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背刺事件

第32章 背刺事件

摸、摸他?

只是在他身上試一下胸針好不好看,怎麽就算摸他了?難道他硬邦邦的身體是朵嬌花,隔着衣服碰都碰不得嗎?而且他還這麽兇!

他還用“摸來摸去”這個詞……

她的臉刷的一下變得微紅發燙,不知該說什麽回應。

店員聞言偷笑不已,用八卦的眼神打量他們。

陸墨白泰然自若地把胸針放進盒子裏,對店員說道:“就這枚吧。”

“好的先生,請這邊買單。”

“不是他買單,是我買單。”陳瓦霜好不容易抓住機會開腔。

陸墨白笑吟吟:“放心,叔叔就等着你買了送我。”

真的好想揍他一頓,怎麽能有這麽欠揍的人啊!小時候他打架一定是招惹得罪了很多人,被大家你一拳我一腳地圍毆。

陳瓦霜跟着店員去了收銀臺,買好單,他倒是賣乖,把裝了胸針的盒子直接揣進了兜裏,笑眼眯眯:“想吃什麽?叔叔請客。”

陳瓦霜擡頭瞅向他,咬牙切齒道:“哈根達斯!”

壓一壓我的火氣。

他卻在一旁說:“那玩意兒又貴又不好吃,叔叔帶你吃麥當勞甜筒得了, 第二個半價,我吃半價的那個。”

店外不遠就有一家麥當勞,可惜沒有第二個半價的活動。他只買了一個甜筒給她吃,還點了薯條、雞米花和可樂。

拿過小姐姐遞來的甜筒,陳瓦霜找了張吧臺式桌子,面對玻璃櫥窗坐下。

陸墨白端着餐盤過來推到她跟前,自己只拿了杯可樂,而且他這個人不用吸管,把杯蓋也掀了,直接拿着杯子,跟喝涼白開似的。

陳瓦霜一邊看窗外的行人一邊吃甜筒,冰涼清甜的冰激淩在舌尖化開,她安靜地舔着。

原本打算吃完趕快回家,感覺跟着他混街頭,早晚會被兇死。可是想想她今天見面的主要目的還沒達成,又覺得不甘心。

然而萬一他不想說,還把她給臭罵一頓,那豈不是很吃虧。這般想着,陳瓦霜的眉心都擰了起來,不由自主發出了微微一嘆。

男人握着那杯浮了幾塊冰的可樂瞥過來:“嘆什麽氣,你才多大點兒,這麽多憂愁?”

陳瓦霜擡眸望向他,欲言又止,最後只呆呆叫了聲:“陸叔叔。”

“想說什麽就直接說。”他回看她,又沒耐心了。

“那我要是想問你一些事,你會告訴我嗎?”清澈的眸子看着他,臉上淨是期待。

陸墨白收了收眼神,并未放松警惕:“得看你問的能不能說,除了部隊保密的那些我不能說,其他的倒也沒什麽不可說。”

陳瓦霜感覺有戲,欣然道:“放心,我不是要問那些。”

“那是什麽?”

陳瓦霜低嗯一聲,腦子裏開始組織語言,一邊糾結是直接問還是說個引子,一邊又舔了一口甜筒。

男人盯着這小丫頭慢條斯理地舔着冰激淩,半分耐心都沒了,語氣嚴厲,帶了幾分逼迫感:“快說!”

陳瓦霜吓了一跳,脫口而出:“我就是想問問他當年是怎麽背刺你的。”

陸墨白:“……”

他這張好看的臉像被施了法術一般定住,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眼神微微閃過一絲驚訝,大概是沒有料到她磨蹭半天是要問這個。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從喉嚨中發出一聲低嘲。

陳瓦霜不服了:“你哼什麽呀,你都因為這件事,跟他鬧了十一年的別扭了,難道不重要嗎?”

半晌,他才冷笑出聲:“确實不重要,早釋懷了,要是沒釋懷,我第一眼看到他應該會朝他臉上揮一拳。”

陳瓦霜聽着他口不對心的話,半分都不信:“既然釋懷了,為什麽你們每次見面,還要在嘴上鬥個沒完。”

陸墨白扯唇道:“男人的相處方式都這樣,沒什麽可稀奇的。”

這話跟邵京棋說的如出一轍:男人嘛,難免誰也不服誰。

所以,他倆倒像是穿同一條褲子的。

看樣子他不大想說,陳瓦霜扭過頭,看着玻璃窗外的各色行人,舔着自己的冰激淩。

見小丫頭又不吱聲了,陸墨白問:“真想知道?”

陳瓦霜:“你要是不想說,就不用說。”

他支着一側下颌,直直地看她,這小兔看似情緒穩定,卻又讓他感覺不對勁。

突然好奇地問:“生氣啦?”

“沒有。”

犯不着生氣,那一刻她只認為自己純粹是吃太飽了管這麽多閑事,吃完甜筒,再吃兩根薯條就回家吧。

*

見小兔沉悶不吭聲,他散漫道:“當年的事确實不算什麽,十三四歲的時候,我就已經是附近有名的打架王。偏偏腦子好使,長得也還行,打完架學校大多秉持能教育就教育,能保就保的态度。”

陳瓦霜吐槽:“你好像很嘚瑟。”

“嘚瑟什麽?不過是個沒父母管教,野生長大的孩子罷了。”他語調平淡,“邵京棋比我大兩歲,高一屆,我跟他從小就認識,一起長大。他那性格四平八穩,不愛鬧騰,有時候也勸架,我挺認他這個兄弟,所以有什麽事都跟他說。”

2006年4月的一個周末,陸墨白叫了幾個差不多大的孩子一起,要跟附近職校的幾個混混茬架,戲劇性的一幕出現了,他和一幫孩子趕到約架地點,那幾個混混沒有來,來的人是陸墨白的父親和伯父。

那兩天,陸墨白被父親關在家裏反省,他、伯父、堂哥三人開了家庭小會商量怎麽處理這個刺頭。一番商議後,大家覺得他這樣下去遲早要出事,便決定讓他去考軍校,進部隊歷煉。

他成績好,老師讓他提前一年報名高考當練手。所以他讀完高二就考去了軍校。

陳瓦霜不禁道:“可你要是不同意,也可以考別的學校吧。”

他哂笑:“雖然在外面渾不吝,但其實沒有哪個孩子不怕家長的。他們給我兩個選擇,要麽去軍校,要麽去國外。我當時不想去國外,就選擇去軍校。”

說到這兒,他看着她:“你猜當時我爸為什麽會出現在那兒?”

陳瓦霜:“是京棋哥告訴你爸的?”

“邵京棋倒是不虛,直接承認了。我問他為什麽要這麽做,他的回答冠冕堂皇,說什麽只是盡了他的本分。”

陳瓦霜不解地道:“可是陸叔叔,打架本來就不對,”

“我也沒說對啊。”陸墨白喝了一口冰可樂,“可為什麽偏偏是他告密呢,我當時那麽信任他。”

陳瓦霜:“……”

雖然背刺事件并沒有多曲折離奇,但陳瓦霜聽着,總覺得不是滋味,她吃完了甜筒,開始吃薯條和雞米花。

“所以你從此對京棋哥耿耿于懷?”

他卻還是笑:“就算沒有他告密,以我當時的桀骜不馴,也沒什麽好果子吃。前幾年我才知曉,2005年我爺爺去世後,家裏的情況不是太好,我堂哥仕途不順處處受打壓,我們家的生意也三天兩頭受到各種檢查。我要是有個好歹鬧出亂子,可能他們也保不了我。”

“那人家不是間接救了你嘛,你怎麽不感謝人家。”

陸墨白笑眯眯,伸了一只手過來扣着她的腦袋,慣性地薅了薅她頭頂:“小朋友,我跟他的矛盾不單單是背刺這一點,後續還有各種不對付。他平時一聲不吭,突然搞針對,使絆子,我這種敞亮人,最受不了老陰逼。”

“所以你倆打架了?”

“那倒沒有,我答應了考軍校,不能再出岔子,我都忍了。”

陳瓦霜想起媽媽的話,嘀咕:“但我媽媽說你們去醫院看望夏凝姐姐的時候,差點

兒打起來了。”

“那次确實鬧過,被同學拉開了。”他回憶道,“當時是7月,快出高考分了,突然得知夏凝得了急性白血病,有同學約我去看她,正好邵京棋也在。在病房裏他沒說什麽,出了病房他就語氣惡劣地問我來做什麽,怎麽哪哪都有我,還說不想看到我,我被激怒了,就抓了他領口。”

陳瓦霜很驚訝:“為什麽……你去看望夏凝,他怎麽能這樣說,他又不是夏凝的什麽人。”

忽然一個念頭在她心裏冒出來,這個想法,其實她之前也産生過,但從來沒有得到驗證。陳瓦霜怔怔望着陸墨白:“陸叔叔,京棋哥……是不是跟夏凝姐姐談過戀愛?”

聽見這話,陸墨白投過來的目光變深,仿佛是有些欣慰地淡笑:“小兔還挺聰明的。”

陳瓦霜:“……”

“嚴格地說,我只知道他親口跟我說喜歡夏凝這姑娘,還追過夏凝,至于他倆有沒有談,我就不得而知了。”陸墨白停了停,“就算沒有正兒八經談戀愛,夏凝也至少是他的初戀白月光。”

“!”

*

初戀白月光。

寥寥數字,精準擊中人的心靈。

陳瓦霜恍然大悟,她隐隐地有猜想過,可是一直沒好意思問。

小時候頭腦簡單,沒想那麽多,只單純覺得邵京棋是個很好的哥哥,能讓她信賴和依靠,大了一些後也會琢磨,他對她這麽好,總是有點兒原因的,可是又覺得,一個人對另一個人好,有時候也不需要什麽理由。

現在答案揭曉,往日裏的一些畫面跳至眼前。

記得她剛上高中的時候,邵京棋有次接她放學去吃飯,意味深長說道:“看到你穿着帝師附中的校服出入學校,哥哥也好像回到了高中時代,以前總覺得充滿了諸多遺憾,現在那種遺憾仿佛得到了彌補。”

當時陳瓦霜一知半解,現在有些理解了,在邵京棋面前,她似乎又是夏凝姐姐的替身……

她本來就是作為夏凝姐姐的替身,接受陳慶媛的愛,去學舞蹈,去考舞劇,實現夏凝的心願……這并沒有什麽不好,她也挺喜歡跳舞,還覺得代替夏凝姐姐回饋愛給陳慶媛,是一件很溫暖的事。

可是在邵京棋面前做替身……她心裏的滋味又不一樣。

酸酸澀澀,難以描述。

陸墨白瞟一眼小兔,察覺她臉上的落寞,不知怎的,他的眸光也暗淡下去。兩個人同時沉默下來。

良久,男人擡腕看了看手表,說道:“四點半了,我送你回家吧。”

腦袋發麻地走到外面,陳瓦霜才回過神,說道:“我想去趟洗手間。”

在洗手間裏緩了緩情緒,洗淨手,陳瓦霜甩甩腦袋,告訴自己不要想太多。邵京棋應該只是把她當成妹妹,而不是什麽替身,再說他們關系沒有那麽親密。

走到廳面時,看見陸墨白背對着櫥窗,身材高大而挺拔,深色襯衫塞在西褲裏,皮帶與西褲勾勒出窄瘦的腰部和緊實的臀部輪廓。他的嘴裏叼着根煙,骨節分明的手指夾走煙的同時,頭微微仰起,朝着上方籲出一團煙霧。繼而修長食指微微朝煙頭一觸,彈走了一小節燃盡的煙灰。

光是看個背影,都覺得他又帥又man,又似乎揣了什麽心事。

陳瓦霜站着愣了一愣,正好聽見旁邊座位上兩個女生在花癡陸墨白的背影:

“那個男人好帥啊!”

“你剛剛沒看到他的正臉,更帥!”

“卧槽,要不走出去看看,偷拍個照片?”

“不好吧。”

……

那一瞬,陳瓦霜心中發笑,推門走了出去。

陸墨白側過頭,眼眸深深地看她,唇角一絲笑痕十分淺淡:“好了?”

“嗯。”陳瓦霜應聲,突然說,“陸叔叔,你能看到裏面點餐臺上方菜單上的字嗎?”

陸墨白覺得奇怪,下意識轉過身子望向裏面。

短短的瞬間,陳瓦霜看見了那兩個女生注視陸墨白時驚為天人的表情。

“看不清,太遠了,還反光。”他沒好氣地說,低頭瞧着她,卻發現這小兔在抿嘴憋笑,登時沉了臉,“你在捉弄叔叔?”

“沒有沒有,我剛才聽見裏面兩個女生說你只是背影好看,臉肯定不行,我是為了你的英名着想,讓她們長長見識。”

他頓住,唇上的笑容擴散開去,嘴上卻說:“哦,這麽說叔叔還得謝謝你?”

“不用客氣,我日行一善。”陳瓦霜朝前行走。

身後的男人,聲音裏的笑意藏不住:“看不出來,你這只小兔子還挺狡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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