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無法戰勝的夏天

第32章 無法戰勝的夏天

天際一寸寸漸白,窗外雲雀啼鳴,沈晚欲從夢中轉醒,第一件事就是轉頭去看身旁的人。

金色的光暈透窗而過,循環蔓延,在那人俊美的臉龐上一一經掠,他閉着眼睛,不薄不厚的唇也抿着,每一段起伏的線條都好看得令人心顫。

沈晚欲目光癡纏,眼神幻化為一個長鏡頭,少年與盛夏交織其間,他心裏溢滿飽漲的幸福感,擡起手,想要碰孟亦舟的臉,可是又舍不得。

好得像一場極易驚醒的夢。

床頭的電話忽然響起,沈晚欲趕緊按了靜音,蹑手蹑腳地掀開被子,光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是宋丹如的來電。

沈晚欲用手攏住嘴巴,壓低聲音:“媽。”

“阿欲,你去哪兒了?一整晚不回家也不來個電話,”那頭是宋丹如擔心的聲音。

旁邊的孟亦舟迷糊地醒來,他頭發淩亂,臉上帶着清晨懵懂。

沈晚欲正一本正經地解釋說昨晚和同學讨論最近要表演的舞臺劇劇本,時間太晚了就在同學家歇下了。

那光潔的腳尖點忽地到了沈晚欲的小腿,上下蹭了蹭,似是試探位置,很快就要往他膝頭去。

熟悉的皮膚觸上來,像一朵帶着電流的火花,沈晚欲差點抖一激靈,他一把摁住那不規矩的腳,對孟亦舟比口型:“別鬧!”

“媽,我上課快遲到了,先挂了。”匆忙丢下一句,沈晚欲随即切斷了電話。

孟亦舟順着他的小指往上,掐住他的手腕,一用力就把人帶進懷裏:“昨晚沒回家阿姨罵你了?”

“沒有,就是打電話問問,”沈晚欲跌落在孟亦舟胸膛,突然從朋友升級成男朋友,他一時還不太能适應這種親密的節奏,表情有些不大自然。

孟亦舟倒是一派自得,把小腿搭上來,手也摟住沈晚欲的腰,像是樹袋熊一樣把他抱住:“那就好,還早呢,再睡會兒。”

鼻息撒在他耳側,大手掐着他腰線,連同小腿都要纏繞起來,将他整個人都占據在懷抱裏。

沈晚欲心底發軟,身體慢慢放松下來,他有點苦惱地說:“可是我早上十點還有課。”

孟亦舟偏頭看了眼挂在牆上的吊鐘,雙手又抱緊了點:“請假吧,少上一堂課而已,你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重要的事,沈晚欲思索了一會兒,沒找到眉目,便問:“什麽?”

孟亦舟側過身子,擡指刮了下他的鼻梁:“我啊。”

控制不住的笑容牽起雙頰,沈晚欲難得處在這麽放松的情緒裏,就很想逗他:“什麽意思?”

孟亦舟也不急,挺直的鼻梁貼着沈晚欲側臉,輕輕蹭了蹭:“我問你,我是你什麽人?”

沈晚欲當然知道他想聽什麽,可他現在近墨者黑,學壞了,偏不如他願:“你是我師兄。”

孟亦舟危險地湊近他,鼻息微沉:“你是不忘了我們昨晚做過什麽?我再提醒你一次?”

沈晚欲還沒來得及擋,孟亦舟已經叉開腿,虛虛地騎在沈晚欲腰上,俯身去親吻他的唇。

下巴被掐高,沈晚欲接受了這個讓他心動又心顫的早安吻。

吻完,孟亦舟氣息不穩,他摩挲着沈晚欲發紅的嘴角:“怎麽樣?記起來了麽?”

沈晚欲緩着過快的心跳,紅着臉冷靜的承認道:“記起來了。”

孟亦舟誘惑他:“那你說。”

頭頂那雙眸子裏暧昧還沒散去,混雜着赤誠和愛意。他一直都覺得孟亦舟的眼睛很有魅力,像容納着山川和大海。

沈晚欲就是淪陷在這樣的眼神裏,他輸得心甘情願,終于承認:“你是我的孟亦舟。”

得到滿意回答,孟亦舟翹起的嘴角幾分小得意: “既然是你的人,是不是不該讓我獨守空房?”

沈晚欲早就在他的甜言蜜語裏暈頭轉向,傻乎乎地應了句是。

孟亦舟得逞地笑了,又親了一下沈晚欲的鼻梁:“乖。”

薄薄的被衾蓋着兩人,他們枕着同一個枕頭,默契地沒再說話。

丢掉階級,距離,身份,只留下彼此的心跳,呼吸,無垠的宇宙變得狹窄,幾十平米的房間縮小成方寸間,連風都沒舍得來打擾。

孟亦舟不是沒有過溫柔鄉,只是從來沒有溫柔鄉讓他如此沉溺,江月雯當然是十足十的好,但孟亦舟好像到了這一刻才體會到愛情真正的奧秘,光是這樣清淺地抱着沈晚欲,心裏就情動的不行,連再大一點的力都不敢用。

夏天悶熱,屋裏沒開空調,兩人親密無間地貼了片刻,體溫也比平時上升得快。

熱意順着背脊流淌,浸濕了點床單,沈晚欲輕輕拍了下孟亦舟放在後背的手:“身上都是汗,我去洗個澡。”

沈晚欲就趴在孟亦舟胸膛,睡袍領口松垮垮地敞着,歡 、愛後的痕跡一覽無餘, 那肩頸,鎖骨,每一寸都散發着天真的誘惑。

孟亦舟眼神一暗:“我也熱,不如一起洗”

手臂一用力,攬住沈晚欲的腰,穿過他的小腿,一把将人打橫抱起來。

“你……”沈晚欲一個一米八的大男生,真受不了這個。

孟亦舟笑了:“我怎麽?”

沈晚欲掙了一下:“跟抱個姑娘似的。”

“你是姑娘嗎?”孟亦舟手臂結實,牢牢地箍着他不準他動。

沈晚欲雙臂摟住孟亦舟的脖子,說:“不是。”

“那不就結了,”孟亦舟平時健身打球,雙臂穩當,他用下巴蹭蹭沈晚欲的發心,“抱一下又不犯法。”

沈晚欲試圖跟他商議:“我自己走。”

“你膝蓋上有傷,地板又滑,”孟亦舟駁回提議,張嘴就胡說,“容易摔跤。”

“……”

倒是論耍賴的好手,平日裏看起來挺成熟,陷入愛裏就像個沒長大的三歲小孩。

不過,好像公主抱的滋味好像也不是那麽難以忍受。結實的臂膀,沉穩的呼吸,有序的心跳讓他充滿了安全感。

這麽一看,孟亦舟确實很會談戀愛,沈晚欲刮刮他下巴,突然問:“你以前是不都這麽哄女朋友的?”

孟亦舟笑起來,兩三步跨進浴室,小心地把人放在洗手臺上,雙手岔在他身子兩側:“沒哄過,就這麽哄過你。”

沈晚欲偏頭笑開,笑得肩膀都在抖,笑他油嘴滑舌。

孟亦舟跟他頂了頂額頭:“不是油嘴滑舌,也沒騙你,是真話。”

這間浴室沈晚欲不是第一次來,卻是第一次和孟亦舟擠在同一個淋浴噴頭底下。

沈晚欲皮膚白,黑發被溫水打濕,圓潤水珠順着他背脊中間的那條小弧線滴落,滑進兩側的人魚線裏。

孟亦舟幫沈晚欲洗頭發,順着他的發心往下捋,白皙的後頸也抹上一片泡沫,那掌下的觸感極為細膩,滑得孟亦舟心馳神蕩。這種時候,他做不了君子,拇指不受控地往下,虎口掐住沈晚欲的腰,那裏有他肖想了很久的腰窩。

兩個身高超過180cm的大男生擠在浴室裏,顯得十分逼仄。

浴室安靜極了,沈晚欲輕擡眼眸,癡癡地看着孟亦舟。沈晚欲無可避免的想起昨晚,想起孟亦舟的莽撞、暗夜裏急促的喘、還有向後仰頸露出的喉結。

這大概可以稱為失控,沈晚欲記得孟亦舟眉頭微蹙,嘴唇微啓,孟亦舟面對任何人事物都游刃有餘,可只有沈晚欲見過他黑夜裏難以自持的模樣。

想到這裏,沈晚欲就感覺到一種奇妙的,隐秘的快樂。

沈晚欲主動靠過去,水流将他整個人打濕,像一塊逐漸融化的奶油。

那目光一抵過來,就如誘惑水手落海的召喚。

孟亦舟的渴望瞬間蘇醒,滋生于人類原始的機能,滾燙熱烈。

孟亦舟同樣把視線遞過去,像可觸摸,貼着沈晚欲雪白小腿,往上,眼裏繪出一副曼妙生香的丹青畫,極致流暢的線條,蔥郁的森林,兩粒紅潤的朱砂,如含苞待放的梅花。

“阿欲,你好迷人,”塞壬落之歌唱響,平靜的海面突再狂瀾,攪得小船上的水手就要落海。

酥麻的氣息撲在耳旁,沈晚欲的後背死死抵住玻璃,一時間形成奇異的冰火兩重天。

“那還不吻我,”沈晚欲偏頭過來,主動張開唇,方便孟亦舟入侵。

感覺到那靈巧的舌頭闖進他濕軟的口腔,纏住舌頭,舔弄上颚,齒列,甚至到喉嚨,把所有獨屬于那匹小狼的領地都品嘗了一遍。

右手撫摸着孟亦舟健碩的胸肌,順着往下,滑過小腹,人魚線,一把握住他勃起的性器,用自己那點不多的經驗讓他快活。

手法不高超,不會挑逗也找不準敏感點,孟亦舟還是舒爽得嘆出一口氣:“寶貝,不需要這麽溫柔。”

孟亦舟的欲望好像全部因為沈晚欲蘇醒了,巨大又澎湃。他催促着沈晚欲快一點,重一點,舌尖碾過他的喉結,鎖骨,含住他胸前的乳粒逗弄。

沈晚欲頭皮發麻,腰身上拱,像獻祭般把自己送進他的齒間。

手臂箍牢勁腰,唇瓣徐徐往下,大概猜到他想要做什麽,沈晚欲下意識要往後退,孟亦舟攏住他挺翹飽滿的雙臀:“別動。”

下一秒,沈晚欲舒爽地仰高脖頸。

孟亦舟正在給他咬。

口腔濕滑,包裹着快感之源,手掌越扣越緊,揉搓着沈晚欲圓潤的臀肉,把他的性器往喉嚨深處送,可怕的失重感在四肢百骸裏綻開。

舌頭退出一點,孟亦舟撩起眼皮看他:“舒服嗎?”

兩人一站一跪,這個姿勢沈晚欲只需俯視,他們一直以來的不平等仿佛在這一刻打破了。

沈晚欲看到孟亦舟擡手揉搓他發硬的囊袋,他的腿根貼着孟亦舟英俊的側臉,他遙不可及的月亮,恨不得奉上心尖上的人,此刻跪在他面前。那張臉笑起來還是那麽春風得意,眉梢帶情,嘴角含欲,比他的春夢裏還要美。

身體裏驟然生出一種亵渎神靈的快感,廟宇轟然倒塌,他的神在拉着他一同墜落。

沈晚欲擡掌,壓住孟亦舟的後頸,一遍遍說:“舒服。”

扶牆站着的人深陷情欲,沈晚欲皺着眉,不薄不厚的唇抿緊,肌肉緊繃,渾身都散發着夏日荷爾蒙。

孟亦舟心底升起難以言喻的興奮,把手往下探,撸動着自己快速脹大的陰莖,舌尖微卷,裹住那紅潤的頂端,含住,重重一吸。

層層疊加的快意來得太猛烈,直沖顱頂,熱汽和體溫讓沈晚欲呼吸不暢:“不行……我……快要……”

沈晚欲掙紮着想推開他,但無奈手腳都使不上力,孟亦舟忍着口腔的酸脹感,更重更深地吸吮起來。

臨界點來得毫無征兆,沈晚欲渾身發顫,在那極致的愉悅裏嘶啞出聲,射在他嘴裏。

身子一軟,沈晚欲來不及等不應期過去,擡起發顫的手指去擦孟亦舟的嘴巴:“怎麽……不讓開?”

孟亦舟唇邊還留着點白濁,他用拇指拭掉:“想讓你更舒服。”

耳根唰的紅透,下一秒,沈晚欲被迫掉了個身。

一股沖擊力将他抵到透明玻璃上:“你爽了,我怎麽辦?”

那精壯的身軀緊緊壓着沈晚欲,興致昂揚的性器抵着臀縫摩挲,他當然知道這意味着什麽。

沈晚欲十分願意和孟亦舟共赴歡愉,也無所謂上下體位,他微微塌腰,那覆蓋着薄肌的背脊繃出完美線條,緊實的屁股翹高,從未被開啓過的秘境露出致命誘惑。

沈晚欲回首,眼睫被溫水打濕:“想上我啊?”

孟亦舟倏忽笑出聲,短促又惡狠狠,像頭處于發狠邊緣的小狼。

沒人比沈晚欲更懂撩撥,那無辜的眼,懵懂的臉,連情色都泛濫着天真。

孟亦舟早就硬得不行,急切地想要進入他,狠狠操他,但他始終惦記着沈晚欲的傷,難耐地在他緊致的後穴磨蹭幾下,随即抓住他的手,從胸膛撫到小腹,最後摁在自己粗大的陰莖上,聲色沙啞地命令道:“這次就算了,下回我連本帶利一起讨。寶貝,幫我打出來。”

溫存結束,溫水變成了涼水,浴室裏氤氲的熱意經久不散。

手臂酸麻,孟亦舟幫他揉搓着,耳鬓厮磨地說:“辛苦了,我幫你洗。”

沈晚欲低聲說:“你比較辛苦。”畢竟膝蓋都跪紅了。

孟亦舟倒是不在意,心情十分愉悅,眼角眉梢刻着餍足二字,他伸手拿過擱置臺上的瓶子,擠了點沐浴露在掌心裏,手覆上沈晚欲的頭發打磨出無數泡沫。

溫潤指腹混雜着涼水,滑過沈晚欲的側臉,肩膀,力道剛剛好,他舒服得眯起眼睛,眉目間有些慵懶的神态。

這個味道很熟悉,沈晚欲轉頭,就看到了一瓶外包裝廉價的沐浴液。

他微微一驚,“你怎麽用這個?”

這瓶和沈晚欲家裏擺着那瓶一模一樣,他記得他是在郊區的一個小賣部裏找到的,不算貴,13.5塊100ml,顯然不是孟亦舟會用的東西。

孟亦舟低頭,在他那修長的頸間嗅了嗅:“那天在你家洗澡的時候瞧見,然後我去買了一樣的。”

沈晚欲心尖發軟,腳底也發軟,他分不清是因為稀薄的氧氣還是孟亦舟不經意間表露的心跡。

他這麽聰明,恐怕早就察覺到了自己對他的感情。

沈晚欲停頓兩三秒,柔聲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對你——”

後面的字句他好意思沒問出口,幹脆靜靜地等着,等孟亦舟說。

孟亦舟笑了一下,他垂下眸,那雙眼睛那麽亮,如墜繁星:“是啊,很早,早到我都不記得了。”

沈晚欲眼神癡迷,仰首看着他,終于問了他思索了很久的那個問題。

為什麽會喜歡我?

明明孟亦舟不是同性戀,他有過一個很漂亮很優秀的女朋友。明明他和沈晚欲從頭到腳都不對盤,性別不對,家世不對,他們之間存着越不過去的天塹,那是千山萬水的遠,孟亦舟擡頭所見,應該是另一座高山,而不是為了就他,俯身觸摸一條幹涸的溪流。

“阿欲,”孟亦舟手上的動作沒停,只是更輕柔了一點,“我總覺得人和人的緣分很奇妙,人這一生确實能碰上很多人,但真正能觸動到彼此的卻寥寥無幾。高中畢業的時候,我談了一個女朋友,她叫江月雯,是個很有魅力的姑娘,花前月下的那些浪漫招數我也不是沒試過,但我好像沒辦法百分百專心,事實上,除了電影,我對很多事都無法專心,這一度讓我感到困擾,好像情啊愛啊的就這樣了,大部分人這輩子也許只能擁有一份平庸的感情,我大概是平庸的億萬分之一。”

說到這,孟亦舟停頓下來,他珍惜地撫上沈晚欲的側臉:“但是遇見你,我明白了一件事。”

沈晚欲眼睫輕輕地顫着,緊緊地盯着他,呼吸都放緩:“什麽?”

孟亦舟執起沈晚欲撫過塵世的手,放在心口:“我嘗到百分百的滋味了,是我要謝謝你,謝謝你出現在我的青春裏。”

“這和你是男是女,貧窮或富有,都沒有關系,”孟亦舟看着他的眼睛,認真地說,“ 我沒有你想象中那麽好,你也沒有你想象中那麽差,你和我是平等的,明白嗎?”

想要勢均力敵也好,誠實坦蕩也罷,哪怕是沈晚欲的欲言又止,想觸碰又收回手,孟亦舟全都看在眼裏。

“本來想多給你一點時間,等你說服自己,心甘情願的朝我走來,但是昨天事發突然,希望我沒有冒犯到你,”孟亦舟頓了片刻,像是在思考怎麽說才合适,“還有一件事,我馬上要去德國,最少兩年,中間一有假期我就會回來,但異國戀總歸會辛苦,我不是什麽天真的人,也權衡過利弊,只是跟你比起來,好像所有東西都變得無足輕重了。”

“如果錯過你,恐怕這一生,我都會遺憾的。”

大部分公子哥追求別人都帶着一種居高臨下的施舍,高傲的用一點愛垂釣更多的愛,孟亦舟無疑是其中的異數,他把自己掰開了揉碎了,把一切好的壞的,毫無保留的在沈晚欲面前攤開,悉數贈與他。

他為愛躬身,赤誠熱烈,也珍貴勇敢。

一個虔誠的吻落在沈晚欲右手小指:“我知道,這些話應該在接吻前就說,順序颠倒了是我的錯,我向你道歉。”

沈晚欲胸腔潮濕,眼睫微顫,明明感動得不行,嘴上還在說他狡猾。

“如果你不怪我,那能不能認真考慮一下,”

後面幾個字音孟亦舟不由得放輕,也變得小心。

“當我男朋友?”

期盼已久的東西終于到來,像玉珠落盤,叮鈴當啷晃動着心髒。

無端的,沈晚欲忽生一種感覺,明明很多故事都還沒有發生,又像從開頭就埋下了隐喻的伏筆。孟亦舟給過他那麽多暗示,都被他選擇性地回避了。

阻止一朵花凋零最好的方法,就是阻止它盛開。

可如今孟亦舟捧着那朵從他心尖生長出來的玫瑰,明豔地,赤裸地交付到沈晚欲手中。

就是在這樣的無比誠摯裏,沈晚欲獻祭了自己的心,他輕輕笑起來,說了好。

蜷縮的手指舒展開來,是孟亦舟都沒料想到的緊張,明明不是初戀,自己卻像個情窦初開的毛頭小子。

沈晚欲臉上帶着不明顯的緋紅,問:“笑什麽”

“可算追到你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高興。”

孟亦舟的手順着沈晚欲手臂的線條滑下去,圈住他的手腕,牽來臉頰邊貼着,聽着那跳動的脈搏:“現在,我可以名正言順的吻你了吧。”

沈晚欲比他更快一步,像是迫不及待,他按住孟亦舟的後頸,仰高臉頰。孟亦舟微微一愣,随即摟住人回應,他們交換着彼此的呼吸,耳鬓厮磨。

窗外花枝開得熱烈,綠意暗湧,沈晚欲只覺心底載着愛意的海潮正積湧成浪,要淹沒了他。

分開時,兩人都需要大量氧氣。

沈晚欲環住孟亦舟被熱水打濕的後背,他将滾燙的側臉擱在他肩膀上,輕聲說:“謝謝你喜歡我,我的榮幸。”

他的初戀,純真,悸動,不堪言說的心事落在一片火海和少年炙熱的胸膛裏,從這一秒開始,他擁有了一個愛人和無法戰勝的夏天。

作者有話說:無法戰勝的夏天——來自加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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