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幼稚鬼先享受愛情

幼稚鬼先享受愛情

“你後悔了?!”

察覺到張景明想松開自己的手,江淮連忙緊緊握住。

“……我沒有。”被冷不防扯住的張景明有些許的無奈,“是覺得我剛才說的話,會吓到你。”

江淮算是聽明白了,剛才的話既不是幻聽也不是大哥哥腦子有病,而是認真的詢問。

“可我才19。”

張景明剛要說沒事,不着急。

江淮卻繼續道:“我還小,我還很幼稚,我還沒有能力可以得到咱們圈子裏所有人的認可,就算這樣子,你也想跟我結婚嗎?”

呃……

張景明品了一下這些話的重點,倒不是真的要按着人立刻結婚,他剛才所說更多的是來自情不自禁對于江淮的心疼,不自覺的想要給對方一個可以相信的未來。

“這些倒不是大問題,只是像你說的你才19,未來的路還很長,或許過些日子你就會發現,其實對我——”

“不會的,我就喜歡你,現在喜歡你一個,以後也只會喜歡你一個,我就是這麽固執的人。”江淮的手指抵着張景明的掌心,“可是你那麽優秀,又是圈子裏白富美人人想嫁的對象。”

說到這裏,江淮頓了頓:“真的,以前她們都想嫁給小舅,現在她們都覺得你好,你又有禮貌,脾氣又好,能力也強,關鍵比我小舅好相處得多。”

挨了某人小舅一拳的張景明似乎想起了什麽遙遠的往事…

糟了,這事要怎麽和他小舅說。

“一時間不知道你是在誇我,還是在誇你小舅。”

“當然是誇你呀,我小舅脾氣又差,人又頑固,嘴巴又毒。真不知道看上他那女人看上他哪裏了,就那張臉嘛,那我覺得還是大哥哥你的臉好看的多。”江淮噘嘴,“而且你也不暴力,我小舅動不動給我來一拳的。”

我也被打過…

張景明差點脫口,卻只是換了個笑容:“結婚的事,倒也不用這麽急着做決定,我只是想表明一下我的立場,我再過兩年就30了,有些事情也的确該定下,但不是說性取向的問題,這個不是重點,只是想讓你知道,我是願意對你的未來負責的,無論你是19還是29,甚至是99。”

“九十九……我們沒法領結婚證的話,死後可以埋在一起嗎?”江淮喃喃着,“嗯?”

“……”張景明噗嗤笑了,“你想得似乎比我還遠。”

你都邀請我結婚了,我能想得不遠些嗎?

江淮心想。

“其實我也挺想讓周圍的人和家裏人知道我們之間的關系,只是我們才在一起沒多久,你又年輕,變數還很大,抱歉,是我剛才太沖動了。”張景明拍拍江淮的手,“你不要有壓力,好好打比賽。”

張景明緩緩抽回了手扶住方向盤:“還有半個多小時就到了,中午想吃什麽?”

江淮的腦子跟不上話題,還沉浸在結不結婚那裏。

“如果我們結婚的話,我以後就可以上你那兒住,也不用遮遮掩掩的嗎?”

張景明清了清嗓:“你現在也可以上我那住。”

“哦…”

“別勉強自己,江淮,你才十九,別想這些先。”張景明後悔了,對自己貿然提出的這個無理請求後悔了,甚至産生了會把江淮吓走的後怕。

“我沒有勉強自己,我真的有在認真考慮。”江淮壓着指,“我總覺得自己的身份也好,能力也好,都配不上你,我怕他們知道我和你在一塊兒了都覺得……你瞎……”

“啊?”

“你那麽帥!用那麽會管理公司又會賺錢,哪裏像我只會打游戲。”

張景明算是聽出來了,江淮正在和自己較勁。

小朋友的心思實在太可愛了,他忍不住又探手摸了摸他的腦袋:“不,你是最好的,未來的世界冠軍。”

聽到這裏,江淮終于意識到了自己該做什麽,想成為和張景明匹配的人,可以名正言順和他結婚的人。

“等我拿個世界冠軍。”

“嗯?”

江淮抿了抿唇:“等我拿一個世界冠軍就來和你結婚,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倆在一起了。”

“……我說了,你不用這麽着急給我答複,你還年輕。”

“我着急啊,我當然着急啊,我不抓緊點和你結婚,你要到時候後悔了跑了怎麽辦?這麽好的大哥哥我去哪裏找?”

“傻瓜嗎?”張景明的語氣軟了下來,“我既然和你在一起了,為什麽要跑?”

“萬一遇到比我更好的人或者更合适的人,又或者你紅杏出牆???”

張景明擰巴了江淮的臉頰:“成語不要亂用,不是用在我身上的。”

“反正我就着急啊,十九歲也不小了,早成年了,反正我就想立刻跟你結婚。”江淮吧唧道,“就算能力什麽的還跟不上你在,但是拿了世界冠軍的話,大家一定也會承認我吧。”

“你就算拿不到世界冠軍!也不會被大家否認我們的關系啊。”

江淮搖了搖頭:“不,這不一樣,我想用自己的實力來證明,我是可以站到你身邊的,我不想讓大家說我是靠着你的關系才登上電競的舞臺,更不希望大家說你選錯了人。”

滿口的為了你,就算是座冰山也該化了,何況是他張景明,早就對江淮繳械投降。

“好,那我等你拿到冠軍。”

“你也不能反悔,拿到冠軍我們就結婚,好不好?”

張景明嘴角挂着笑容,淡淡說:“好,我答應你。”

*

“江淮給你發消息了沒?”蘇銘盯着手機反複閱讀江淮發來的消息,确定自己沒看錯之後才問的宋逐原。

同樣一臉懵逼的宋逐原拿着手機:“看是看了…他是不是手機被偷了?”

“……”蘇銘沉思道,“有這個可能。”

不然換做哪個正常人會突然給他們來一條短信說——

哥,我今年結婚,你們記得來。

“現在騙子手法這麽先進嗎?都開始用婚禮騙份子錢了?”宋逐原抓的一手好重點。

蘇銘摁掉了屏幕:“是個不太聰明的騙子。”

兩人默契地無視了這件事。

作為當事人的江淮則滿心歡喜地看着手機屏幕:他們怎麽還不回消息祝福我?!

日子看似平淡,眨眼間學期就過了大半,蘇銘也漸漸适應自己的心理情況,開始去醫院跟班。

這樣一來,他陪萬理的時間變少了,去籃球隊的時間更少了,一周抽出兩個傍晚去看訓練便是極限,一到周末更是整個人泡在醫院裏。

宋逐原這頭也忙,和萬斌的第一次合作,在多方監督的情況下總算順利完成。

他的心也多少安了一些,或許之前的蹊跷真的只是巧合,是這個圈子的悲劇感太濃重,混淆了大家的視線。

宋父卻很堅持,防人之心不可無,宋逐原當然有記在了心裏。

兩人一旦忙起來,黏在一起的時間就少得可憐,蘇銘放任地把自己夜晚好夢的時間分給了宋逐原。

他們開始同居了。

萬理不是太懂這方面的內容,只是在某天清晨很認真地問:“宋逐原哥哥,你是被家裏趕出來了嗎?”

為什麽天天上我家住,而且連沙發都不睡了,睡我哥哥房間。

宋逐原啊了一聲:“你哥哥最近太忙了,我們白天見不着,晚上說事兒呢。”

“說什麽事兒?有什麽是我這個弟弟不能聽的?”

還真有……

宋逐原抓了抓萬理的頭發:“很多事兒,你現在還不懂,等大一些我就知道了。”

萬理扁着嘴:“那好吧,我什麽時候才能再看你打比賽?”

“下個月就到六月份了,到時大學生夏季杯就開始了,哥哥保證,給你看到爽!”

“真的?”

“我騙過你嗎?”

萬理想了想回複道:“有的,有次你騙我太困了,說去哥哥房間睡會,可是我出來的時候聽見你們吵架的聲音。”

宋逐原吓得渾身發麻…那…那不叫吵架。

算了,這事兒不能多解釋,容易犯昏。

他立刻問:“今晚你哥哥跟手術,又不知道幾點回來,今天放學後要不要來接你看我們訓練?”

萬理眸子铮亮:“要啊要啊,我要去!我還要找吳迪哥哥玩兒!”

吳迪這麽招萬理喜歡是他沒想到的,不過話題岔開了就好。

“核磁共振做完兩個兩周之後過來拿報告。”

中大附醫是全國最好的醫院,這沒有任何争議,而作為神經專業,更是有不少全國各地慕名而來的。

其中不乏小毛小病也要扯着專家見,為此蘇銘看見導師工作的大部分時間都在應付常規病。

這很占用醫療資源,推行分級治療的方針已經很多年了,可國人依舊對專家有着執着。

好比割個闌尾炎明明在自己的縣城醫院就能完成,非得起個大早去各大三甲醫院搶專家號,只為了預約一個簡單的闌尾手術。

而真正疑難雜症者,往往被耽誤。

聽到自己的報告,要兩個月之後來拿,女病人立馬不幹了:“哎,小夥子,我看你就是個實習的吧,我剛才看的是你們專家,怎麽現在換你這個實習生過來呢?”

蘇銘停下簽字的手:“教授去吃飯了,我之所以在這裏是因為病人太多他放棄了自己午休的時間,我幫他梳理複診資料,這位女士,我想告訴你的是你說的頭疼,目前沒有任何報告可以顯示你腦中長了什麽東西,所以我們幫你約做了一個核磁共振,這已經是當前最先進的技術,常規報告是需要等兩周後才能取,到時候你領着報告再來進行一次會診,當然我建議的是,如果報告內容顯示沒有什麽大異常的話,請您還是挂個普通科,不要占用專家資源。”

“怎麽說話呢?什麽叫沒有大問題的話,就不要來占用專家資源呢?專家一個號比普通號貴了這麽多,我怎麽就不能挂了啊?花了錢還得受你們這态度?”

蘇銘已經聽麻木了,每天都有這樣的病人,他放下筆:“我只是建議。”

“現在的醫生真的是門檻越來越低了,這種小屁孩都敢放出來。”女病人狠狠的離開,自然惹來外頭候診的不少側目。

蘇銘并不在意,這學期結束他就升研究生課程了,也會有更多的接診機會,遇到這種情況還算好的,隔壁神經內科上周還出了個安全提示。

原因很簡單,那位老教授覺得患者病情不嚴重,建議他調去三乙醫院進行治療即可,對方就對他動手了,老教授年紀不輕了,被推一下扭到了胳膊。

這事兒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大部分醫務人員已經司空見慣了,企圖雖然也知道目前的醫患形式就是這麽嚴峻,但作為當代年輕人來說,他的心中還是會感到有一份沉甸甸的責任,扛在自己的肩上,不說他有多少能力去改變現狀,至少他希望的是這種情況可以有所好轉,僅此而已。

陳教授回來後蘇銘就去吃飯了,在食堂遇見了林升,林升不是直博但在神外專業也很出色,因為有不少教授抛出了橄榄枝,希望他研究生投在自己門下。

兩人只是隔空點頭了一下,似乎往年的那些相處已經煙消雲散,更別提那些不愉快的回憶,或許他們之間也只能在這個尺度對視了,做不成朋友,也不會真的成為面目可憎的敵人,要說唯一改變的話,就是林升的心境,他這一生都将對蘇銘帶着愧疚。

陳教授是國內神外舉足輕重的人物,慕名而來的病人特別多,因此他每次開放專家日都會多加兩個鐘,目的就是不要讓那些從外省市趕來的病人希望落了空。

而下午2點的時候,還有三臺手術,等着陳教授去做。

本來想給宋逐原打電話的蘇銘看了看時間還是算了,他随意扒拉了幾口飯,洗完手再上去幫忙了。

“聽說你又挨了個投訴。”師徒倆一前一後走出了門診樓,前往手術樓做準備。

蘇銘愣了愣:“我只是建議那個女病人不要占用醫療資源,這都吃了投訴?”

“嗯,現在做醫生也是服務行業嘛,态度這方面,院方也一直勸強調,你呢,言語上呢稍微平和一些,你還年輕,有脾氣是正常的,但是想想以後,聽老師一句,有些話不該說的就別說了。”

蘇銘抿着唇沉默了,可是他覺得那些話就該說。

陳教授拍了拍蘇銘的肩膀:“下半年升研究生了,性子收一收。”

……“我知道了。”

下一秒,電話響起。

是律師的。

蘇銘冷靜地接起,大致猜到了律師說的內容,多半是之前手受傷,萬斌知道後要告他取消他争取撫養權的事。

但蘇銘早就提前準備好了,将受傷愈合以及最近課業優異拿了獎等諸多事宜一并發還給法院。

為此,被擺了一道的萬斌正氣跳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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