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章

第 14 章

“二聯性?”秦禮聽過這個,她記起來了月初的時候她第一次到童家的時候,童銜的書桌上。

“對,二聯性,到時候你只需要在我被帶走做筆錄之後,你就說你是無意識下失手殺了秦朗的,然後你只需要說是我控制的你,你就說是我告訴你殺了他也無妨。不過我只能說到這裏了。剩下的臺詞你就需要自己串好。你還有一晚上,明天一旦發現屍體第一個找的就是你。”

“那我該怎麽做?我要說些什麽?我....我真的害怕我會演露餡。”秦禮緊緊的抓住童謠的袖子。

“那就不演。關于你的去向,我到時候會提前對外說明你是請假回家了。”

嫌疑都聚集到了童謠的身上,秦禮作為受害者的家屬,失去親人的情緒崩潰與她現在這副害怕逃避的模樣算的上大同小異,傷心欲絕,不可置信。

秦禮似乎也領悟到了童謠的意思。

果真如童謠所言,一大早她就被電話叫醒,說是警局這邊需要她過去認領。一路上,秦禮緊張的挺直了背,腦海裏不聽的複盤着自己昨晚想好的說辭。車子開的很快,但越靠近警局,秦禮的身子就忍不住的顫抖,哭的不成樣子,就連司機都忍不住安慰她兩句。

下車的時候秦禮的腿都在打顫,腦海裏就算想過在多次,當真正站在門口的時候,秦禮都快站不住了。有人很快發現了她,張天趕緊派了個女警扶着她,她才顫顫巍巍的進了休息室。

派來的女警很溫柔,輕輕的拍着她的背,輕聲的安撫她,秦禮本來已經緩過來,但是一想到接下來自己要面對例行的問答,她又忍不住哭了起來。哭了約莫十幾分鐘,秦禮才穩定好自己的情緒,能夠應對接下來的問題。

張天自我介紹後,坐在了對面的沙發上。男人精氣神很好也很有耐心,但眉宇間的氣勢卻沒有那麽溫柔,秦禮不敢同他對視,生怕一下子就被張天看穿心思。

秦禮低着頭,盯着面前的那杯水,男人問的問題,秦禮昨晚基本都想好了應對的答案,秦朗到的時間,來的目的,每一通電話的內容與目的。

提到為什麽沒有接取電話的時候,秦禮又開始抽噎了起來,“叔叔,你說是不是,因為我,我要是那天晚上接了那個電話,現在會不會就不一樣了。”

“錯不在你的。好好休息吧。”

張天給她安排了一個休息室。

正如童謠說的,謊言能隐藏真相,語序的颠倒能模糊終點。不知不覺中,他們竟然已經能很好的隐藏自己了。

在休息室呆了整整一天了,警局的人似乎對她懷疑不深,那個被張天安排多留心下她狀況的女警也總是來關心她,安撫她。

她,作為受害者的直系親屬,她的嫌疑是最低的。只需要熬過這幾天,将真相攪亂,她就可以脫身了,想想似乎離開這裏就在眼前,但她還不能洩氣。雖然張天并不打算是關押一般來處理她,但她的活動空間依舊只局限在這一間房間裏。

門外傳來了腳步聲,秦禮看了眼時間,大概是飯點到了,應該是那個女警送來晚餐。敲門聲如預期響起,秦禮掀開被子,坐起身來,女警将晚飯放在桌前,坐在一旁陪着她。

“今天陽光很好,心情有好些了嗎?”

“好多了,謝謝姐姐。對了我下午聽見外面有點鬧哄哄的是怎麽了?是案件有進度了嗎?”秦禮的語氣漸漸變得很激動,似乎下一秒兇手就能伏誅在她面前。

“算是有進度了吧,昨天把監控排查了一遍,找到了個嫌疑人,似乎排查家裏的時候出現了意外,不過你放心,我們會把真相給你的。”

監控排查,家裏。秦禮知道是童謠到了,能與她行跡相重合的只有那天晚上的童謠家。

秦禮心下了然,該下一步了。

第二天早上,秦禮醒的格外早,一直面朝着牆的方向假寐,耳朵聽着室外的響動。室內挂着挂鐘,指針轉動的咔噠聲很安靜的在室內想起來。

秦禮數着時間也默默的按捺住自己的心跳,忐忑,不安。

秦禮估摸着時間差不多了,她半坐起身子,将自己蜷縮在牆角,瘋狂的哭泣,就像是從噩夢中驚醒緩不過神。

“不是我殺的,不是我,是童謠,是她。”果真沒等秦禮念叨多久,這幾天照顧她的那個女警就到了,她慌張的推開門,想靠近,想安撫她。但她的靠近只換來了秦禮的遠離與逃避。

“別...別靠近我。”就像是她是什麽可怖的東西,“我...我要見張警官,我要見張天。不是我。”

說起是演戲,卻更像是秦禮的真實情感,她從事發之後一直害怕暴露的情感,現在終于找到一個機會去宣洩。張天到的時候,她都情緒都還收不回來。

“是想起什麽了嗎?”張天刻意壓低了聲音,盡量不去刺激到秦禮。

“我知道秦朗怎麽死的。”秦禮眼見着張天的目光變得更敏銳起來,她心顫的害怕了片刻,有接着說了下去,“那天是他來找我,想強硬的帶我回去,我想逃,他不讓我,然後他就掐我的脖子,我想反抗結果...結果他就死了。”

張天還在揣度着秦禮話的真假性,主要是童謠一直表現出來的都明晃晃的寫着她與這個案子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

“但,兇手不是我,是童謠。”張天并不相信她的話,“我當時并不想動手的,我當時腦海裏就不停的不停的重複着童謠的話,她在說只要伸手我就自由了,我不知道,等我緩過神來,他就已經躺在那裏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是怎麽摔下去的。”

如果只是簡單的案件很簡單,但一旦夾雜了其他的就變得不一樣的,心理就是一大難題。案件卡入了死局,如果真的說起來,兩人似乎都到過案發現場。

張天只是覺得有點不可思議,付酌呈那會兒見到了秦禮到警局的模樣,加之付酌呈去姚素那裏拿到的病例也确實顯示着兩人都有長期的病史,付酌呈也只是簡單和他提過一嘴,這個案件或許不簡單,二聯性也僅僅是他的一個猜想,究竟是秦禮通過洗腦讓秦禮産生了“弑父”的感覺,還是說是秦禮控制着秦禮的思維進行了行兇,哪一種都還有待考究,但童謠是逃不掉的。

但張天看着眼前的人,卻覺得她一點也不清白。

正如同付酌呈讨論過的,他也覺得這個案子不會如表面上那麽太平,身為嫌疑人的童謠似乎很着急着透露相關信息。就像是等不及讓他們去詢問她,等不及讓他們搜查童家,等不及讓他們發現她的病史。現下與秦禮的話串在一起。

就像是很擺明的告訴他們,

我,童謠有病史,我,被控制這麽多年扭曲的心思,這就是我動機。

而秦禮不過是被她影響的受害者。

童謠和邱岳的事情确實讓張天忙了好幾天。

沒有具體的證據指明秦禮,就算再怎麽留着她,也該有個時間限制,張天囑咐到下午找個時間就送她回去,或者留她吃了飯再送回去也行。

秦禮剛回到寝室,室友恰巧也在,董琳似乎還在和誰打電話,見到秦禮也只是問了句家裏的事,處理好了沒,秦禮回答是,難得的可以放松下來,在學校這邊,她20號一早走的,離開前,她也看到了童謠在群裏發的她最近請假的通知,想來認識的人也都以為是回了家一趟。

洗個澡好好睡一覺,放松一下緊繃的神經,秦禮是這樣想的。

她洗完澡回來,桌上多了杯奶茶,問董琳,董琳說是她請的,還說明天約她看畫展,就算是為她的回來慶祝慶祝。

平日裏董琳也老請她吃飯之類的,秦禮也沒往心裏去,便答應了下來。

等她遇到童銜的時候,等她進入到本該閉館她卻有着門票的畫展時,等到童銜隐晦的警示她的時候,秦禮幡然醒悟,童銜已經知道了真相。但她才剛回來,她不想再進去。秦禮不确定童銜會不會去舉報她,也不清楚童銜的目的是什麽?她回來查了二聯性的形成因素,童銜作為童謠的侄子,明明是比她更貼切這個理由的,秦禮腦子發熱,就算童銜完全清白,但也能為她争取點時間了。

童銜離開之後,她立馬拿出手機,打下了匿名舉報信。

秦禮在手機軟件找還在工作中的打印機,出畫展不遠的地方有一臺,自助打印機有一個好處就是只要是打印完,24小時內就會自動删除掉。

秦禮是散步走到警局旁的,警局對面還有很多小吃商販,她找了個放學路上回家的小孩子,揚了揚手中的信封,信封也是她臨時用A4紙張疊的。

小孩子似乎很高興,能在警察叔叔面前薅薅表現一番,結果信封就往警察局走。

秦禮看着男孩的背影笑了,就算童銜的行程沒作假,也還需要時間再去鑒定,時間一旦拉長,她的嫌疑也就越淡了。

這樣就好了,就與她無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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