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章 第 14 章

◎他喊她的名字,确認她的安全◎

安述沒等沈栀,直接就走遠,沈栀不得已加快步伐,才能追得上安述。

為此,沈栀不由得鼻子微微皺起,以此顯示出她內心的憤怒和不滿。

随後,沈栀就開口朝着安述的背影問道:“喂,你走這麽快幹嘛!”

聽到沈栀的叫喚,安述沒有停下步伐,但卻放慢了腳步。

終于,沈栀追上了安述,兩個人并排站在一起,在這喊話的間隙裏,兩人已經來到了放餐盤的地方。

看到安述把餐盤放在專門收拾餐盤的地方,沈栀也跟在安述身後一起放了上去。放完不忘再跟安述說道:“放個餐盤而已,至于這麽着急嘛。”

安述沒回答她,沈栀倒是也不惱,畢竟她剛剛才想起,安述從來都是這種性格,這一點,他一直都沒變過。

想通了這一點,沈栀剛剛心裏那點不滿的情緒也消散了。

兩人從食堂的後門走出來,安述扭頭朝沈栀問道:“你要回去嗎?”

聽到安述這麽問了,沈栀杏眸微闊,眼裏帶着一些疑惑,随後便很快的反應過來,回答道:“啊,是哦。”

聽到沈栀的回答,安述斂眸望向沈栀,面上毫無表情,随意般的回了聲:“哦。”

從食堂的後門出來就是鐵線網,鐵線網內是一排排的白楊樹,據說這鐵線網是為了防止有人偷砍樹木的。

安述的話答完,兩個人剛好走到鐵線網的末尾。

沈栀以為安述是要跟她告別,于是主動跟安述告別:“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什麽事你可以找我。”

“嗯。”安述回答得簡略。

當下,沈栀便不再跟安述說話,直接轉身離開。

安述看着沈栀離開的背影,沒有立刻離開,反而一直站在原地,直到再也看不見沈栀的身影,這才離開。

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的時候,沈栀才覺得自己真是太疲憊了,她本想直接躺下去一覺睡到天明,可是她又帶着點潔癖,要是沒洗澡,她是不太能睡着的。

所以沈栀在倦意與潔癖之間選擇了潔癖,認命地去洗澡。

沈栀洗完頭出來,發現自己手機裏好幾個未接來電,點開來一看才發現是自己的朋友——陳雪。

陳雪是沈栀高中同學裏,僅有的還有聯系的幾個。

沈栀剛準備給陳雪回撥回去,剛好林雪就打電話過來了,沈栀立馬接起。

一接電話,就聽到林雪大大咧咧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來——“大明星,最近過得怎麽樣?”

聽到陳雪打趣自己,沈栀就想翻白眼,于是沈栀直接忘記了擦頭發,直接在頭發上包上幹發帽。

于是直接對着電話開始了她的吐槽:“你可別說了,我最近要憋屈死了。”

陳雪本來打電話來是有其它的事情想要跟沈栀說的,驟然聽到沈栀的抱怨,還覺得有些驚訝,語氣中都帶着疑惑:“啊?怎麽了?”

“你猜猜我在哪裏?”

陳雪有些不确定地回答沈栀:“你不是在拍戲嗎?”

聞言,沈栀立馬回答陳雪:“才不是呢,我在種樹。”

電話那頭的陳雪聽到沈栀略帶些吐槽的語氣,整個人都震驚了,差點忘了自己想要找沈栀問的事情。

“你說你在幹啥?”

“沒有,我在參加綜藝,等過幾個月你就能看到了。”

“哦,那你到時候記得發給我。我現在不怎麽看電視。”

“好。”

兩人說着,沈栀終于想起來問陳雪打電話來的目的:“對了,你打電話來有什麽事情?”

“哦,就是想問你,你跟高中同學還有聯系嗎?”

沈栀不懂為什麽陳雪突然要這麽問:“嗯?”

“其實就是,我想問你還記不記得衛明昊啊。”

聽到陳雪口中的人名,沈栀先是疑惑,而後才從疲憊的大腦裏搜刮出那麽一個帶着點印象的人名。

“你說的是那個搶我情書的那個男的?”

要不是陳雪提起,沈栀都快忘記了她高中還有這麽一段被人欺負的歷史。

說起來,這件事又跟安述有點關系。

沈栀的記憶驀然飄遠——回到了那一年夏天。

帝都一高——高一(十六班)

今天天氣明媚,如果沒有陸方雅的話,那麽一切都會是美好的,十六歲的沈栀這麽想到。

她讨厭陸方雅,從她初三那年,在沈從柏的車裏看到被司機牽着走下車的陸方雅開始。

當時她對着那個哭喪着臉的小女孩還抱有着巨大的善意,尤其是那個人看上去似乎跟她同齡。

只是似乎身上穿的衣服有些破舊,她還記得第一次見到陸方雅的時候,她是這麽想的,這個人是不是保安叔叔的女兒,那她有很多漂亮衣服可以給她穿。

可是當沈從柏把陸方雅帶到大廳裏,當着她和她哥的面,開口宣布道這是她的姐姐的時候,她承認,她的世界崩塌了。

沈栀的母親因為生她的時候難産去世,所以沈栀自小就沒有母親照顧。這一直是她的心病,沈從柏心疼她,所以對她很好,因而養成了她嬌縱的性子。

可是她再嬌縱都是在合适的範圍,從來不會過度。

可這是第一次,她大發脾氣。那一刻,沈栀覺得她的天都要塌了下來,可是根本沒有用。

從小寵愛自己的爸爸原來是一個出軌的人,并且還讓她有了姐姐,這怎麽能讓她接受。

當晚,沈栀把自己鎖在房間裏,不吃不喝。不論沈從柏和沈岫白如何勸說,她都不肯出來。

沈栀就一直埋在被窩裏放聲大哭,哭到她抽搐,她才不得已停下來。

只見沈栀蜷縮在床頭,看着緊鎖的房門,人生第一次有了想要逃離的沖動。

于是她很快便付諸行動,當晚,沈栀跳窗離開沈家別墅。她熟練避開別墅裏其它人的視線,身上只帶着一部手機和一些零錢離開了沈家別墅。

離開沈家別墅的時候,沈栀沒想過以後。如果後,那她當時的念頭一定是,要讓沈從柏後悔。

可是事實證明,這種傷害自己報複別人的方式,是最沒用的。

離家出走的第一天,沈栀還能面前勉強維持溫飽,可第二天就不行了,她出來的匆忙,錢沒帶夠。

于是她的住宿條件一天天的變差,可盡管條件再怎麽差,她都堅持不像沈家人求助。

她将手機裏沈從柏和沈岫白等人的聯系方式一一删除。少女倔強的以為自己在與全世界對抗,殊不知這只是小孩子的一廂情願。

事實證明,沈栀還是太過年輕,由于從小就被捧在手心裏,所以她第一次離家,很快就不适應地病倒了。

她沒有什麽看病的經歷,因為平常生病的時候家裏都有私人醫生陪護。

她沈栀不懂得要去買什麽藥,随便進了家藥店,問了店員後,匆匆買了藥就去便利店買水吃藥。

那時她不知道自己生來敏感,尤其是不能亂吃藥,尤其是不能随便亂吃藥。

等到她按照說明書的吃法吃下去的時候,一切已經來不及了。

沈栀緊皺眉頭,就着礦泉水把苦得能讓人臉皺成麻花的感冒藥咽下去。

剛吃下去,她立馬給自己買了一排糖果。

可是等她撕開糖紙,吃下一顆糖,讓甜膩的糖果在舌尖蔓延的時候,她的苦澀感卻一點也沒有消散。

反而嘴裏含着糖果,她的心裏卻愈發感到苦澀,也許是因為生病的緣故,她當場就留下眼淚來。

原本只是小聲抽泣,發展到後面,根本無法壓抑住內心的委屈,直接放聲大哭起來。

還好這是下午,便利店裏的人比較少,但這哭聲也吵到了別人。

與她坐在同一排的少年聽到越來越大聲的哭聲,微微側頭看向她。

窗外的陽光打在少年俊逸的側臉上,就像給他打上了一層光。讓他整個人都顯得柔和起來。

少年本來只是随意探尋哭聲來源,可是在看到放聲大哭的沈栀時,他的表情卻變得凝重起來。

這似乎是沈家一直在找的大小姐,他依稀記得眼前放聲大哭的女孩似乎與他是同學。

安述将骨節分明的右手放在桌臺上,用修長的食指輕點了桌面三下,随後起身打算朝沈栀走去。

可就在他起身的剎那,沈栀也站起來。不過她根本站不穩。

沈栀站起來的那一刻,突然間,她感到天旋地轉,幾乎站不住腳跟。

天地在她眼裏黑成一團,她的頭愈來愈重,她的心怦怦直跳,在有意識的時候,她用手緊緊地握攥住自己身上穿了幾天的衣服。

她的肩胛在激烈地抽動,她想坐下來企圖平複自己的狀态。

可是還未等她坐下來的,她便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眩暈感持續了不到了一會兒,她便完全失去了意識。直接暈倒在了便利店的地板上。

便利店的店員見狀趕緊跑出來,安述也從口袋裏掏出自己地手機撥打急救電話。

随後蹲在暈倒的沈栀面前,看着面前蒼白如紙的沈栀,安述輕拍沈栀的雙肩,确認沈栀是否還有意識。

随後他又低下頭來,在沈栀耳邊開口确認:“喂——沈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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