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求婚
求婚
不知道是哪個嘴快的熱心市大學生将宋逐原承認有對象的事情,發去了學院的論壇上。
宋逐原早上是被微信震醒的。
【你戀愛了?】
【對象是誰?】
【你是不是喝假酒了?!】
若不是怕吵到蘇銘,宋逐原真想給這些好事之徒彈語音過去。
——少管閑事。
很明顯宋逐原小看了自己的影響力,一個早上還沒過去,他的帖子就被頂到了全板塊的第一。
下面讨論什麽的都有。有猜測宋逐原女友身份的,也有猜測他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更有同情丁小可公然表白被拒的,其中最接近答案的也是表面上看上去最離譜的是樓下有人說他磕的男男cp be了。
誰他媽be了!
宋逐原忍住了回複樓中樓的沖動默默退出了該帖子,而此時的蘇銘也終于睡醒了,睜開了雙眼:“怎麽了?大早上這個表情…看上去要吃人……”
宋逐原到時想把那個爆料人找出來吃。
蘇銘發現了被刻意按掉的手機屏幕:“拿來我看看。”
宋逐原有些不願意:“別看了,都是胡說八道的。”
“論壇?”
“嗯。”
“他們知道你談戀愛的事,紛紛猜你對象是誰了?”
這不是很自然的發展麽,宋逐原犯得着不高興麽?
見宋逐原沒有回答,蘇銘攤平的掌心動了動:“拿來,我看看。”
宋逐原老實的交出了手機:“他們…他們……”
“他們說我們be?”因為有浏覽歷史,所以蘇銘一點進帖子,就自動跳到了方才浏覽到的位置。
“嗯。”
蘇銘疑惑道:“be是什麽?”
“……”
第二晚的露營就沒有第一晚那麽熱鬧了,大家紛紛選擇小團體活動。
蘇銘他們四人自然組成了小分隊,夜間的活動竟然選擇了……夜釣。
張景明的高級轎車像是哆啦a夢的百寶箱一樣,應有盡有,什麽都能找到。
就算此刻掏出來一把槍,估計大家也不會感到意外了。
說是釣魚,最後真的參與進來的只有宋逐原和江淮。
蘇銘怕手上沾了腥氣,只是坐在那邊,張景明則是理論派代表,一直指揮着江淮操作,可惜…
半晚過去,兩人一無所獲。
江淮是個閑不住的,顯然是對釣魚已經沒了興趣,他看了看表才9點,此時山間的火光已經滅了大半,很多人都選擇回帳篷中看電影或者睡覺。
他突然打開手電筒,抵着自己的下巴說:“诶!我們要不要說鬼故事來玩?”
張景明擡眸,沉默。
蘇銘和宋逐原互相看了一眼:“行。”
說鬼故事是假,想吓到對方是真。
江淮拿出了連小學生都不信的山間姥姥案件,并在他拙劣的說辭之下恐怖故事差點被他說成了喜劇故事。
江淮,敗。
可作為醫學院出身的蘇銘,那恐怖素材可謂是信手拈來。
“接下去我要說的事件,真事兒。”
“草草草!!”江淮的頭皮頓時就炸了,真事兒?!
“嗯。”蘇銘故作沉重,皺起了眉頭。
“我們醫學院在搬過來的時候,其實是在老校區,老校區你們都知道吧。”
“是…是…是蓋在墳場那個?”江淮搶答。
每個學校都流傳着學院和墓地的聯系,中大也不例外。
“嗯!紅衣女就是在那出的事。”
宋逐原是個很好的氛圍烘托者,看到蘇銘認真地吓江淮,也忍不住跟着沉重起來:“我好像也聽說過一些。”
“……”江淮的頭發跟着蔫了。
“紅衣女在老校區的時候是跳樓死的,因為死的時候穿着紅衣服,所以怨氣特別重,而她又因為是醫學生,生前簽署了遺體的捐贈書,所以死後她的屍體便一直被保存在醫學樓裏。”
“真…真的?”
“真的。”蘇銘擡了一眼,“你別老打斷我。”
江淮不敢插嘴了,只默默點頭。
“然後老校區的醫學樓就經常發生令人無法解釋的事情,比如說醫學院的學生上課時扭頭望向窗外,總能看到有一個紅色的影子飄過,可你要知道那裏是兩樓。”
“再後來那個看到紅色影子的學生有一天上吊自殺了。”
“可是沒過多久,又有一名學生看到了紅色的影子,過了幾天,他的屍體在河道裏被發現。”
太吓人了尼瑪!江淮篡緊拳頭。
“後來大家就便意識到這個是紅衣女在索命。”
“學校為了壓下這個事情,就請了相關人士過來安撫亡靈,那位道士就說,她呀,因為死的時候扭到了脖子,所以最讨厭別人扭脖子看她。”
“然後呢又因為她是自殺的,所以說她的靈魂沒有辦法得到解脫,所以她就游蕩在校園之間,殺掉那些看到她的人。所以你們啊,聽到有人叫你們的名字,千萬不要扭頭,更不要睜眼,只要不和她對視,她就看不到你們,害不了你們。”
“其中有一個膽大的男同學不信,他因為頸椎不太好,總是松動脖子,有一天無意中在寝室轉脖子的時候,他突然發現了一個影子飄過,他不死心的又扭了一下,結果發現是一個紅色的影子,頓時他就覺得事情不對勁了。”
“然後……”蘇銘壓低着嗓子,鬼魅地說,“那個那個同學就聽到了影子在叫他的名字,他害怕地不敢轉頭,緊緊閉上了眼睛。”
江淮齒關咬緊,背脊都冒了冷汗。
“只聽那個影子說,我看到你了…江淮……”說着,蘇銘故意翻了個白眼,拿出電筒照着自己的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江淮倏地跳進張景明懷裏:“救命!!”
蘇銘萬萬沒想到,自己胡編亂造地小故事會把江淮吓成這樣。
一旁的宋逐原更是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張景明則冷靜地按住了江淮的腦袋:“別叫了。”
再叫所有人都要來看他笑話了。
江淮委屈巴巴地回頭:“蘇哥真事兒?”
蘇銘悠悠道:“你說呢。”
江淮兩眼迷離了,他怕了。
只聽耳邊有個溫柔的聲音:“早知道你膽子這麽小就帶你去睡覺了。他騙你的…”
江淮不太相信:“騙我的?”
張景明嘆了口氣:“……”
周日返程的時候江淮才意識到一個問題。
大哥哥不是說很忙周六一大早就要回去的嗎?怎麽…最後和自己一起回去,兩天玩得太盡興,他甚至都忘了這一茬,此刻坐在張景明的副駕上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一點。
“直接回家還是陪我吃個飯?”
江淮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搖頭晃腦:“奇怪。”
張景明沒法轉頭,只是問道:“奇怪什麽?”
“以前你可煩我了,如今又是陪我露營,還多待了一天,現在竟然不打算立刻回公司,反而先把我安排到位,大哥哥,你是不是生病了?”言下之意——腦子燒壞了。
張景明本來挺好的心情頓時沉下去:“……”
這小孩到底懂不懂戀愛裏的優先順序…
“大哥哥,你要不下高架就把我放下,我自己打車回家?”江淮是個直球選手,整不來戀愛裏頭的細膩體貼,一番話毀了張景明的好多溫柔。
“我推掉所有工作陪你過個周末,然後把你放在路邊?你覺得這合适嗎?”張景明的鼻音都快哼出聲來。
江淮很認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後點頭:“合适啊!”
“……”
張景明探出自己右手,對着江淮的腦洞一頓撓,直到對方的頭型被徹底摧毀才滿意:“…就不該慣着你。”
短暫的肌膚接觸叫江淮蕩漾不已,這兩日雖說是約會,但也就停留在彼此協作,享受野外風光的程度,加之群體活動,白天沒什麽親密的機會,到了晚上也是各睡一邊…
離那次恍惚的初夜也過去許久,江淮一度快忘了之前那晚是一個美麗的夢。
直到此刻被抓了腦袋,有些斷斷續續的回憶才又連上。
“大哥哥。”
張景明打了個方向燈變道:“怎麽了?”
“你是不是到了該訂婚的年紀。”江淮罕見地說些成熟的話題。
他想起了之前和張景明一起參加社交局的時候,總是有人明着暗着想要給他牽線。
張景明回複說:“是,畢竟這個年紀了。”
“那你會去相親嗎?”
“……怎麽會?”張景明這個回答是脫口而出的,“為什麽突然問這些。”
江淮也說不好,就是突然意識到這個事兒。
“怕你結婚不要我了,談戀愛這個實感…我總覺得有些飄飄然的。”
“……”張景明是真不知道要怎麽接話,他也沒有談過戀愛,或者說壓根沒想過自己會有談戀愛的一天。
二十歲之前拼命學習沒有餘地,這之後接觸過女性發現了自己真實的取向,便徹底斷了結婚的想法。
加之宇峰集團的特殊性,瀕臨破産再起來的,他和父親都有極大的危機感,人生中大半的精力時間都耗在工作上。
結婚,找個門當戶對的千金小姐,對集團來說是件錦上添花的事。
可是對他來說,又不是一件必要的事。
沉默的車廂慢慢挂上一種尴尬的情緒,有人答不上來表示尴尬,也有人對提出這種話題表示尴尬。
當初小舅和小舅媽走到一塊有多難這是有目共睹的,界內傳出很多□□,好在小舅媽雖然出身平民卻抗住了巨壓成為他們家舉足輕重的掌權者,用自身的實力堵住了天下悠悠衆口。
可是他呢?
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屁孩,大學還沒畢業,跑去打電競了,一個在任何大家族看起來都有些“不務正業”的人。
江淮的情緒起伏很明顯,就算閉口不說,失落也寫在眼中。
雖然沒指望張景明會回答承諾之類的,但他還是帶了些許期望。
比如張景明說:“一步一步慢慢來。”又或者對他說:“他不會和別人結婚。”
偏偏張景明卻這麽直接,承認了有結婚的壓力。
“最近戰隊那邊忙嗎?馬上開始季中賽了吧。”張景明不擅長撒謊,只能另起話題。
江淮的長睫掀動:“我們是春季杯冠軍,季中賽直接晉級,不用打外圍,距離小組賽還有一個多月。”
呃……
張景明更尴尬了,顯得他一點沒有關心過戰隊的情況,約等于不關心江淮。
“我不太了解這些事……”
“沒事,你可以問我,我會告訴你。”言語中藏着稍縱即逝的傷心,“當然,你有興趣的話可以問我,沒興趣也不用勉強。”
“我有,我當然有。”起初可能更多的是覺得能賺錢,現在倒真的來了興趣,只是宇峰産業太大,他的興趣在權衡面前顯得有那麽些無力,招募了一名職業經理人之後,字母那邊的事宜也就基本上交出去了,他甚至都很少再露頭。
“最近會有不少練習賽,你有時間可以來基地看看,或者線上找我,我教你打游戲。”
呃……
再次陷入張景明的知識盲區:“我從小就玩不好游戲。”
“沒事,有我在,你躺好!”說到游戲江淮才找回了那麽一點自信。
聽到躺好這兩個字,張景明都覺得自己快握不住方向盤了:“躺好?”
到底誰躺好?
當然他指的是另一方面。
江淮一逗就紅臉:“…游戲裏躺好啦……”
江淮的手胡亂地去抓中控上的水杯卻被守了很久的張景明捉住。
“江淮。”
“幹、幹嘛!”江淮強迫自己不準扭頭看對方。
“你是我的初戀。”這話有些讓人不好意思,可張景明還是開口了,“我本來以為自己不會戀愛,也不會結婚。”
“但如果你想的話。”張景明籲舒一聲,“我們挑個合适的時間結婚吧。”
江淮愣了半天:“……我剛剛聽錯了嗎?”
張景明說的話太有沖擊力,導致他懷疑自己幻聽了。
張景明很冷靜地回答:“沒有。”
江淮感覺到張景明握着自己的手很燙,雖然和他臉上寫的冷靜截然不同,但似乎兩人緊張的心情是一致的。
“如果吓到你了,我道歉。”
張景明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明明之前還不願意接受江淮,可現在在一起了,就完全見不得對方的眼中有一點點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