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我喜歡的人只有一個

我喜歡的人只有一個

丁小可的嗓音極具辨識度,很快便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宋逐原非常反感這種把群體活動當成個人表演的行為。

男同學們都喝上頭了,有吹着口哨的,有掌聲的,甚至有人起哄說來唱一首的。

總之,丁小可很快成為了全場的焦點。

張景明像是發覺了什麽,饒有興趣地“哦?”了一聲。

江淮扯着張景明的衣袖,将人拉到身旁:“你可別跟着起哄,蘇哥對這個女的可反感了,好像是公然對宋隊告白好多次了,但是告白被拒絕後做的一些事情不是太好看。”

“有多不好看?”

江淮也不清楚具體的:“反正吧,就那段時間,到處都是說宋隊不好的帖子,聽說是這個女主持人先發的一篇文章才引起的。”

那的确是人品問題。

張景明給自己倒了杯啤酒:“先看看吧。”

江淮饞的很,可篝火燒烤都舉行過半了,張景明卻不給自己沾一滴酒的機會,他舔着唇:“大哥哥給我嘗一下嘛,我也想喝酒。”

張景明可不敢,這小孩喝了酒性子躁,指不定又要幹出什麽匪夷所思的事情來。

“晚上我單獨請你喝。”張景明嗓音低沉,話中帶着絲□□惑。

江淮看着張景明漂亮的嘴唇和微微上揚的嘴角,思忖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對方指的是什麽。

張景明發誓,他指的只是接吻,至于這小孩兒的發散思維腦中到底是什麽顏色的內容,他就無從得知了。

“首先我很感謝中大的各位同學們,給我參加篝火燒烤的機會,相信你們對我肯定多多少少有一些。知道我是元市體育頻道的女主持人丁小可。”說完丁小可就鞠了一躬。

男同學們再次爆發出了鼓勵的掌聲:“小可你好,我看你節目很久啦,你真人比電視上還漂亮。”

“小可我也是,我很喜歡你。”

此起彼伏的追捧聲讓丁小可洋洋得意,是的,她本是一個樣貌才能都出衆的女子,理應享受男士的愛慕。

只見她的眼波微微流淌,視線慢慢的下移,看着宋逐原說,其實今天我在這裏是想大家幫我做個見證。

“小可你說,我們幫你見證什麽。”

但凡聰明點的人或者稍有關注學院新聞的人都已經知道丁小可和宋逐原之間的糾葛,紛紛發出起哄的口哨聲。

宋逐原的眉頭鎖得更緊了。

蘇銘抿着嘴唇壓着酒瓶的瓶口,咕咚咕咚,一口一口地咽下冷冰冰的啤酒。

他們中間隔着一個丁小可,宋逐原本想勸酒的話到了嘴邊又滑了下去。

蘇銘高估了自己的心理承受力,他以為自己不會在意的,可是當丁小可這麽理所應當地起身,想要向宋逐原表達自己的愛意時,他還是忍不住急了。

倒是不遠處的江淮,像個貼心的小天使,慢慢地挪到蘇銘的身旁:“哥,你別喝了,我看你今晚喝的有點多。”

其實不多,只是有點兒猛,轉眼間,一瓶啤酒就見了底。

作為成熟派代表的張景明,不太理解年輕人之間談戀愛的方式,但是他略微的能感受到有種相似的心情,在意的話便會吃醋,這種心情是難以抑制的。

他代入了一下自己的身份,如果有人正大光明的在自己面前,向江淮表達愛意,并且得到全場所有人的祝福,那麽他又算什麽呢?

因為兩個人都是男性,所以他們沒有公開情侶關系的必要性,可真是這樣會讓他們原本光明磊落的關系變得撲朔迷離,變得百密一疏,甚至…讓有心之人有機可乘。

而這個丁小可,就是有心人。

她太清楚輿論會帶給當事人怎麽樣的壓力,也太了解利用輿論帶怎樣的節奏,就好比謠言一樣,散播了十個人,其中只要有九個人信了,哪怕那是謠言,也會變成真相。

人們只會跟随大流,相信那些表面上事情,而不會在乎真實的內容。

“其實我一直很喜歡一個人,但是他對我好像總是不冷不熱的。”丁小可用調侃的語氣切換到自己的情感故事中。

“或許他認為我這份感情很随便,也有可能我們社會關系上有一些沖突。但是這并不影響他在每一次比賽中贏得了我的心。”說着,丁小可捂住了自己的左心處。

“哇偶!!!”又是一陣起哄聲。

“我覺得喜歡這個詞,也許面對面的去說,會讓人覺得不是很慎重,甚至會讓人覺得我的表達非常的輕易。但是今天竟然有這樣的緣分,讓我來到這裏……那可能真是上天給我一個公開布誠的機會。”丁小可代入命運感,給兩人的關系加了一層buff。

宋逐原捏着瓶子的指骨咔咔作響,真想扭頭就走,省的局面更加尴尬。

蘇銘喝飽了,也開始認真聽丁小可的發言,不愧是主持人,氛圍把控到位,觀衆情緒引導到位,離她所以想造成的輿論壓力不過一步之遙。

一個癡情女主持的單箭頭愛戀。

所有人心中本來的善良都會下意識的去幻想這個結局,那便是女主持感動了那個大男孩兒,最後單箭頭變成雙箭頭。

“但是無論怎麽樣,我還是希望他能聽到我心底的聲音。”丁小可面向宋逐原伸出了手,“我喜歡你,宋逐原,非常喜歡你,你就是我的命中注定,我們交往好嗎?”

全場沸騰了,此起彼伏的都是答應她,答應她。

都說女追男隔層紗,一方面男人潛意識裏的大男子主義,會下意識的去保護女生脆弱的顏面,這也就加大了女生告白時的成功率。

或許換做曾經的宋逐原,他也會站起來顧及女生的顏面,伸出手表達友好。

只是。

現在的他已經不允許自己因為任何人而傷害到自己的戀人。

宋逐原利落的站直了身子,握住了對方的手。

丁小可驚喜的瞪大了眼睛,而一旁的蘇銘也跟着驚訝的張開了嘴,眼中寫滿了不解,手中的空瓶子哐當掉落。

他…答應了?

滿場響起祝福的掌聲,影風交錯,蘇銘的思緒一頓混亂,心跳也跟着亂了,軟件上的心跳提示同時讓兩人的手機發出鳴聲。

宋逐原察覺了,伸進褲兜摸出了自己的手機,看了眼屏幕——蘇銘的心跳108。

他嘆了口氣,再次面對丁小可,眼神逐漸發兇。

“這是我第三次拒絕你了,希望這次友好的握手能讓你清楚的意識到,我可以面無表情地和你握手,也可以面無表情地将你拒絕,我的自始至終喜歡的只有我對象一人,抱歉,我不會接受你,你也不要再說非我不可這樣的話,實在…太輕浮了。”

丁小可的笑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固。

這毫無疑問,對她而言是人生的至暗時刻。

她機械地問道:“什…什麽?”

宋逐原并沒有喝多少酒,不存在喝多的說法:“我說,我和你——不可能。”

坐在對面的丁小然也吓壞了,她從來沒想過,竟然會有男生拒絕姐姐的心意。

但這件事的的确确發生了。

本來熱鬧的篝火晚會頓時鴉雀無聲,誰也不知道該接什麽話,又或者說什麽去安慰這個女生。

宋逐原看着丁小可呆滞的目光,原本想說一些更無情的話,最終卻還是變成了給對方的臺階:“我想今天你一定是喝多了,所以說了些沖動的話,我并不會放在心上,只是希望你以後不要再說了。”

宋逐原這麽一說,其他的男同學也頓時接話。

“對啊,對啊,小可喝多了呢。”

“我們丁小可美麗大方,今天喝了點酒,有些神志不清啦,哈哈哈!”

“原來丁美人也有喝醉的時候呢,在下有幸目睹。”

只有丁小可知道,今晚她有多清醒,而這結結實實的“一巴掌”甩的她臉火辣辣的疼。

“有些頭疼,我先回帳篷了。”

丁小可咬着唇,飄忽的眼神不敢再看下宋逐原,随即她又擠出了一個相對于比較自然的笑容,對大家擺擺手:“大家繼續玩兒。”

“小可晚安。”

“晚安啊!”

其實大家心裏都有數,宋逐原剛才的拒絕相當的不給情面,甚至帶着極大的攻擊性。

不過宋逐原說的也很清楚了,他已經有了對象,不可能再在感情上有多餘的糾葛。

這麽一想,他們突然就有些同情丁曉可了,喜歡誰不好,偏偏喜歡一個有對象的人。

等等。

再一細想,怎麽吃了把宋逐原和他對象的狗糧?

再等等,宋逐原有對象了?

是誰???

漫天的後續影響就和蝴蝶效應一樣,在篝火晚會上頓時炸開了,宋逐原成了新一輪的話題人物。

“你小子什麽時候談的戀愛啊?”吳迪第一個沖了過來,“什麽時候談的,談了多久,他是誰,是不是我們學校的?我認不認識。”

宋逐原看着坐在地上一言不發的蘇銘,像是賭氣似的收回了目光:“談了一個學期了,是我們學校的,你也認識。”

“我認識?你确定我認識?”吳迪怔住了,“我認識的話,我他媽怎麽會沒有發現一點蛛絲馬跡呢?你讓我緩緩…”

蘇銘撐着腦袋,有一下沒一下地翻着碳火架上的燒烤,塗了奧爾良粉的雞翅早就考的外酥裏嫩,聽到宋逐原在暗示自己的身份時他的心跟着噗通一跳,但是很快又恢複正常。

“給。”

丁小可走了,他們之間的距離終于可以像剛剛那樣,只一個伸手就可以碰到對方。

宋逐原接過蘇銘遞過來的雞翅,心情稍微好了那麽一點,其實他也不明白,被告白的是他,引起這場風波的也是他,但為什麽有些生氣的竟然也是他?

有了雞翅之後,吳迪再想逼問什麽就再也問不出來了,周圍幾個起哄或者也想來套話的籃球隊隊員也碰了壁,都回到自己的位子上繼續吃肉喝酒。

宋逐原在坐下的時候,故意靠近了蘇銘幾分。

“她讓你給她挪位子,你為什麽要把位置給他?”

“诶?”蘇銘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這個他是誰?

“我說丁小可。為什麽她過來,你就得讓位置。”

蘇銘抿了抿唇:“怕被她發現。”

“可看上去你像是一點不在乎我。”這話有點撒嬌那味了。

“我沒有。”

“你有。”

“……我真的沒有。”

宋逐原開了瓶汽水遞給了蘇銘:“如果有女生讓我給她挪位子,要和你說悄悄話,我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汽水很涼,宋逐原的話很輕,但是蘇銘的喝下去的時候卻覺得很甜。

篝火晚會陸陸續續到了11點多才散夥,大家也顧不上收拾什麽的,只是滅了火把垃圾集中到各自的區域。

離露營點兩百米的地方就有移動浴室,投幣類型。宋逐原和蘇銘他們在篝火晚會開始前就洗過了,只是燒烤沾了味兒,他們這會兒又排隊洗了一遍。

等再回到帳篷的時候,大部分人已經鑽回了自己的小窩。

原本明亮的露營區域只能看見星星點點的橘色燈光,都是從各自帳篷裏的小夜燈裏發出的。

蘇銘先回了自己的帳篷打開了小夜燈,然後和宋逐原同時滅掉。

他摸着黑出來了,一直在帳篷門口蹲着的宋逐原,立刻順手将人拉了進來,不給什麽說話的機會,拉上帳篷的拉鏈就将人壓在氣墊上吻了起來。

蘇銘掙紮着:“我的被子還沒有拿。”

“睡我的。”

“不行,大家出來露營帶的都是單人被,我們兩個睡太擠了。”

“我摟着你睡不會擠。”

在某種方面,宋逐原強勢得離譜,任憑蘇銘怎麽争取奪回自己被子的權利都無濟于事。

蘇銘的眼睛已經适應了黑暗,看着帳篷頂部:“我還是想要我拿床被子,新買的珊瑚絨,很舒服。”

吃了夜宵的宋逐原明顯好說話了:“那你在這裏待着,我去拿。”

宋逐原穿上衣服躬身出去,在蘇銘的帳篷裏捧起被子就往外走,正巧碰到了出來接手的江淮。

江淮憑着對方的身高認出來了宋逐原。

他壓着身音,悄悄問:“宋隊?你怎麽從蘇哥的帳篷裏出來?這麽小的地方,你、你這麽急不可耐的嗎?”

宋逐原繃緊唇線,若非四下無人,否則他真想給江淮原地埋了:“閉嘴吧你!”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進了帳篷。

江淮抓着腦袋也回了自己帳篷:“我剛才看見宋隊從蘇哥帳篷裏出來。”

江淮的帳篷雖然是獨立兩間,但是中間的隔簾可以收起來,他們帳篷內的小夜燈還亮着,張景明側着腦袋看他:“你在暗示什麽嗎?”

“……沒。”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