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解開心結
青陽子又拉着許懷安說了許多, 無非都是些瑣事, 叮囑許懷安将淩絕宮當做自己家,有什麽事便來找他幫忙就行。
許懷安道了聲謝過,又與青陽子說了會話, 李秋霜見時候不早, 便要青陽子先處理門派事物,自己則拉着許懷安離開。
許懷安終于知道關于自己生父的消息,心裏也總算踏實了些,卻也有些難過,明明是自己的親生父親, 卻要靠別人來告知她,只覺得自己不孝。
李秋霜看出許懷安興致并沒有太高, 思忖片刻,道:“師姐這些日子總往咱們那跑,回來多日你我還未去拜見過她們,可要一起去?”
李秋霜說得有理,阮婧妍與巫雲楓都待她極好,若不去一趟的确也說不過去。
她點了點頭:“好。”
李秋霜沒再說話,只是走在前頭帶路。
巫阮二人的住處離李秋霜的住處并不遠,走了沒一會便見一處清幽小院,走進去時便見巫雲楓在院中曬着藥草。
“巫師兄。”李秋霜喚了一聲。
巫雲楓聞聲看了過來,一見二人便笑道:“秋霜師妹,許公子,你二人今日怎麽有空到我們這來了?”
“師父回來, 我也輕松了些,想起這段時間都沒能上你們這來看看,特與夫君上門請罪。”李秋霜淡笑一聲道。
“巫師兄。”許懷安連忙沖人一禮。
巫雲楓笑笑道:“許公子不必拘禮。”
他又看了眼李秋霜道:“什麽請罪不請罪的,你時間忙,能來我與阿妍就很高興了。”
随後,巫雲楓沖屋子裏喚了一聲道:“阿妍,秋霜師妹跟許公子來了。”
很快便見阮婧妍推門走了出來,一見二人,便笑着迎了上來。
“這是什麽風竟把你二人吹來了,快進屋坐。”阮婧妍拉着李秋霜帶着二人進了屋,巫雲楓也将手中的藥草放好,跟了進去。
阮婧妍要二人坐着,倒了兩盞茶與二人,笑道:“你二人可曾用過午膳。”
“方才從師父那出來,還未曾用過午膳。”李秋霜答道。
聞言,阮婧妍起身道:“那就正好,我去準備午膳,你們先坐。”
“我來幫忙。”李秋霜跟着起身道。
阮婧妍不由掩唇笑道:“你這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公主大人給我打下手?廚房可不是習武場,切菜也不是練劍,你呀,還是在這坐着吧。”
叫阮婧妍這般一番打趣,繞是李秋霜面上也有些羞赫,佯裝自若道:“不叫我去便不叫我去,師姐這般說我當真令人生氣。”
許懷安聽着,忍不住低低輕笑一聲,阮婧妍一聽,便道:“瞧着,連你夫君都笑了,你便好生在此歇着吧。”
說罷,便笑着退出屋去。
李秋霜頗為嗔怪的看了一眼許懷安,眼波流轉,令許懷安不由有些發癡。
巫雲楓忍不住打趣道:“秋霜師妹與許公子感情真好。”
李秋霜沒說話,定定的瞧着許懷安,許懷安被她這麽一瞧,面上也有些紅潤,連忙偏頭看向巫雲楓道:“巫師兄與阮師姐才是真的感情深。”
巫雲楓笑了笑,又道:“對了,你去了這麽久的藏書閣,可有看到你想要的?”
許懷安愣了愣,巫雲楓看出她是在找什麽,卻沒有問,尊重了許懷安的隐私。
許懷安點了點頭道:“看到了。”
巫雲楓笑道:“這江湖天下之大,很多事情屬于大海撈針,你若有心,總能笑道自己想要的。”
“巫師兄便不好奇我在找什麽?”許懷安疑惑的看向巫雲楓。李秋霜卻忍不住看她一眼,不知她心裏是何想法。
巫雲楓面上雲淡風輕:“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秘密,既然是秘密,随意窺探自然不好。”
許懷安忍不住感慨巫雲楓真的是老好人一個了。
三人又聊了一會,阮婧妍便端着飯菜走了進來,看向三人笑道:“好啦,什麽話過會再說,先來吃飯。”
許懷安連忙上前幫忙端菜,四菜一湯,都是些清淡的小食,淨了手四人便圍坐在桌前用膳。
“手藝一般,你們就将就一下吧。”阮婧妍笑道。
“師姐手藝一般,那酒樓的廚子都要沒活路了。”李秋霜道。
阮婧妍嗔了她一眼:“就你喜歡。”
巫雲楓忙道:“秋霜師妹說的是實話,何止她喜歡,我亦是喜歡極了。”
聞言,阮婧妍笑的甜蜜,許懷安瞧着,羨慕極了,她偷偷的看了眼李秋霜,看着她面上的淡淡笑意,她突然想,若有一日她與李秋霜也能像阮婧妍與巫雲楓一樣,該有多好?
這個想法方一出,她連忙就将其掐滅在心底。
她偏開頭,不再去看李秋霜,安靜的用膳。
許懷安安靜的有些異樣,阮婧妍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李秋霜,用眼神詢問怎麽回事,李秋霜搖搖頭,示意自己也不清楚。
阮婧妍想了想,跟巫雲楓對視一眼,沒有再說什麽,只是叫幾人用膳。
用過午膳,碗盤被撤走,巫雲楓自稱有事要找李秋霜,二人便出到院中。
阮婧妍與許懷安留在屋裏喝着茶,許懷安總覺得阮婧妍在打量自己,不由放下了茶盞,對上阮婧妍的眸子。
“阮師姐,你是有什麽想問的嗎?”許懷安無奈的問。
阮婧妍輕笑一聲,道:“妹夫可是跟秋霜鬧了不快?”
許懷遠一噎,道:“不曾,阮師姐何故此言?”
“不曾便好。”阮婧妍笑道:“秋霜性子冷淡,也就在我們幾個親近之人的面前好上一些,想必你也知道了秋霜當年的事情,那趙乾的确是個不錯的人,但終究不是秋霜的良人。”
許懷安一怔,下意識脫口而出道:“阮師姐何出此言?”
阮婧妍瞧着她,眼中隐隐有些狡黠,她端了端神色道:“那趙乾雖好,卻是個朝廷中人,亦是當今天子指婚,她與趙乾雖是青梅竹馬,可卻不是登對良人,趙乾去了,秋霜心裏只有自責,這六年來,她竟再沒想找一個,我都替她着急,卻不想她此番回京竟然帶了個這麽大的驚喜。”
許懷安聽完,怔了怔,道:“六年之久,守孝三年,還餘三年,她身邊出衆男子不少,她就從未動心?”
阮婧妍意味深長的看了眼許懷安道:“妹夫是指方君逸師弟吧?”
一不小心透露了心底的想法,許懷安不由鬧了個大紅臉,尴尬的撇開頭,支吾道:“算……算是吧……”
阮婧妍掩唇輕笑,可讓她找到結症所在,原是吃醋了。
她不由清了清嗓子,又抿了口茶水,察覺到許懷安有些急迫想聽卻又及極克制的樣子,她終于開口:“君逸呢,這個人其實我并不是很看好他。”
許懷安有些詫異看向阮婧妍,她沒想到阮婧妍竟然這麽直白的說出這句話。
“別詫異,我與玉楓秋霜都是這個想法,君逸雖然武功不差,待人有禮,可是他心思太深,也太聰明。你別看他一天到晚神采奕奕,他其實自卑的狠,只因他是師伯帶回來的孤兒,他的心機城府,絕不是一般人,這樣的一個人,很容易走上歪路的。”阮婧妍直言道。
許懷安聽完,不由小聲嘀咕道:“難怪有時我對上他并不是很舒服。”
阮婧妍低低一笑,随後壓低聲音沖許懷安道:“方君逸這個人呢的确是喜歡秋霜,但秋霜并不喜歡他,而且呢,我看得出來,秋霜對你是有意思的。”
許懷安愣住了,她想過很多,卻從未想過李秋霜對她也有意思,但她想了想,李秋霜待她好,多半是因為把自己當做妹妹來照顧,她本身就是個很溫柔的人,可能阮婧妍是誤會了。
但阮婧妍是好意,許懷安也不好拂了她的心意,只有笑道:“阮師姐放心我心裏有分寸。”
阮婧妍笑了笑:“我是把秋霜當做自己的親妹妹,你自然就是我妹夫,你們鬧了不快我這個做師姐的自然要幫幫忙了。”
許懷安聞言,有些哭笑不得,阮婧妍竟是以為她同李秋霜生氣了,她連忙道:“師姐放心,我們沒有鬧不快。”
阮婧妍輕嗔了她一眼道:“好了,不說這些了,喝茶。”
許懷安應了一聲,端着茶盞,心思卻全在李秋霜身上。
而李秋霜同巫玉楓出到院子裏,巫玉楓一邊整理着藥材一邊道:“許公子情緒不高,可是與方君逸有關?”
李秋霜愣了一下,那天許懷安的确撞見她與方君逸在聊天,只不過她并不知道許懷安看到多少聽到多少,若是聽得多了或者剛來還好,就怕是只聽到後面那些容易誤解的地方。
巫雲楓見她出神,不由笑道:“看來,的确有關。”
“巫師兄可是知道什麽?”李秋霜忙問。
巫雲楓淡笑一聲,看着李秋霜道:“那日我在藏書樓上聽到過方君逸跟許公子談話,方君逸可是很不滿許公子占了他的位置啊。”
聞言,李秋霜陷入了沉默。
方君逸的心思她是知道的,她原本以為自己成了親他就會打消這個念頭,卻不想非但沒有打消他的念頭卻讓他對許懷安生了怨氣。
又想到許懷安竟然将這些事都不告知她,心中不免有些堵着慌,卻也有些心疼許懷安,方君逸是個什麽樣的人她心裏清楚,想來無故受牽連的許懷安心中一定不好受,還讓她撞見了自己與方君逸說話,難怪這顆含羞草居然會對她冷淡了。
想到這,李秋霜不由低低一笑。
巫雲楓見狀,勾唇笑道:“看來你心中已經有了想法。”
李秋霜不由沖人一拱手,道:“多謝巫師兄提點。”
随後不由偏頭向屋中看去,卻正好對上許懷安的目光,吓得許懷安連忙偏過了頭,不敢再看李秋霜。
李秋霜唇邊,蕩起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