舊是江秀清駕車,只是目的地改為了金陵。

馬車慢悠悠的前行,李秋霜似是想起什麽,将先前許懷安給她的那枚玉佩又還給了許懷安,許懷安不解的看向李秋霜。

“殿下,這是?”

李秋霜道:“此去金陵魚龍混雜,我身份不便,此物你妥帖收着,斷不敢叫旁人看了去。”

許懷安知曉,若是沒錯此物牽扯着二十年前的事,琅軒已滅,若再出江湖只怕會引起嘩然。

“臣曉得了,殿下放心。”許懷安點頭。

“還有,出門在外,就莫要喚我殿下,喚我三娘便可,自稱也別用臣,步入了江湖,你我都将再不是朝廷中人。”

許懷安心中清明,自是知曉李秋霜何意。

“我省得了。”

馬車行了兩日,第三日晌午便進了金陵城。

剛入城,江秀清正想找家客棧落腳卻被人攔住了去路。

“江女俠。”一黑袍男子站在路中央,抱拳一禮。

“籲。”江秀清停下馬車,定睛仔細一瞧那人,随後抱拳回禮笑道:“我道是誰,原是姚先生,失敬失敬。”

“哪裏。”姚崇乃是當今武林盟主南宮募座下第一高手,一手攀雲爪出神入化,極得南宮募信任。

“不知先生前來是為何事?”江秀清直言問道。

那姚崇也不拐彎抹角,拱手又一禮卻是做足了禮數:“我家老爺聽聞少宮主今日進城,特命在下前來相邀,府上已備好酒菜,還請少宮主賞光。”

江秀清沒有說話,馬車裏傳來李秋霜的聲音:“既然南宮盟主熱情相邀,我等自然不會推辭,還請先生帶路。”

姚崇聞言,面上神色依舊,似是早已料到李秋霜不會推拒,便上前帶路。

馬車兜兜轉轉終是在南宮府門前停下,那南宮募親自到門前來接,一見馬車停下,便笑着上前道:“少宮主別來無恙。”

馬車簾為人掀開,看着走下來的人南宮募卻是面色一凝,這是個面容俊美的玉面郎君,只見他率先下了馬車,又沖馬車伸手,聲音溫柔。

“三娘,下來吧。”

這正主才掀開車簾,将手交給男子,面上帶着柔和笑意。

“有勞夫君了。”

一句夫君恍若平地驚雷,再見人面上的溫柔小意,南宮募只覺面上一凝,頓時不知該如何開口。

倒是李秋霜沖人點點頭道:“南宮盟主,別來無恙。”

南宮募這才想起前幾日打聽到的消息,他原本以為是老皇帝為李秋霜指定的夫君,兩人感情定然不睦,李秋霜性子孤傲,定然不會給人好臉色,更別說帶人一起來,卻如何也不會想到,她二人的關系竟然這般好。

南宮募到底不是一般人,很快面上帶着随和笑意,道:“先前聽聞少宮主大婚,只是我等不好去拜見,失了禮數還請少宮主莫怪,不知這位公子姓名?”

“無妨。”李秋霜淡然開口,随後深深的看了眼許懷安道:“我夫君姓許,名懷安,按年歲要小南宮盟主許多。”

“小生許懷安,早就聽聞南宮兄的大名,今日一見當真是氣宇不凡。”許懷安笑的儒雅,禮數也得體,完全讓人挑不出毛病。

南宮募縱然再有想法也不會在此刻表現出來,只是頗為大方的笑道:“原來是許賢弟,失敬失敬,來,幾位裏面請,我已備好酒菜為幾位接風洗塵。”

“有勞。”李秋霜颔額。

幾人随南宮募進了前廳,那張八仙桌上已經備好了酒菜,皆為金陵特色。

“來來來,請坐請坐。”南宮募熱情招待着,許懷安攜李秋霜落座,便有下人立刻将酒滿上。

“來,少宮主,許賢弟,這第一杯酒就恭喜二位喜結良緣,成一對神仙眷侶。”南宮募端起酒杯,沖二人道。

二人舉杯,許懷安率先開口:“多謝南宮兄。”

“許賢弟客氣了,來,吃菜吃菜。”南宮募招呼道。

幾人心思各異的用完午膳,李秋霜正欲告辭卻被南宮募留下。

南宮募笑道:“三位既然來了,不如就在寒舍歇下,一來好讓在下盡個地主之誼,二來後日便是群英會,三位也不用奔波。”

聞言,許懷安與李秋霜對視一眼,李秋霜便道:“既然如此,我等也不再推脫,有勞南宮盟主了。”

“哈哈哈。”南宮募朗笑三聲:“無妨,來人啊,送少宮主許賢弟他們去休息。”

一旁的丫鬟應了一聲,随後上前沖三人道:“幾位這邊請。”

三人跟着那丫鬟來到客廂房,那丫鬟一欠身道:“幾位若有需要,可直接吩咐。”

“嗯,你下去吧。”李秋霜點點頭。

“是。”

目送丫鬟離開,關好房門兩人同時松了口氣。

許懷安揉了揉僵硬的面頰,李秋霜捏了捏眉心。

“今日,多謝夫君了。”李秋霜開口。

“不妨事。”許懷安回道。

先前南宮府裏表現的恩愛不過是掩人耳目的做法,南宮募于李秋霜有些小心思,奈何李秋霜卻對他無心,為避免麻煩,這才與許懷安做了一場戲給南宮募看。

“只不過沒找到夫君演技如此純熟。”李秋霜深深看了眼許懷安。

許懷安面頰微紅,低聲道:“若非如此,安能平安活下來?”

李秋霜頓了頓,想起許懷安之前在許家的日子,隐隐有些心疼。

李秋霜想了想道:“金陵之地我們當不會久待,待三日後的看看情況,若無大事我們就回淩絕。”

許懷安怔了一下,面上帶笑:“全聽三娘安排。”

兩人收拾完,歇了沒一會,房門變被敲響,二人對視一眼,許懷安起身打開房門,便見姚崇站在門外。

“姚先生,不知有何事?”許懷安問道。

姚崇拱手道:“許公子,不知少宮主可在?”

許懷安回頭看了眼李秋霜,見人微微點頭,便看向姚崇道:“不知先生找三娘有何事?”

姚崇道:“是我家老爺有事要同少宮主說,說是關于崆峒被滅一事,還請少宮主務必前去。”

許懷安頓了頓,回頭便看李秋霜起身走了過來站在她身邊。

李秋霜看向姚崇道:“我知道了。”

随後又看了眼許懷安,聲音溫柔道:“夫君,我去去就回,若有何事,便去隔壁找秀清。”

許懷安溫笑:“三娘放心,我等你回來。”

李秋霜颔首,與姚崇一同離開。

來到書房,南宮募已經在裏面侯着了。

“少宮主。”一見李秋霜南宮募便打了聲招呼。

“南宮盟主找我前來,想必有要事告知。”李秋霜問道。

“先坐。”南宮募與李秋霜落座後,他才開口道:“幾日前我接到少宮主你的飛鴿傳書,便立馬通知各大門派要他們小心注意點,卻不想還是出了崆峒一事,出事後我便命人去查,卻不想查到了一些事。”

李秋霜神色不變:“哦?何事?”

南宮募面色有些神秘,他壓低了聲音:“據說跟二十年前的那場慘案有關。”

李秋霜斂眸,這些她早已有所預料:“何以見得?”

南宮募道:“我查到一些消息,二十年前的琅軒,并沒有被全滅。”

聞言,李秋霜眉頭微皺:“你是說,琅軒還有幸存者。”

“應當不錯。”南宮募點頭:“那年,琅軒雖被滅門,但因事出突然,所以還是有不少弟子在外,這些年為了躲避世人全部隐姓埋名,但最近有了動作。”

李秋霜看着他,等着他繼續說下去。

南宮募繼續道:“崆峒派掌門道一真人,曾經就與琅軒中的一人接觸過。”

李秋霜何等聰明:“你是說,因為道一真人與琅軒接觸過,所以才會引來滅門之災?”

“不錯。”南宮募點頭:“二十年前琅軒就是為羅剎門所滅,如今看來,羅剎門要斬草除根了。”

李秋霜沉默片刻,随後又道:“你如何确定那人就是琅軒人?”

南宮募道:“因為每一個琅軒中人都有一個信物,那是一枚刻着琅軒二字的青玉玉佩。”

李秋霜倒吸一口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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