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舊友之子

許懷安的情緒一直不高, 哪怕回了屋中整個人也是不言不語。

李秋霜想問, 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許懷安心裏裝着事,也不知該如何面對李秋霜,直至去睡時她的心思還是紛亂的。

她心中糾結萬分, 她從未想過自己會對一個女子動了心思, 而且還是像李秋霜這樣的女子。

她內心糾結又惶恐,她不知道,同為女子,自己為何會對李秋霜動了心,她知道這不該, 也明白這不能。

可她克制不住自己,當這段感情破土發芽的時候, 她已經淪陷進名為李秋霜的溫柔鄉裏。

許懷安轉身,看着不遠處軟榻上已經睡熟的李秋霜,她的鼻子有些酸澀。

李秋霜這般好的人兒,喜歡的應該是像方君逸那樣翩翩才子吧,他模樣好看,文武雙全,這樣的男子何人不喜歡呢?

許懷安第一次覺得兩年的時間有點長,她抱有這樣的心思該如何面對李秋霜兩年?若是叫李秋霜知道了她的心思,會不會覺得她惡心?可她又不想離開李秋霜,若是可以,她很想一輩子陪在李秋霜身邊,哪怕只能遠遠的看着。

黑夜中, 許懷安忍不住想沖李秋霜伸出手,卻在伸出一半時似是受驚一般,連忙收了回來。

如果一開始這份感情就是不對的,那麽她就要将它永遠的埋藏在心底,裝作什麽事都沒有,保持好距離,絕不能讓李秋霜為難。

許懷安攥緊了手,似是下定決心般,轉過身閉上了眼,不再看軟榻上李秋霜一眼。

翌日一早,兩人用着早膳,許懷安低着頭一言不發,跟昨夜睡前幾乎相差無異。

李秋霜眉頭輕皺,卻沒說什麽,待用過早膳,有弟子收走碗筷後,李秋霜這才開口。

“昨日師父回來,今日,你同我去見見他吧。”

許懷安猶豫了一下,點點頭:“是。”

許懷安恭順疏離的态度卻讓李秋霜皺眉,不知為何,李秋霜總感覺許懷安在避着自己,卻又尋不到證據,只好起身道。

“事不宜遲,走吧。”

“好。”

許懷安很聽話,起身跟在了李秋霜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前者眉頭緊鎖,後者低眉順目,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二人是吵了架鬧了不快。

李秋霜心思煩亂,她不知道許懷安為何一夜之間又回到了她們初見時那種疏離恭敬的态度,她隐隐覺得與自己有關,卻又不知到底是為何事。

行至淩絕大殿前,李秋霜終是停下了腳步,轉頭審視着許懷安。

許懷安沒料想到李秋霜會突然回身,下了一跳,足下不穩卻是向後倒去。

李秋霜下意識的伸手,将人往懷裏一撈,許懷安跌入李秋霜懷中,不待李秋霜說什麽連忙跳了出來,低着頭道:“對……對不起,三娘我……”

李秋霜懷中一空,不知為何,心也跟着空落下來,她抿了抿唇,收了手:“無妨,可有傷着?”

許懷安搖了搖頭,沒說話,李秋霜眉頭一挑,冷聲道:“夫君與我這般疏離,是想讓別人看出什麽嗎?”

許懷安一頓,随後擡頭對上李秋霜探究的目光,眼神不由閃躲,道:“不……不是……”

“既不是,那請夫君不要刻意的躲着我,反而惹人懷疑。”看她這樣子。李秋霜便知她心中定然有事,她不想說,李秋霜也不願逼她,斂了神色轉身不再看許懷安。

許懷安見李秋霜不再看她,不由松了口氣,跟在李秋霜身側進了大殿。

二人一進大殿卻無一人,許懷安正在疑惑,卻被李秋霜一把拽着推向一邊。

還未反應過來便聽得“锵”的一聲,兩把劍碰撞在一起。

許懷安連忙看去,卻連交手的二人身影都看不清,她心中焦急,那人身手不在李秋霜之下,甚至,許懷安能感覺得到,那人的實力遠在李秋霜之上。

“三娘!”

那人一劍下,李秋霜竟然後退三步,才穩住身形。聽聞許懷安焦急的聲音,她不由向許懷安看去,然而下一刻,一把長劍便橫在了李秋霜脖子上。

李秋霜眉頭皺了皺看向那人,那人看着她輕笑一聲,随後收了劍。

“霜兒,為師應該跟你說過,戰鬥時切不可分心,剛剛,我若是你的敵人,這會你的首級就是我的了。”與李秋霜交手之人不是別人,正是她的師父,青陽子。

許懷安不由一愣,懊惱自己大意,能在淩絕大殿沖李秋霜出手還能壓住李秋霜的人。除了她的師父青陽子,還能有誰?

只見李秋霜頗為無奈的看了她一眼,随後收了劍沖青陽子一抱拳道:“師父教訓的是,徒兒記得了。”

“嗯。”青陽子點點頭,随後目光看向許懷安,卻在下一個他的眸子變得銳利起來。

“霜兒,這位是?”青陽子看向李秋霜問道。

李秋霜道:“這位便是我的夫君,許懷安。”

青陽子眉頭一皺,看向許懷安道:“你姓許?”

許懷安愣了愣,有些不解的看向李秋霜,随後點點頭:“是。”

“許義堂是你何人?”青陽子又問。

許懷安有些錯愕,但想想青陽子經常下山游歷,又收了李秋霜做徒弟,所以知道點朝中事情也不意外,便道:“許義堂乃是家父。”

青陽子卻斬釘截鐵的開口道:“這不可能。”

許懷安不解的看向青陽子,她不明白青陽子為何說出這句話,李秋霜也皺了皺眉道:“師父,你在說什麽?”

青陽子看了眼李秋霜,又深深的看了眼許懷安,道:“那好,我問你,許義堂是你爹,那麽秦毅雲和沈輕漓是你何人?”

許懷安大驚失色,直言道:“您口中的秦毅雲,可是琅軒宗主雲君?”

這會,換成了青陽子有些不明所以,道:“卻是不錯。”

許懷安與李秋霜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是驚異,李秋霜看了看周圍道:“師父,此處不宜說話,咱們換個地方。”

青陽子眉頭微皺,卻還是帶着二人去了正殿後掌門的休憩之地。

一進去,李秋霜關了門,随後看向青陽子道:“師父知道雲君之事?”

青陽子沒有回答,反而是看向許懷安道:“你先告訴我你的身份。”

許懷安想了想,青陽子該是李秋霜最信任的人了,何況他也知道自己親身父親的身份,便拱手道:“晚輩的确是雲君與沈輕漓之子,許義堂則是我養父。”

青陽子神情有些激動,他看向李秋霜道:“霜兒,這是怎麽回事?”

李秋霜便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知于青陽子,說罷,她看向青陽子道:“師父怎知那雲君的真實姓名?”

青陽子長談一聲,随後道:“那雲君,也就是秦毅雲,曾經救過我一命。”

“什麽?!”李秋霜與許懷安具是一驚。

“我爹,竟然救過前輩您?”許懷安不可思議的看向青陽子。

青陽子點點頭:“不錯,那年我在江湖上才剛剛闖出名氣,年少人嘛,總有些輕狂熱血,因此得罪了不少仇家,就在我被追殺的時候,是你爹救得我,當時的他也是初出江湖,我還不知他是琅軒少主,再後來就是我與他結伴而行,後來便闖出了名頭,劍仙雲君,便是那個時候被江湖人封的。”

許懷安聽着,他并不了解自己的親身父親,如今能聽到父親舊友與自己說起,便聽得格外認真。

“再後來,琅軒宗主病逝,他便回去繼位,而我,也接下了師父留下來的淩絕宮,後面也就只有書信聯絡了,誰也沒想到,琅軒竟然會被滅門,等我帶人去時琅軒已經化作一片火海。”青陽子輕嘆一聲,有些悵然。

随後他看向許懷安,眸中隐隐有些激動:“不過沒想到,時隔二十年我竟又見到了故友之子,好,真是太好了。”

“前輩,我爹……他是什麽樣的人?”許懷安聲音有些澀然。

“你爹,是個重情重義之人,更是江湖人人尊敬的大俠。”青陽子道,随後拍了拍許懷安的肩膀又道。

“你爹若是知道你如今健康的活在人世,一定很高興。”

許懷安笑了笑,青陽子感慨一聲:“只是沒想到,我的徒弟竟然與舊友之子結成了一段姻緣,真的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啊!”

許懷安聽着,斂了斂眸子。

若是叫青陽子知道她與李秋霜不過是假成親,也不知道青陽子會有何想法。

幸而李秋霜也不打算與青陽子解釋過多,只道:“師父,那你對二十年前的事情了解多少?”

青陽子輕嘆一聲:“二十年前那件事發生的太過突然,江湖上一點風聲都沒有,一把大火毀了所有。”

許懷安有些失落,卻又問道:“那前輩可還知道江湖上那些散落的琅軒衆人現在何處?”

青陽子道:“自從二十年前那件事後,幾乎所有的琅軒人為了躲避追殺全都改名換姓,散入江湖,無人可知,但唯有一人,想來你們也熟悉。”

“誰?”許懷安忙問。

“洛陽空鶴酒樓的老板。曾經的琅軒毒娘子,林琅。”青陽子道。

“她?!”許懷安驚呼一聲,随後不由沉下心尋思起來。

“不錯,你們若想知道關于琅軒衆人的消息。她會是個不錯的人選,只是需得小心,這林琅毒娘子的稱號并非是指她擅長用毒,而是因為其心狠手辣,且善易容之術,被她盯上的人,非死即殘,你若是輕易說出自己是琅軒少主,還無證據,只怕她是不會放過你的。”青陽子叮囑道。

許懷安點頭應聲:“前輩放心,晚輩記得了。”

作者有話要說: 卡文永遠是件痛苦的事,不過好在寫下來了_(:з)∠)_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