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茶樓聽書

李秋霜眉頭緊鎖,南宮募誤以為李秋霜是在擔憂琅軒之事,正欲開口便聽李秋霜道。

“僅青玉玉佩?”

南宮募點頭:“不錯,但他們不會輕易拿出那枚玉佩,關鍵是得得到他們信任。”

李秋霜想起許懷安的那枚墨玉玉佩,心思不由沉重起來,難道那枚玉佩非是琅軒之物而僅僅是個仿冒品?

“二十年前的事情我們已無從查之,若是能找到琅軒後人就好了。”南宮募嘆了口氣,随後又道:“少宮主,你說羅剎門這次難道又是因着那個早已失蹤的長陵卷?”

“是或不是知道了又怎樣,長陵卷早已失蹤多年,我們找不到,羅剎門也不一定找到。”李秋霜開口。

南宮募卻壓低了聲音道:“我們不知他們不知,但琅軒的人,不一定不知,當年就有傳言琅軒之人得了那長陵卷。”

李秋霜眸光輕輕掃他一眼,神色寡淡:“南宮盟主的意思是?”

“這長陵卷在自己人手裏,也總好過在那群西域人手裏,不是嗎?”南宮募眯着眼,笑道。

李秋霜看了他一眼,随後斂去了眸中那抹意味深長,她只道:“是這個理。”

旋即起身道:“既然這樣想來南宮盟主心裏已有打算了,那我也就不再打擾了,我夫君還在等我,先行告辭。”

南宮募也笑道:“少宮主跟許賢弟當真恩愛。”

李秋霜彎唇,面上笑意不掩:“他待我極好,又甚是尊重我,有這樣的夫君,如何可能不恩愛?”

南宮募笑意收了幾分,随後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再留少宮主了,慢走。”

李秋霜一拱手,便離開了南宮募書房。

待人遠去,南宮募的面色沉了下來。

“姚先生,勞煩您去查查這個許懷安到底什麽身份。”

“是。”門外的姚崇應了一聲,便離開了。

李秋霜回到自個院中,确認無人跟來李秋霜這才推門而入,許懷安一見李秋霜,不由開口問道:“三娘,他與你說了什麽?”

李秋霜走到桌前,為自己倒了盞熱茶,抿了一口道:“你倒是很關心?”

許懷安摸了摸鼻子,嘀咕道:“我怕他對你做點什麽。”

李秋霜彎了彎唇,随後道:“他倒是不敢對我做什麽。”

“哦。”許懷安抿了抿唇,不再說話。

許是先入為主的觀念,她并不喜歡南宮募這個人,只覺得此人是個笑面虎,不可深交。

李秋霜瞧見她這副模樣,不知為何總想揉揉她的腦袋。

她開口道:“但是,有個很有用的消息。”

“什麽?”許懷安擡頭看着她。

“琅軒中人,的确都有一枚刻着琅軒二字的玉佩,不過,都是青玉料。沒有墨玉料的。”李秋霜道。

許懷安愕然:“你是說我那玉佩不是琅軒之物?”

李秋霜點頭:“很有可能。”

“這不可能。”許懷安驚慌的連連搖頭:“這絕對不可能。”

李秋霜神情複雜的看了眼許懷安:“你怎麽确定這不可能?”

許懷安搖搖頭,沉默不語,但李秋霜看得出來許懷安也在動搖,但她不願放棄。

李秋霜只得出言寬慰道:“不必擔心,我的人還沒有回來,到時候可以聽聽他們的想法。”

“嗯。”許懷安悶悶的應了一聲。

看得出來許懷安心情低落,雖不知許懷安為何如此執着那枚玉佩,但李秋霜想,那玉佩對許懷安一定非常重要。

李秋霜不會安慰人,看着許懷安一時間竟不知如何是好。

索性這時門被敲響,江秀清的聲音傳了進來。

“少宮主,姑爺,你們在嗎?”

李秋霜忙應聲:“在,進來吧。”

江秀清推門而入,又很快将門關上,走到桌在在兩人身邊坐下。

“少宮主,我剛查了下,那南宮募并沒有安排人來看着咱們。”江秀清道。

“知道了,我方才也留心過。”李秋霜應聲。

江秀清撇撇嘴,随後又道:“少宮主,我們真的要在這裏住嗎?”

“有什麽不好?”李秋霜反問。

江秀清一臉不滿:“是很不好,這南宮募典型一僞君子,人前人模人樣,人後誰知道又是什麽樣?何況他對你還有非分之想,你不在意,總要替姑爺想想吧?”

說着還沖許懷安挑挑眉,許懷安一噎,這怎麽又扯到她身上了?

她不由看向李秋霜,卻發現對方看着自己,面上隐隐帶笑。

“是嗎?夫君可有覺得不适?”

許懷安唇角微微一抽,她心道李秋霜絕對是故意的,她抿了抿唇,随後勾着一抹笑意:“自然全聽三娘的。”

江秀清身子一抖,小心翼翼地看着眼許懷安道:“姑爺你快別這樣笑了,有點瘆人。”

許懷安:“???”

不是,她怎麽就笑的瘆人了?

“哎呀少宮主,你看,姑爺這吃味的表情都寫在臉上了,咱們去尋個客棧住吧!”江秀清連忙道。

“……”

許懷安面無表情。

吃味,她吃什麽味啊,她只是惱李秋霜故意整她而已!誰喜歡李秋霜,李秋霜喜歡誰她也管不着啊!

李秋霜唇邊揚起的弧度愈發明顯,就在許懷安快要惱羞成怒之際前開了口。

“好了秀清,有地方住不就好了,還省了銀子,如今不是在宮中,這銀子能省則省,何況住南宮府我也有要事要辦。”

跟了李秋霜這麽久,對她前面說的幾句話江秀清一點都不信,只有最後一點才讓她勉強接受。

她煩躁的抓了抓那一頭秀發,嘟囔着:“那總不能一天到晚都在這吧,你說是不是?姑爺。”

看着江秀清可憐兮兮的樣子,再加上許懷安本就不喜歡這裏,她猶豫了一下,看着李秋霜道:“天色還早,要不……去街上轉轉?”

李秋霜看了眼許懷安,想了想便點點頭:“好。”

江秀清差點沒歡呼出聲,她悄悄沖許懷安眨了眨眼,許懷安有些好笑。

江秀清的性子倒是跟李承煜有幾分相似。

想到這許懷安不免有些愧疚,她不告而別也不知李承煜會不會生氣。

“那就走吧!”江秀清很是興奮。

三人出了南宮府,倒也沒人攔着,只是問了一句便讓三人離開。

街上江秀清還有些氣憤:“搞什麽,出來轉還得跟他們彙報。”

李秋霜斂着眸,淡然向前走着:“無傷大雅的事情何必念念不忘。”

江秀清氣憤道:“少宮主你就是性子太好了。”

李秋霜瞥了她一眼道:“秀清,拜入淩絕第一天教給你的是什麽?。”

江秀清頓時蔫了:“沉心沉氣。”

“那就記住了。”李秋霜說完不再看她。

江秀清只好作罷。

金陵是個人傑地靈的地方,街市上熱鬧非凡,許懷安走馬觀花的看着,卻并沒有什麽想玩的想法。

“有什麽想去的地方嗎?”

冷不丁的,耳邊傳來了李秋霜清冷的聲音。

許懷安偏頭,卻見李秋霜目視前方,不知怎的心裏隐隐有些不高興,但她善于隐藏,只道:“去茶樓坐坐如何?一般都會有說書的。”

李秋霜腳步頓了下,随後道:“走吧。”

李秋霜對金陵還算熟悉,走了沒一會就來到了金陵最大的一間茶樓。

三人在二樓要了個雅間,這個位置很好,正好能看到樓下說書人坐的臺子。

那說書人講的都是些耳熟能詳的江湖故事,許懷安聽得很感興趣,便也忘記了中午那些事情。

倒是江秀清撇撇嘴:“這麽老套的故事聽都聽膩了,就不能換個新穎的。”

說者無心聽者有心,許懷安面上有些尴尬,李秋霜瞥了一眼江秀清,道:“你若不喜歡就去街上逛逛,買了什麽後面我給你補上。”

江秀清面上有些欣喜,飛快道了謝便一溜煙沒影了。

許懷安面上有些愧疚,看着李秋霜道:“我是不是耽誤到你們了。”

“沒有。”李秋霜聲音淡淡:“我不喜熱鬧,這樣也好,不必管秀清,她一直這樣。”

許懷安聽了,心裏這才踏實了幾分,可還覺得不妥,便解釋道:“我以往很想來茶樓聽聽書,想聽聽那些我不知道的事情,只是我甚少出門,以往同七郎出門都是随着他的性子,所以……”

李秋霜心裏大概明白了,她面上沒有什麽表示,只是道:“以後你要是喜歡,閑暇了就可以去茶樓聽書,淩絕雖然處于山上,但也有藏書閣。”

許懷安面上浮現一抹欣喜,瞧着李秋霜問道:“當真?”

第一次看見許懷安發自內心的笑意,李秋霜心裏軟了幾分:“自然。”

得到允許,許懷安面上笑意更勝,這種發自內心的高興,連帶李秋霜心情都好了許多。

只是她想起一事,不由看向許懷安道,雙眸微眯:“你同七郎感情很好?”

許懷安乖順點頭:“七郎待我很好,也不歧視我身子弱,也經常帶着我出去轉,若非是他我怕是連許府的大門都出不去。”

李秋霜說不清自己是什麽想法,只覺得心裏不舒坦,她面色不善。

“以後少與他來往,他整日不學無術,跟着他作甚。”

李秋霜想了想,自己不高興多半是因為許懷安是個女子,而李承煜卻整日帶她一起出沒一些不三不四的地方還不知檢點,這多少對許懷安的清譽有影響。

許懷安眨了眨眼:“可七郎人還是不錯。”

李秋霜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不過既然三娘不喜,那我往後便都推脫了去。”許懷安又道。

李秋霜面色這才緩和了過來,倒了兩盞茶水。

“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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