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修訂版

第三十三章 -修訂版

當地有個說法,三十是道坎,生日要穿紅,讨個吉利。章美霖給饒冬青買了身紅裙,讓她生日那天穿。

生日當天,饒冬青穿上那身紅裙,方紀輝見了,硬說衣服不适合她,要她換一身。饒冬青自然沒理會,方紀輝就堵在門口不讓走,堅決要她換掉衣服。

他越是強硬,饒冬青越不順他意。方紀輝也跟着了魔似的,非要她換,最後直接上手脫,把她衣服扣子都扯掉了。

饒冬青忍無可忍,張口罵道:“你腦子是不是有毛病?我愛穿什麽穿什麽,你管着嗎?你以為你誰啊,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方紀輝任她罵,也不還口,就是執着那身紅裙,“衣服扣子掉了,換一身吧。”

饒冬青被氣得不想跟他多說一句,把被扯壞的裙子換下,摔門而出。

因為一身紅裙鬧得很不愉快,直到下午回來,饒冬青胸口還悶着氣。

她把早上搬出來曬的冬天衣服收進櫃子裏,最後還剩兩件男士棉大衣,一件新,一件舊,舊的那件是鄭魏東的,新的是後來她給他買的,可惜沒等送出去,人就找不見了。

這些年搬了很多次家,許多東西扔的扔,送的送,都不在了。這兩樣一直還在,不是什麽重要東西,也不寶貝,可能就是帶習慣了吧,扔了不舍得。

饒冬青從包裏翻出過年在老家拿回來的合照,裝進新買的相框裏,打開行李箱放進去。方紀輝比平時早回來,一進屋,看見那件新衣服,順手拿起來。饒冬青幾乎是跳起來去搶,脫口而出,“不是你的東西別亂拿。”

衣服吊牌把方紀輝手背刮了一道,他被饒冬青如此大的反應怔住,垂眼看看衣服,看看相框,再看一眼饒冬青,什麽都沒說,轉身走了。

張姐很用心,晚上下了碗壽面,多做了好多菜,還特地訂了個蛋糕。

兩個人吃得不多,一大桌子菜都沒怎麽動。吃完方紀輝掏出一個精致的方盒子給饒冬青,饒冬青沒接,“我不過生日。”

方紀輝把東西推到她面前,“小玩意兒,不是什麽值錢東西,過不過生日都拿着,戴着玩兒。”

“不用。”饒冬青碰都沒碰盒子一下,起身走開。

東西她沒收,收了得回禮,明天就是方紀輝生日,她可沒準備東西。

晚上,饒冬青很早睡下,夜裏起來上廁所,卧室門開着,她順腳走出去,被入眼的情景吓了一跳。

客廳沒開燈,就點了根蠟燭,方紀輝像座雕塑一動不動坐在沙發上,眼睛不帶眨地盯着蛋糕上快燒完的那一小截蠟燭發呆。饒冬青喊了他一聲,他緩緩擡眼,神情有些茫然,像受了委屈沒處說的孩童。

饒冬青見過方紀輝小時候的照片,他被家人擁在中間,笑容燦爛,一看就是在無盡疼愛中無憂無慮長大的小孩。她突然心生不忍,跟他說:“想吃什麽,今天讓張姐給你做。”

方紀輝沒吭聲。

“很晚了,睡吧。”饒冬青勸道。

方紀輝還是沒理她,依舊呆坐在那兒。

饒冬青沒再管,回屋接着睡覺,剛閉上眼,方紀輝走進來,掀開被子躺在她身旁。

到這都還好好的,過了沒一會兒,被子突然被大力扯開,方紀輝壓到饒冬青身上,特粗魯地上手扒她衣服。

見慣了方紀輝的喜怒無常,饒冬青伸手按亮床頭燈,很平靜地問他,“又發什麽瘋?”

那只大手往下伸,去扯她睡褲,她邊擋邊躲着坐起來,試圖跟他講道理,“我很累,不想做。”

方紀輝對這話置若罔聞,把她拽回床上剝光衣服,再去脫他自己的。他神情狠厲,雙眼血絲滿布,整個人處在一種極度亢奮的狀态。饒冬青有些慌,在對方欺身靠過來時,甩手往他臉上打。

這一巴掌使了猛勁兒,但不起作用,他連停都沒停一下,繼續他勢在必得的荒唐事。兩人力氣相差懸殊,饒冬青掙脫不過,索性松了勁直直躺着。

接連的挑撥逗弄、啃咬吮吻喚起身體本能的欲望,饒冬青死咬着唇忍住,不想讓對方看出她的口不對心。身體被蠻力開拓的一瞬,方紀輝強按住她的手腕,“裝什麽裝!喜歡就說,想男人了就做。”

饒冬青罵他,“方紀輝你真的差勁透了。”

“再差勁不還是睡你,不差勁的,你也說了人家不要你。”方紀輝覆在她身上大開大合動作着,直起身,掐住她脖子問:“什麽時候跟他睡,到現在了還念念不忘。十六,十七,十八……還是更早?”

那個男人和饒冬青很早就認識,高中畢業他倆在一塊住過,大學還一起出去開房,這些方紀輝都親眼見過,只是沒想到過了這麽些年,饒冬青還想着那個人。

饒冬青被這樣的不可理喻氣極,趁着變化姿勢的空檔撲向他,赤裸着的兩具身軀交纏在一起,奮力争奪推搡,像是在打架。

最終饒冬青吮咬在他喉結處,占了上風,将人推倒在床上,同樣掐着他脖子,居高臨下問他,“什麽時候盯上我的?十六,十七,十八……還是更早?我媽打我扒我衣服,光溜溜的,你在看,偷偷的,是不是?”

掐住脖子的手逐漸用力,她提高音量又問:“是不是?”

方紀輝臉上因缺氧漲得通紅,額間青筋突起,安靜與她對視着,沉默無言。饒冬青目光鄙夷,身體輕輕動作起,在交合處細細碾磨,“裝什麽裝,看了就是看了,連承認都不敢,要不說你差勁呢。”

饒冬青慢慢俯下身,趴在他耳畔輕聲說:“想知道什麽時候跟他睡,我告訴你啊。”她柔聲提醒,“很早了,想想我媽打我打最狠的是哪次?”

高中那次深夜未歸,章美霖懷疑她跟鄭魏東亂來,打過罵過不算完,扒光了衣服看,檢查過确實沒有才信,還剪掉她一頭長發當教訓。那時候饒冬青小,臉皮薄,那樣的難堪讓同齡人看見,深感又被羞辱了一回。

緊掐在脖間的手已然松開,換成輕柔的愛撫,在他身上游走。“想知道我們是怎麽睡的嗎?我也都告訴你啊。”

他們像是拉開了一場角逐輸贏的游戲,饒冬青已沉浸其中,臉上笑容漸漸放大,她跪立起身,挺着胸脯送上前,忘卻自己,淪為戲中人。

方紀輝起身迎上來,急急張口含弄,雙眼已叫情欲覆染。饒冬青猛地推開他,狠狠甩了他一耳光,大聲吼,“不是這樣!”

目光相對,方紀輝眼中盡是茫然和無措,人被打蒙在那兒。饒冬青換回溫柔模樣,憐惜地撫摸上那挨了巴掌的臉龐,輕聲說:“錯了,他不這樣。不會沒關系,我教你啊。”

饒冬青跨坐回方紀輝身上,捉起他的手環抱在她腰側,然後雙臂摟上他脖頸,“我們互相擁抱……”接着探舌滑進他唇間,“我們互相親吻……”放開唇瓣,吻向下移,游走到脖間又繞回耳畔。她細細啃咬,勾弄,伸手将人推倒在床上,繼續向下親吻,“我主動親他,像這樣……”

濕熱綿長的吻在方紀輝胸前流連,饒冬青覺察到他身體逐漸繃緊,瀕臨迸發邊緣。吻一路向下,越發濕濡熾熱,方紀輝撐不住想抽身逃離,被饒冬青死死按住不放,直到他渾身劇烈抖了幾抖,迅速徹底地敗下陣。

強忍着惡心作嘔,饒冬青擡手抹去污穢,對身下粗喘着的方紀輝說:“太快了,他不這樣,我幫了他很久。你不行,學不來!”

相愛戀人間的親密舉動,放到他們身上,卻成了互相作踐對方,肮髒的,不堪的,令人作嘔的行徑。

饒冬青大笑着像個瘋子,笑得眼淚都快出來。

她想她贏了不是嗎?

之後她沖進浴室,趴在馬桶上幹嘔,生理心理上都犯惡心,但就是吐不出來。她把自己從頭到腳洗了好幾遍,皮膚長時間泡在水裏變得泛白皺起,眼淚不受控地往外流。

外頭響起敲門聲,還叫她的名字,她沒應,外頭就不停敲,不停喊。

方紀輝一直叫不開門,怕她出事,找來鑰匙開門,發現她半躺着泡在浴缸裏,整張臉哭得通紅。他剛要擡腳進去,就被她呵斥住,“出去!”

見她情況不對,方紀輝欲上前探看,腳才邁進來,又遭致饒冬青一聲吼,“我叫你出去!”

她猩紅的眼眸像淬了火,看得方紀輝心尖都在發顫,他退回去,垂手站在門外,沒再向前一步。

浴室裏的人似乎恢複如常,她穿好衣服,對着鏡子有條不紊地抹護膚品,耐心細致,一層又一層往臉上塗,最後還對着鏡子笑呢。

等饒冬青收拾好了出來,方紀輝走近她,打開那個沒送出去的方盒子,取出一條精致的項鏈,帶着十二分小心,用緩慢的,溫柔的語氣說:“我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麽,見你戴過跟這個差不多的,我想應該不會讓你讨厭,就買了。”

他拿起項鏈要給她戴上,“試一下吧。”

饒冬青厭倦了這樣故作相安無事的虛僞樣子,擡手狠甩他一巴掌,平靜地等着對方惱怒爆發。

然而方紀輝還是和氣溫柔的模樣,“不喜歡,我再買別的。”

饒冬青無視他的讨好,面無表情又給了他一耳光。

方紀輝的态度沒變,聲音還是柔和有度,“總歸有想要的什麽吧,你說,我去找。”

“好啊,要錢,有本事你都給啊。”饒冬青見他終于消停,嘲諷地笑了下,“沒有就別嚷嚷,真當找小姐陪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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