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不是他
第5章 你不是他
前段時間爆火的古裝劇裏鐘鳴演男二,演技一般,但也不差,憑借一張漂亮臉蛋橫掃各大播放平臺,惹得一堆飯圈女孩老公老公的叫。
可風頭還沒維持多久,對家就爆出了他以前被包養的新聞,鐘鳴曾經插足過某位富豪的婚姻,原配找上門,怒扇他巴掌,這事爆料得有圖有視頻。
一時之間,鐘鳴成了全網黑的目标,曾經跟他身後喊老公的女孩紛紛發微博哭訴自己的愛豆塌房了,他的口碑急轉直下,丢掉好幾個高端代言。
對于一名演員來說,立得住的根本只有作品,他急需一部好電影來拯救觀衆壞掉的胃口。
“孟導好,很高興見到您。”鐘鳴躬下挺拔的身姿,伸出了手。
孟亦舟沒握,目光落在他眼尾的淚痣上:“你好。”
面對孟亦舟冷冰冰的态度,鐘鳴倒也沒覺得尴尬,反而收回手,大方一笑:“實不相瞞,您的電影我都看過,我非常喜歡。尤其是那部《最好的債》。”
《最好的債》是孟亦舟真正的處女作,也是他第一部 獲獎的影片,對他來說意義非凡,能準确說出名字,看來做過功課了。
孟亦舟淡聲說:“我的榮幸。”
三人寒暄了幾句,經紀人在交際圈一向玩得開,不一會兒就把氣氛調節起來了。
“難得跟孟導見面,不如讓小鳴試一段戲,您指教一下?”經紀人推了一下鐘鳴肩膀,不動聲色地将人往跟前送。
孟亦舟心不在焉,掀起眼皮,掃了一眼除了那顆痣以外的地方。
年紀比照片上看着小,五官按黃金比例排列,下巴尖,鼻梁高挺,氣質中帶着一種純真的魅态。
這是一張非常上鏡的臉。
“有勞孟導了。”鐘鳴笑着說。
孟亦舟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神色冷漠地看着鐘鳴。
經紀人扭着小細腰,走過去挽住顧萊的手臂:“顧哥哥,我剛好有事想跟你請教,借一步說話,”不等顧萊回答,他又扭頭對鐘鳴說:“用心點,好好演啊。”
獨處一室,氣氛無端浮上了絲縷暧昧。
“孟導,試哪段戲,我先準備準備,”鐘鳴倒是主動,拿起劇本,在孟亦舟面前攤開。
孟亦舟看都沒看,手指一落,随便點了其中一段。
剛好是許搴偷上同志論壇,無意中看到兩個男人親吻的視頻,他內心大受震撼,同時發現了某種情緒正在迅速高漲,他慌亂地跑進浴室,害羞又無法控制地想着那兩抹糾纏的身影探索自我。
演員為了上鏡,大多都會進行身材管理,鐘鳴的腿長腰細,柔韌度也好,各種姿勢都能手到擒來,他眼底含着勢在必得的笑意:“這場戲需要我脫衣服嗎?”
孟亦舟的聲線一貫低沉冰冷:“你洗澡穿衣服?”
“孟導,你好壞哦……”鐘鳴浪笑着,用指尖輕輕戳了一下孟亦舟的胸口。
孟亦舟泰然自若,靜如一潭死水,任由鐘鳴打情罵俏,搔首弄姿。
“不過我有些地方看不太懂,”鐘鳴單膝跪下,身子前傾,“您可以給我講講戲嗎?”
孟亦舟垂下眼眸:“嗯?”
鐘鳴把劇本擡高了一點,輕聲問:“這是什麽意思啊?”
一段旖旎的描寫,少年美妙的軀體,白如脂玉的皮膚上挂着涔涔薄汗,化作鏡頭的話,大概是夏季悶熱的房間,年輕男孩探出手,在迷茫而渴望的軀殼上跳舞,慢慢勾勒出來自內心的終極答案。
鐘鳴靠得極近,孟亦舟鼻尖徒然嗅到一股濃烈的鼠尾草的香氣,夾雜着撩人的麝香。
果然是有備而來。
“中都戲劇學院畢業的大學生,”孟亦舟看着他,并不掩飾眼底的戲谑,“不識字?”
鐘鳴一噎,然後彎下眼尾,嬌嗔道:“哎呦,孟導還真會開玩笑。”
“是麽,”孟亦舟以一雙極深邃的眼睛望着鐘鳴,卻像透過他看向另一個人,“沒人這麽說過。”
“是啊,”鐘鳴仰高頭,眼神着迷,“我就覺得您很幽默啊。”
眼前的男人身形傲人,眼尾微挑的弧度美妙,唇瓣一勾盡顯多情,即使坐着輪椅,也有一種手握生殺大權的姿态,十足的上位者。
鐘鳴以往陪的都是腰圓膀粗、滿腦肥腸的臭男人,第一次覺得自己賺大發了。
“孟導,那有沒有人說過,您長了一張十分迷人的臉,”鐘鳴側着頭,露出眼尾的那顆蠱惑人心的痣。
孟亦舟不以為意地一笑,輕蔑又不屑。
鐘鳴不懂他的笑意,只跟着笑起來,他将劇本丢去一邊,膝蓋着地,手指小心又躍躍欲試地探上孟亦舟皮鞋冰涼的鞋尖。
關于這個男人的傳言很多,出身豪門,祖上那輩有紅色背景,父親是國際上著名的大導演,母親是三料影後加身的國寶級演員,孟亦舟受家庭氛圍影響,從小跟着父親出入片場。他15歲作為實習生參與《過春日》電影的制作。選本、選角、劇本編寫他一步不落,連從不誇人監制都說孟亦舟有天分,注定要做這一行。
果不其然,他第一次挑大梁就拿了金獅獎。
鐘鳴還聽說孟亦舟畢業于滬影大學,他21歲那年作為副導演導了圈內一位大佬投資的電影,不知道為什麽,在電影發布會上,他卻突然動手,把那位大佬打進了醫院。
打人事件鬧得沸沸揚揚,傳出不少流言,流傳最廣的一個版本說孟亦舟沖冠一怒為紅顏,更獵奇的是,孟亦舟的“紅顏”是男人。
“其實除了演戲,我還會別的,”鐘鳴意味深長地說。
孟亦舟居高臨下的俯視着鐘鳴。
“一件比試鏡更有意思的事。”
一步步的試探中,鐘鳴越發大膽,他伸手解開自己的衣扣,猶如剝開一顆水潤多汁的蜜桃,就在嘴唇即将碰到孟亦舟膝蓋時,下巴突然被掐住了。
修長的手指微微彎曲,看似只是擡起他的下巴,卻壓得鐘鳴骨頭生疼。
“怎麽了?”鐘鳴忍着痛,媚眼如絲,幹脆打開天窗說亮話,“孟導不喜歡男人嗎?”
“喜歡,只可惜……”
“什麽?”
你不是他。
孟亦舟嘴邊的稀薄笑意完全散去,他抽出口袋裏的雪白巾帕擦了擦手,嫌髒似的:“你這張臉,太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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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鳴內心os:多少是有點侮辱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