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再見容潋

一行人走了二十五日才到了徽州, 離武林大會還有些時日, 便在徽州城內先尋了個客棧落腳,待大會開始前再上黃山。

巧的是她們選的客棧也是葉瀾等生死谷弟子落腳的地方。

“咦?秋霜師妹許公子,少谷主少夫人, 方師弟。”葉瀾一看到進來的幾人, 美眸中先是有些詫異,随後轉為欣喜。

“葉師姐。”方君逸很是有禮的一拱手。

葉瀾沖他笑笑,随後看向幾人道:“想不到這般有緣,能在這見到你們,徽州城這麽大, 客棧這麽多,我還說到時候叫人去尋你們呢。”

巫雲楓笑了笑, 随後道:“阿瀾,我爹最近怎麽樣?”

“谷主一切都好,就是念着您和少夫人,您看您跟夫人何時回去一趟?”葉瀾打趣道。

阮婧妍道:“就這次武林大會結束吧,結束了回去看看爹,雲楓,你覺得呢?”

“好,都聽你的。”巫雲楓擡手握住了阮婧妍推着輪椅的手。

葉瀾見着直咂舌,随後看向李秋霜與許懷安,努了努嘴道:“你倆怎麽也不學學。”

許懷安面上不自覺有些尴尬,李秋霜只是笑了笑,沒人注意到方君逸面上一閃而過的冷意。

阮婧妍掩唇笑道:“許公子面皮薄, 阿瀾你悠着點。”

葉瀾彎眸笑道:“這點我還真忘了,對不住了許公子。”

許懷安輕咳一聲:“無妨。”

“喲,我說這裏怎麽這麽熱鬧,想不到竟然是淩絕宮跟生死谷的人在這,可真巧了!”

肆意張揚的女聲在衆人身後響起,衆人回頭便見容潋帶着幾名身着苗人服飾的人走了進來。

“容潋?”李秋霜冷眸睨着她道:“你來作甚?”

“少宮主當真無情,這才多久,又是這般态度,都已為人妻怎的就不知溫柔點呢?”容潋掩唇笑道。

“妖女,廢話那麽多你來作甚?”方君逸眉頭微皺道。

阮婧妍與葉瀾都是警惕的瞧着她。

容潋看了眼方君逸,嗤笑道:“奴家當是誰,怎麽,方公子,你心心念念的人嫁給他人為妻了,你心裏不滿便要向奴家撒麽?”

方君逸握劍的手用力幾分,面色難看,眸中殺意難掩:“你再多一句話,我今日便替武林除害!”

容潋面露不屑之色,李秋霜适時開口道:“容潋,你來此到底為何?”

容潋瞧着李秋霜,唇角一揚道:“自然是跟你們一樣。”

聞言衆人不由皺緊了眉頭,李秋霜道:“拜月教竟然也想參加武林大會?”

容潋勾唇:“那羅剎門都參加的了,奴家這拜月教如何不可?又沒有人規定,奴家不能參加。”

“是嗎。”李秋霜淡淡應了一聲:“那就只能祝你們好運了。”

“那便借少宮主吉言了。”容潋說罷,就要向客棧裏走去。

“站住!”李秋霜道。

容潋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李秋霜:“少宮主還有什麽賜教?”

李秋霜看着她:“你幹什麽去?”

容潋怪異的看着她道:“住宿啊,還能幹什麽?”

李秋霜眉頭一挑:“這家客棧我已經包下來了,便還請容司命換個地方。”

容潋聞言,咬牙切齒道:“你們就那麽點人,還要将這整家客棧包下來,少宮主還真是財大氣粗呢?”

李秋霜冷笑一聲道:“容司命過譽了。”

容潋氣急,卻又無法只得道:“算你狠,我們走!”

說罷,帶着人又氣勢洶洶的離開。

容潋來的快,走的也快,待反應過來葉瀾率先笑出聲,阮婧妍與許懷安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葉瀾笑道:“這容大司命歷來心高氣傲,也就只能在秋霜師妹你這吃癟了,換了旁人早就叫她欺負了去。”

李秋霜搖了搖頭道:“容潋雖行事乖張,但其本性不壞,她來蹚這渾水,對我們其實也有好處。”

阮婧妍聞言,眨了眨眼道:“秋霜,你是想?”

李秋霜搖了搖頭,随後看向衆人道:“好了,大家都先去休息,這幾日若無事就不要亂跑了。”

“是,少宮主。”小弟子們紛紛答道。

李秋霜帶着許懷安回了房,許懷安看着李秋霜道:“三娘是想讓容潋同羅剎門一起将這次武林大會攪黃?”

李秋霜訝異的看着她:“你怎麽猜到的?”

許懷安露出了然笑意:“我猜的,以三娘你的武功這麽多年來沒有去當武林盟主可見你并不想當什麽盟主,但此次武林大會不同,因為一個羅剎門你不得不參加,但這時再有旁的勢力介入,好好一個武林大會就會被攪黃,那樣,三娘你也可以不用去争這個武林盟主了。”

李秋霜看着她,雙眸微眯,不知在想些什麽許懷安被她這般瞧着,心裏突然也有點沒底。

李秋霜輕嘆一聲,道:“你心思玲珑,不錯,我确有此意,武林盟主于我于淩絕宮不過是個累贅,當武林盟主說來好聽,但朝廷怎會放任?終究是被朝廷監視着,稍有不慎,便會被朝廷選擇抹去。”

聽完,許懷安愣了一下,世人只知當個武林盟主是何等光鮮,但其中彎彎繞繞又有幾人能知?若非李秋霜生于皇家,深谙此道,怕是無人知曉此事,作為正道之首的淩絕宮想來不去觸碰武林盟主也是有這部分原因在裏面。

看着許懷安懵懂的樣子,李秋霜無奈笑笑道:“這些事你不需要知道太多,我來處理就好。”

許懷安乖乖點頭,事實上她也明白,現在的她不僅出不了力,還會成為李秋霜的累贅。

許懷安想了想,不由有些忐忑的看了眼李秋霜道:“三娘,你會不會覺得我很無用?”

李秋霜無奈一笑,道:“怎麽會呢?莫要多想。”

“嗯。”許懷安應了一聲,卻還是有些有氣無力。

她深知自己幫不上什麽忙,明明是自己的身世問題,卻還要李秋霜幫忙才查的到,何止無用,簡直無用極了。

許懷安暗惱着,李秋霜卻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只道:“別想太多了,你初來徽州等會吃過飯我帶你出去轉轉。”

果然,這話一出許懷安面上便帶了笑意,卻還有些許猶豫:“可以嗎?”

李秋霜失笑道:“有甚麽可以不可以,左右都無事,出去轉轉也好,這幾日你光悶在車裏了,轉轉也好。”

能同李秋霜單獨出去,許懷安自是喜不自勝,乖乖點頭應聲。

李秋霜心裏不由有些感慨,許懷安的心性到底還是有些純真,雖然剛開始接觸時她會不自覺的拒人于千裏之外,但走進了,得了她的信任,她便會不自覺的對你産生依賴,如孩童般,令人忍不住想要待她好。

用過晚膳,李秋霜跟阮婧妍說了聲,便帶着許懷安出了客棧。

傍晚的徽州依舊熱鬧,李秋霜先帶着許懷安去了成衣店,為他定了兩套新衣裳,看着許懷安空空如也的腰帶又帶着人進了玉器店,準備給人挑一塊玉佩。

進了殿掌櫃一見而且穿着氣度都不凡,連忙迎了上來。

“二位客官想要個什麽?我這什麽料子的玉佩都有,您看看?”

李秋霜繞着櫃臺轉了一圈,最後目光落在了一塊三指寬玉佩上綴着一點殷紅的白玉平安扣上,她擡手一指道:“你将此物取來。”

“好嘞。”掌櫃連忙将玉佩取來遞到李秋霜手中。

李秋霜看了眼,旋即将其墜在許懷安腰間,紅繩白玉紅流蘇,白玉之上一點紅,襯着許懷安一身青色長衫,甚是好看。

“喜歡嗎?”李秋霜看向許懷安。

許懷安點點頭道:“喜歡。”

李秋霜應了一聲,道:“就這個了,掌櫃的,多少錢?”

李秋霜腰間配着劍,加上她氣勢冷淡,那掌櫃也不敢漫天要價,規矩道:“這是天然點血白玉,就收您五十兩白銀。”

李秋霜點點頭,取出一張銀票遞給了人,在掌櫃的點頭哈腰下,拉着許懷安出了玉店。

許懷安看着腰間的玉佩,心裏有些別扭,今日李秋霜為他花了少說也上百兩紋銀了,她卻從未給李秋霜買點什麽,想到這許懷安有些不安。

“怎麽了?”察覺到許懷安的不安,李秋霜不由出聲詢問。

“今日花了你好多錢。”許懷安低聲道。

李秋霜愣了一下,随後好笑的開口道:“這又如何,你是我夫君,我的便是你的,你若覺得心裏不舒坦,嗯……便當作我請你給我打掩護的報酬吧。”

“哦。”

原本聽了前一句的許懷安心裏還喜滋滋的,轉頭聽到後面一句面上頓時冷了下來,撇開頭不去看李秋霜。

李秋霜對她這突然變臉還未反應過來,便聽得一陰魂不散的聲音響起。

“喲,這不是少宮主跟許公子嗎?”

李秋霜看向來人,冷了臉:“容潋。”

容潋走到二人面前,看着二人掩唇輕笑:“二位出來逛街吶,喲,許公子怎麽了?看起來有點不開心吶?來,讓奴家瞧瞧。”

說着,伸手就要去挑起許懷安的下巴。

李秋霜見着,正欲出手,卻有一只手比她更快。

紅色薄紗拂過,蔥白纖細的手指捏住了容潋的手腕,一個比容潋更加妖媚蝕骨的聲音響起。

“妾身的小公子,你也能碰?”

許懷安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她偏頭,對上那人笑意盈盈的湛藍雙眸,咬牙切齒的開口。

“彌煙,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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