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修訂版
第十三章 -修訂版
昨晚方紀輝去魏菱那裏看孩子,待到深夜才走。童童病了,哭鬧個不停,好不容易喝完奶,方紀輝抱着哄睡覺,結果一動一哭,吐奶吐了他一身。
沖過澡出來,方紀輝躺在床上閉目養神。感覺有人貼上來,他睜開眼,見魏菱穿着一身清純素淨的吊帶短裙趴在他胸膛上,手從襯衫下擺鑽進去,上下撩撥。
白襯衫扣子被一顆顆解開,紅唇壓在起伏的喉結上,挑起一陣顫栗。她輕輕向下,再向下……而後被重重推開。
魏菱跪立起身,伸手勾在方紀輝脖間,重新湊上去親吻他,“紀輝,你是喜歡的。我們還像以前那樣,好不好?”
方紀輝又将人推開,默不作聲整理好衣服,站起來要走。
“累了就在這歇一覺吧。”魏菱從他身後緊抱住他,“童童還病着,再多陪陪她,別走了,好不好?”
方紀輝并沒留下,去看了眼睡着的童童,随後離開。
天亮,童童退了燒,狀态挺好。魏菱把孩子交給阿姨看着,收拾好了出門赴約。
魏菱長得好,會打扮,新燙的一頭波浪卷長發和今天的酒紅色系複古妝容很搭。一落座,她随手脫下羊絨呢子大衣,裏頭單穿一件針織連衣長裙。這種衣服布料緊貼皮膚,身材有細微瑕疵都會被無限放大,她穿着正好,完全能扛住。
指甲也是新做的,夾煙的手一動,上頭的細鑽就跟着在燈光下閃動,舉手投足間盡顯成熟女人的性感妩媚。其實她歲數不大,才二十出頭。
坐在對面的女人叫楊雪,是魏菱的小姐妹。她取出打火機,給魏菱和自己分別點上煙,抽了一口,靠回到沙發靠背,眼睛上下打量她,“哦喲,才多久不見,打扮這麽招搖幹撒啦?你男人口味變了?”
“老娘高興怎麽打扮就怎麽打扮,關他姓方的什麽事。”魏菱緩緩吐出一團煙,翹起二郎腿,慵懶地倚着沙發扶手。煙霧朦胧,更襯得她身姿曼妙,顧盼生輝。
“要變天了這是?不擔心他去找別的女人了?”
“他身邊什麽時候少過女人?擔心有用?再說人家現在有老婆,擔心也輪不到我來擔心。”
“那你電話裏罵罵咧咧個什麽勁兒?一口一個小狐貍精罵誰呢?”
“昨天丫頭病了,我好不容易把他留下,你猜怎麽着,晚上快十二點了還有女的給他打電話呢!”
“什麽女人,說啥了?”楊雪上身往前傾,來了興趣。
魏菱搖搖頭,“外地號碼,就一串數字,沒備注。聽見是我接,她愣了一下,點名說要找方紀輝。聲音聽着像個年輕小姑娘,姓方的這麽多年一點兒沒變,就好學生妹這口。”
她“嗬”了一聲,“我聽着上火,對她特別不客氣,說方紀輝洗澡呢,你找他什麽事?”
“小狐貍精怎麽說?”
魏菱從鼻腔裏哼出一聲,“她敢說什麽?我電話裏兇成那樣,她肯定以為我是人家老婆,給吓得直接掐了電話。”
說到這兩人笑得前仰後合。
“那姓方的問起來你怎麽回?”
“我傻呀等他找我麻煩?電話一挂就把通話記錄删了,他上哪兒知道。再說那女的應該還沒傍上他,這不電話號碼都沒存麽。”魏菱把煙頭掀滅,“哎呦我想起來了,前陣子他出差,跟這手機號同一個地方,肯定是那時候勾搭上的。”
“結了婚也不消停?”
“呵,他能消停?省省吧。年初我跟他去了個酒局,他被灌了一晚上酒,醉得一塌糊塗,回到屋裏直接倒我身上,抱着我不撒手,沒完沒了喊一個女人的名字。”魏菱努力回想着,“好像姓董,叫董青,還是董晴?你聽過這名兒嗎?”
楊雪搖頭,“他在外頭亂搞,家裏老婆不管啊?”
“那老婆好像是家裏硬塞給他的,兩個人閃婚,也沒擺酒,到現在公司裏都沒幾個知道他結了婚。”魏菱認真剖析着,“姓方的要錢有錢,要模樣有模樣,對女人出手又大方,就是不給錢倒貼也一堆女人往上撲,想管也管不了吧。”
“還有臉說別人,你自己沒臉沒臊脫光了爬人床,這就忘了?那會兒多大,十七還十八?”
“別他媽跟我提這個,老娘當年腦子裝屎,送上門給他白睡,還要被罵婊子。呵,婊子,他睡別的小婊子還花錢,老娘去見他的打車錢都是自己掏。我他媽那時候是真賤。”魏菱倒出一根煙,把煙盒重重扔回茶幾上。
楊雪把手邊的打火機滑到魏菱面前,“你敢說沒愛過這男的?”
火苗竄出,把煙絲燒出猩紅色。魏菱猛吸了一口煙,将打火機往茶幾上扔,力道沒控制好,打火機滑出桌面,掉落在地。“什麽愛不愛的,能有錢重要?心怎麽踏實?數着鈔票最踏實。”
“那還給他生孩子?”
“你懂什麽,我養着這麽個小金崽子,他不得一直給我錢。”
楊雪毫不留情拆穿,“他之前給的錢夠你花一輩子。”
魏菱語氣突然變急,“我犯賤呗!使手段生孩子想綁住他,懷了不敢說,肚子大了不敢見人,等生了才敢去找他。到頭來人家老婆都有了,孩子也不肯認,抱去醫院做親子鑒定。”她苦笑一聲,“我真他媽的賤!”
一室煙霧缭繞,魏菱把手上的煙頭摁滅在煙灰缸裏,擺出一副無所謂的姿态,“管他呢!反正這張長期飯票我是搞到手了。他身邊的女人就沒斷過,家裏外頭有什麽區別?”
氣氛有些沉重,魏菱有意轉移話題,“姓方的出手是大方,不過要我說,他的錢可不好掙。”她湊到楊雪耳畔,低聲說了一連串,邊說邊笑罵一句“變态”。
楊雪一臉難以置信,反應也很直接,“真的?那是有夠變态的。”
“床上的花頭是真的多,還專挑十來歲的學生妹,那些小嫩雛哪兒經得起他那麽玩。弄完了還不算完,掐着脖子要你哭。一開始我不知道啊,他那樣子看着像要吃人,我吓得嗷嗷直哭,他死死捂住我嘴,又不讓哭了。”
“咋回事?”
“後來我摸出門道,姓方的要看悄沒聲地哭。對着他吧嗒吧嗒掉眼淚,一點聲不出,再來點委屈哀怨情緒的那種。你照這麽一哭,他跟換了個人似的,對你又親又抱,還不停道歉。先頭給我身上弄得青一塊紫一塊,這下嘴巴貼上去一點點親,邊親還邊說對不起。配合他深情款款這麽演,完事了跟他要什麽都能給你。”
楊雪啧啧感嘆,“有錢人這癖好夠稀奇。”
魏菱滿不在乎靠回沙發上,“收錢辦事,提什麽要求裝什麽樣,有錢拿就行,你說是吧?”
“怎麽,還要我誇你挺有職業操守?”
說着兩人一同笑起來。
笑鬧完,又回到很現實的問題,楊雪問她,“想過以後怎麽辦?不怕他老婆找上門?”
魏菱無聲苦笑了下,神色平常道:“我倆讓他老婆捉奸在床過。”
這話一出,楊雪眼珠子瞪得巨大,“卧槽!菱兒,什麽時候,她……然後呢?”
“就年頭他喝醉那晚,半夜會所經理敲開門,說方太太來找方總,家裏有急事。我酒一下醒了,慶幸晚上喝醉了沒做成,身上衣服都齊。然後呢,悄悄往衣櫃邊上躲,想着待會兒她打過來,我就往裏頭鑽。”
“結果他老婆連正眼都沒瞧我一下,就對着方紀輝,特別平靜說了句‘你爸死了。’又給我吓了個夠嗆。他老婆全程沒打沒鬧,就說了這麽一句話,上門外安安靜靜等人穿好衣服跟她走。”
“他老婆是見多了有免疫力,還是根本就不屑管他這事?”
“誰知道呢?我試着探姓方的口風,根本不行,一提他老婆就跟我翻臉。”
聽起來方紀輝跟他老婆之間沒什麽感情,楊雪心想沒準魏菱還有戲,男人麽,視覺動物。她推了下魏菱胳膊,問:“他老婆長得怎麽樣?”
“好看。”沒有絲毫猶豫,脫口而出的回答。
“比你還好看?”楊雪不信。
“這麽說吧,我要是男的娶了這麽個女人回家,我天天守着她,哪兒還有心思往外跑。在她面前我心挺虛的,人家一看就是那種特獨立,特大方的女人,根本不屑争男人這檔子事兒。”她長嘆一聲感慨道:“其實姓方的也就那麽回事,以後熱臉貼冷屁股的事我也不幹。”
話說歸說,和楊雪小聚結束後,魏菱頭一件事就是發消息給方紀輝,問他晚上來不來。可直到第二天,她都沒收到方紀輝的回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