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前往黃山

李秋霜一路拿了羊皮卷回到屋中, 一開門便看到許懷安在桌前不知寫着什麽, 一見她推門而入連忙放下筆将紙快速疊好放入袖袋中,耳朵有些紅潤。

李秋霜見着,不由上前笑問:“你這是在寫什麽?”

“沒……沒什麽……”許懷安紅着臉, 避而不談。

“嗯?”李秋霜眉頭微挑, 聲音竟有些缱绻撩人的意味。

這一聲卻是令許懷安心尖顫了顫,她眸光胡亂一掃落在了李秋霜手中的羊皮卷上,忙道:“這是什麽?”

這一問自然而然的就将話題打岔過去,李秋霜将羊皮卷放到桌上道:“師父尋來的,據說記載了關于羅剎門的一些事, 不過可惜,都是些西域文, 并不能看懂。”

“西域文?”許懷安詫異的眨了眨眼,随後道:“若是西域文,我想我可以看看。”

“你懂西域文?”李秋霜有些詫異的看向許懷安。

許懷安點點頭:“能看懂一部分,幼時我在我娘那看到過用西域文撰寫的書文,因着好奇我便央着我娘教我了些。”

李秋霜眸光微閃:“你是說,你娘懂西域文?”

許懷安想了想道:“我以往也好奇,我娘一個普通女子如何懂這個,但如今想來,她作為琅軒女主人,接觸這些也不難。”

李秋霜有些認可,琅軒包羅萬象,有人懂西域文也很正常。

随後她伸手打開羊皮卷, 沖許懷安道:“那你瞧瞧。”

許懷安應了一聲,将羊皮卷移到自己面前仔細瞧了起來。

西域文晦澀難懂,許懷安一點點看下去,眉頭不由微微皺着。

李秋霜見着,也不去打擾她,只叫她慢慢看着。

許懷安看的很慢,李秋霜再一次将燭芯燒過的地方減去,許懷安這才擡頭,揉了揉有些微僵的脖頸。

“如何?”李秋霜瞧着不免有些心疼,想擡手為她揉揉,卻還是按捺住了心底的悸動。

許懷安并未注意到李秋霜的動作,只道:“這上面還有一部分我沒有看懂,但連蒙帶猜也是懂了個大概,這上面記載的是羅剎門的往事,老門主本有三個兒子,但是最小的幼子卻在一場意外流落中原,僅剩兩個兒子,老門主年邁,卻沒有退位之意,時間久了,兩個兒子都待不住了,長子還好,次子卻無法容忍,在設計殺害了長子後又幽禁了老門主,又血洗了反對自己的人登上了羅剎門門主的位置,弄得羅剎門裏人心惶惶,那些對老門主忠心耿耿的人見次子這般殘暴便悄悄派人去中原意圖尋找老門主失散的幼子,卻也還真讓他們找到了,原來那幼子為中原一戶人家收養,自幼練文習武,聰明貴重器宇不凡,那些人便将幼子秘密帶了回來,意圖将那次子趕下門主之位,那幼子的手段也是厲害,竟然設了個計中計,防不勝防的次子便被幼子困殺在羅剎門地牢中,放出了老門主,老門主去世後幼子便順勢登位,成了如今的羅剎門門主。”

李秋霜安靜聽罷,不由皺眉,道:“這羅剎門主乃是中原武林中人養大,卻不想其勢成後竟然反咬了中原武林一口,真正是令人心寒。”

許懷安眨了眨眼,笑道:“殿下可曾聽說過東郭先生的故事。”

李秋霜颔首道:“這羅剎門主的确是個喂不熟的白眼狼。”

許懷安笑了笑道:“其實也無怪乎,常言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且不看他,其實很多中原人也與他相比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金欲權勢,無論哪一個都是當世人所追求的,不少人也因此迷失了本心,不是嗎?”

李秋霜面上有些悵然,頗為認可的開口:“你說的沒錯。這個世界本就是個巨大的利欲漩渦,很難有人能堅持本心。”

許懷安聞言,不由看向李秋霜道:“那三娘你呢?世人皆有所求,三娘你所求的是什麽?”

李秋霜看向許懷安,墨眸微斂。

“昔日,我以江湖名號為所求,如今我之所求不過天下太平江湖平靜,護一方安寧。”

許懷安怔了怔,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麽,李秋霜所求看似簡單,卻是難上加難。

“夫君呢?”李秋霜偏頭看向她。

“我……”撞入那雙深沉的眸子,許懷安想了想,終是執筆在紙上落下四個字。

自在随心。

許懷安看着李秋霜道:“我之所求,不過如此。”

李秋霜見着,不由彎了彎眸子,擡手揉了揉許懷安,聲音鄭重:“你放心,會有那麽一天的。”

許懷安看着她,面頰不自覺的發燙,話都不會說了。

李秋霜見着,不由彎了彎唇,随後道:“早點休息吧,再過幾日我們就要去往徽州黃山了。”

歷屆武林大會都是在黃山舉行,齊州離黃山距離較遠,必須得提前先走。

李秋霜說完,便向梳妝臺走去,看向李秋霜的背影,許懷安終是忍不住開口喚了一聲。

“三娘!”

“嗯?”李秋霜不由回頭看向她。

看向李秋霜,許懷安張了張口,喉間卻似乎被什麽東西堵住一般,怎麽也說不出來。

“沒……沒什麽……”終是将口中的話語咽了下去,扯出一抹笑意。

李秋霜皺了皺眉,察覺許懷安隐瞞了一些事,但李秋霜不願強求于她,神色軟了下來道:“別在那站着了,去洗漱吧。”

“嗯。”許懷安低着頭應了一聲,雙手不自覺的緊握在側,緊緊咬住牙關。

她害怕了。

在那些話都要脫口而出的那一瞬,她害怕了。

李秋霜的溫柔令她貪戀,她害怕這一切都是幻影,在她說出喜歡李秋霜時這一切都會煙消雲散,李秋霜也會離她而去。便是在一起了,她們如何面對悠悠衆口,兩個女子相愛,只怕是會叫天下人所唾棄。

她無法面對那樣的情況,所以她害怕了,她不敢去賭,哪怕有九成的希望,但只要還有那一成在,她就不敢去賭。

她惱恨自己的無用,在最後關頭竟然退縮了。

洗漱完躺在床上,燭火已熄滅,只有淡淡月光透過窗紙照了進來。

許懷安擁着被子,幻想着她所擁抱的是李秋霜,她閉了眸子,無聲開口。

三娘,我喜歡你。

淩絕三傑共同要去參加這次武林大會的消息已經不胫而走,不少人都對此次的武林大會充滿好奇。

先是羅剎門直言要奪武林盟主,再是向來不争這些的淩絕宮直接派出淩絕三傑前來參加武林大會。

淩絕三傑的名頭無人不知,尤其是李秋霜,不少人預測這次的羅剎門怕是要栽了。

但李秋霜卻是絲毫不敢放松警惕,彌煙的實力她最清楚不過,若真的打起來,誰輸誰贏還真不好說,所以便更加勤勉習武。

因為代表門派,李秋霜點了十名弟子随行,一行人在七月初由淩絕宮出發,預計七月底趕到徽州。

馬車悠悠駛着,許懷安再度看了眼騎着高頭大馬走在最前面的李秋霜便放下了車窗簾。

同行的還有巫雲楓,見着許懷安這般模樣不由打趣道:“旁人道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許公子才與秋霜師妹分開,便想念了嗎?”

許懷安面頰微紅,忙道:“不……不是……”

巫雲楓不由一陣低笑,許懷安有些無所适從。

“許公子可會象棋?”巫雲楓見着,适時的岔開話題。

“會,但不精通。”許懷安點點頭。

旋即巫雲楓不知從何處拿出棋盤擺在馬車裏的小桌上,看向許懷安笑道:“去往徽州的路漫漫,阿妍跟秋霜又不在,你我不如對弈幾局,打發下時間。”

許懷安聞言笑道:“那就還請巫師兄不要嫌棄了。”

“哈哈,哪裏哪裏。”巫雲楓笑着擺手。

兩人很快将棋子擺好,你來我往對弈起來。

巫雲楓棋藝高超,幾個回合下來盡是在輸,不過好在她學習能力很強,逐漸上手,到後來巫雲楓要想贏她也不容易了。

直到傍晚,一行人在一處小鎮上留宿,李秋霜将馬交給小童,轉頭便見許懷安皺着個小臉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李秋霜見着,以為人不舒服。連忙上前問道:“怎麽了?不舒服?”

許懷安搖搖頭:“沒有,下棋輸了。”

李秋霜愣了一下,有些好笑的開口:“輸了一局而已,不要在意。”

許懷安瞧着她,有些委屈:“輸了一天。”

李秋霜愣了一下,下意識便看向馬車上被阮婧妍推下來的巫雲楓。

巫雲楓見她看來,忙道:“我們只是打發時間,斷沒有欺負他的意思。”

李秋霜眉頭一挑,回頭看着神色怏怏的許懷安,牽過她的手走進客棧。

房間早已安排好,李秋霜拉着還悶悶不樂的許懷安進了屋,看着許懷安不由輕笑一聲,随後安慰道。

“不要想太多,巫師兄被譽為棋聖,他的棋藝早已超神入化,便是我與阮師姐,也很難跟巫師兄一較高下。”

許懷安聽着,不由問道:“原來巫師兄的棋藝這麽好?那我可得跟他好好學學了。”

李秋霜不由笑道:“好,不過可不能像方才一樣,叫人瞧去會被笑話的。”

許懷安想了想她方才得樣子,臉倏的漲紅。

丢死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 提前透露一下下,這倆只互訴衷腸還有一段波折,小可愛們別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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