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章 第 15 章
◎看着真是讓人心動啊!◎
沈栀确實暈倒了,好在救護車來的及時,及時把沈栀送去了醫院。
被擡上擔架的時候,沈栀在身體的移動中,好不容易恢複了一點意識。
她面色蒼白,臉上看不到一點血色,她的眼睛略微動了一下,她的眼睛竭力睜開一條縫,從縫隙中看到穿着白色襯衫的清瘦少年。
但她只能看見少年的側臉,還因為陽光打在他的側臉上,光線模糊了少年的輪廓,讓她看不清楚。
沈栀手指動了動,似是想擡手,可還沒等到她擡起,她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之後沈栀被送往醫院,經檢測是因為她藥物過敏,還好救護車來的及時,否則她可能都性命不保。
當聽到沈栀差點沒命的時候,沈從柏直接吓得癱坐在醫院的長椅上。
他再一次為十幾年前的那一次醉酒而後悔,就是因為他那一次喝醉了酒,因此鑄成大錯。
失去自己的愛人,現在差點失去自己的女兒。
可他也不是一個冷血無情的人,陸方雅畢竟是他的女兒。
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沈從柏,在面對兩個女兒的問題上,卻久違的遲疑未決。
這事一直到沈栀從急救病房裏蘇醒過來後,沈從柏才下定決心,若是沈栀不想再見到陸方雅,他便把陸方雅送出國。
是狠心的決定,很明顯在沈從柏心裏,他看重的只有沈栀。
可沈栀從鬼門關走回來一趟後,卻不再像之前那麽倔強。
在聽到坐在她的病床前對她說的話,沈栀沒回答。
她靠在床頭上,手臂上還在輸液,眼睛沒看沈從柏,只是盯着窗外的綠樹,待聽到沈從柏問她的意見時,她也沒轉頭,而是繼續看着窗外景色。
待沈從柏以為沈栀不理他時,她才張嘴說道:“她可以留下。”
不過說出的聲音有氣無力,讓人都有點聽不清。
沈從柏乍一聽這話,還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他已經做好了沈栀發脾氣的準備。可是他沒想到沈栀竟然會說這樣的話。
他剛想上前去看沈栀,沈栀似是預感了他的動作,先他一步躺下。
只見沈栀把醫院的藍白條紋的被子拉過頭頂,之後便再也沒有露臉。
沈從柏了解沈栀的性子,不敢再繼續待在這裏,只好從病房裏退出來。
在那之後,沈從柏能很明顯的感覺到沈栀對他的态度變了,可她卻不再是當初那樣子抵觸陸方雅。
她甚至能面不改色的與陸方雅一起吃飯,沈從柏看着小臉上透露出的冷漠,數次欲言又止。
之後的日子還是與以往一樣,除了沈栀對沈從柏的感情沒有以前那麽親昵之外。
還有,沈栀因為上次生了一場大病後,已經完全忘記了當初把她送上救護車的少年。
當聽着朋友跟她說道,有個叫安述的男生長得很帥的時候,沈栀眉眼微動,露出一個敷衍的表情。
她從小身邊就有一個沈岫白,一般的帥哥根本無法入她的眼。
她會注意到安述,還是因為陸方雅。
沈從柏把陸方雅從外地接了回來,還給她安排了和沈栀一樣的學校。
不過陸方雅不跟沈栀一個班,為此沈從柏還特地又請了個司機,分開送陸方雅和沈栀。卻不曾想沈栀倒是主動說道:“沒事,她跟我坐一輛車呗,省的多跑一趟。”
不過縱使沈栀松了口,她跟陸方雅的關系也并沒有緩和。兩個人坐在車後排,卻分靠車座的兩排,一句話也沒說,空氣中凝滿尴尬。
很快,車子到了帝都一高門口,陸方雅率先打開車門下車。
和沈栀一起會讓她覺得有壓迫感,她本來對沈栀無感,可是待聽到沈栀因為她直接離家出走後,她現在不太喜歡沈栀。
在她看來,沈栀就像是大小姐一樣任性妄為,可她的任性妄為卻直接決定了她的去留。她不喜歡這樣,因為她自小寄人籬下,從來只有她被人抛棄。
陸方雅的步伐走得很快,似乎是怕沈栀和她走在一起,可她也因為走得太快,而導致她一時沒看路,被路面上的一顆小石頭絆住了腳。
陸方雅下意識發出“哎呦”一聲,随後就直接滑倒出去。
幸好前面剛好有人,及時接住了她,讓她不至于摔倒。
看着面前一臉清冷疏離的少年,陸方雅小臉上緩緩露出一絲紅暈,說話都有些結巴道:“謝…謝。”
只是擡手接住她的人面上卻面無表情:“沒事。”
安述說完,将陸方雅扶正,待确定她站好以後,立馬松開自己的手。随後轉身欲離開,卻被陸方雅抓住手臂。
“同學,你能不能告訴我高一(16)班往哪裏走?”
今天是陸方雅第一天來上課,她沒來過帝都一高,對這裏的一切都不熟悉,她只覺得這個學校好大,這個學校大得是她當初學校的五倍不止。
她很容易就在裏面迷失方向,本來她不太敢随意問路人,因為聽說這裏面的人都非富即貴,可能會瞧不上她。
可是安述伸手扶住了她,讓她産生一種眼前的少年還可以的感覺。她頭腦一熱,就直接問出了口。
聽到陸方雅的話,安述回過頭看向陸方雅拉住他手臂的手。安述淡淡地掃了陸方雅一眼,待看到陸方雅身上穿着的嶄新的禮服後,這才把手抽出來,緩緩開口道:“你跟我來。”
說完,安述擡腳離開。
而陸方雅本來在開口問出那句話的時候,內心已經感到後悔,感受到安述冷冽的目光掃來,她只覺得頭皮發麻。
可她根本沒想到安述外表看着冷漠,卻接受了她的要求。
于是陸方雅緊緊跟在安述身後。
帝都一高的教學樓總共有五樓,高一都在在四五樓。
陸方雅跟着安述踏上教學樓裏的旋轉樓梯,她還是第一次見這樣子的設計。內心覺得很是新奇,忍不住東張西望。
很快,安述帶着陸方雅來到高一(十六)班的門口,陸方雅這才意識到,原來安述竟然跟她是同班同學。
然而事情到這還沒完,兩人停駐在班級後門,而沈栀,也剛剛好地來到教室門口。
三個人就這樣子碰到了一起。陸方雅看到沈栀來,臉上立馬露出慌張的神色。
其實她本來可以問沈栀教室怎麽走的,可她就是拉不下來臉去問沈栀,本來以為碰到了安述就沒事了。
可是如此不湊巧,就在她就要進到教室裏的時候,遇見了沈栀。
沈栀看到陸方雅,臉上倒是沒有什麽表情,只是看了陸方雅一眼。
不過這還是沈栀第一次注意到安述,因為對面的人看她的目光有些不同。
于是沈栀也看向安述,她入目可見就是安述潔白如新的襯衫。
随後她才緩緩擡頭望向安述的臉,白皙的皮膚,一雙漆黑如墨的星眸。直挺的鼻梁,側臉的輪廓如刀削一般,棱角分明卻又不失柔和。
看着,可真是會讓人心動啊!到這一刻,沈栀才注意到安述。
等到她回到班級跟朋友說起的時候,反而導致了朋友的吐槽:“我上次不是跟你說了嗎?”
沈栀慵懶地回答道:“哦,我沒注意。”
随後在自己數學課本上寫下——“安述”這兩個字。
看着自己課本上秀麗的兩個字,沈栀的嘴角忍不住上揚。
不過她的笑容收的很快,沒有被人發現。
之後沈栀經過高一(十六)班的時候,會特意扭頭從窗戶外看進去,可她卻看到陸方雅和安述坐在一起,看到的時候,她秀眉輕擰,心裏透出一絲不舒服。
她那時并不知道那種感覺該如何形容,她只覺得內心有些酸澀。
她從小到大,都是要什麽就有什麽的,可是接二連三的事實發現,事情并不是這樣。
而這一切,似乎是因為陸方雅。多年後,沈栀再回想起來,想起曾經的一切,只覺得腳趾扣地。她年少時的确過分幼稚,把其他的一切怪到陸方雅身上,實在是過分不理智。
可那時的沈栀并未意識到自己的不成熟,就這麽把陸方雅當成了自己的情敵,導致了她和陸方雅不可調和的矛盾。
自那天看到安述和陸方雅坐一起後,沈栀第一次跟沈從柏提起自己的要求。
她的要求是,讓陸方雅轉學。
可是還未等沈從柏想好該如何回答,陸方雅竟率先站起來反對。
“我不同意,我才剛轉過來,為什麽要求我轉走。”
面對陸方雅的質問,沈栀沒有說話,而是就擡頭看着沈從柏,等待他的決定。
沈從柏本以為沈栀在慢慢地接受陸方雅,因而面對沈栀提出的這一要求,完全無法摸不着頭腦。
見沈從柏遲遲不回話,沈栀內心一沉,知道自己的要求無法被滿足,當下就不再開口,轉身回到自己房間。
回到自己房間的越想越委屈,在她看來自己就是被沈從柏放棄了。
沈從柏面對沈栀的生氣也很是頭疼,他想把陸方雅送走,可是陸方雅站在對面眼巴巴地看着他,讓他于心不忍。
他前半生活得太肆意果斷,人到中年,突然學會了心軟。
陸方雅低着頭,絞着手指低聲開口問:“我需要走嗎?”
沈從柏輕嘆了口氣道:“不用,栀栀就是有一些小脾氣,你多擔待一點吧。”
說完,沈從柏上前拍了拍她的肩,就離開了。
看着沈從柏離開的背影,陸方雅再一次有了被人抛棄的感覺。
她從小沒有父親,那天沈從柏派人來接她的時候,她很高興。她以為自己終于有了親人,可是到了沈家,她才發現根本不是這樣。她是沈從柏的私生女,不受人待見,包括沈從柏。
可如今她再一次感受到,沈從柏對她并不上心,如果不是有那一層血緣關系在,沈從柏不會多看她一眼。
在沈從柏心裏,沈栀永遠排在第一位,這是第一次,陸方雅開始嫉妒起沈栀。
起初只是一個微弱的念頭,可嫉妒這種情緒只需要一個念頭,不需要養分,就能夠瘋狂滋長。
之後沈栀與陸方雅越來越看不對眼,陸方雅一開始還不明白,直到她在那次午休擡頭,意外發現了站在窗戶邊站着的沈栀。
起初,她以為沈栀在看她,剛想扭過頭去,驀地,她才發現,沈栀根本沒在看她。
順着沈栀的視線看過來,陸方雅看到了用手臂枕着,趴在桌子上的安述。
看着安述俊逸的側臉,陸方雅眨了眨眼,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難道,沈栀喜歡安述?
意識到這一點的陸方雅,扭頭朝沈栀看去,兩個人的視線剛好對上。四目相對,空氣中夾雜着點火花。
不巧的事,安述剛好醒來。只見安述睜開閉目的雙眼,從桌上擡起頭來。
安述起來後,一臉困倦的揉着眼,似乎趴久了,脖子覺得不舒服。于是安述擡手伸了個懶腰,視線剛好撇到班級外。
而沈栀,早已不知去向。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的陸方雅,嘴角輕勾。
作者有話說:
這兩章都是回憶,因為要把過去的事情交代一下,屬于過渡章吧。
晚點還有一章,麽麽噠各位感謝在2023-11-01 02:26:10~2023-11-01 18:01:5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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