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山下滅火
山下滅火
兩人走在去村莊的山路上,酆翼一直沉默不語,周樂之覺得有些無聊,便開始找話題,“你說的那招就是指召出玄武神獸?”
酆翼點點頭,“嗯”了一聲。
周樂之接着問:“那這麽說來,你早知這招可滅火?”
酆翼未答,表示默認。
周樂之一下跳到酆翼身前,攔其去路,以免他敷衍不答,又問道:“既然如此,那你為何一開始不用?”
酆翼瞥了周樂之一眼,有些無奈,但還是回答道:“玄武鎮于北方,貿然啓陣極易毀壞北方之基,弄不好會對魔尊洞和山下村莊不利,嚴重的話,亦可能是滅頂之災”
聞言,周樂之面上一驚,“這麽可怕?怪不得你到最後才動用此法”
酆翼上下打量周樂之一眼,最終還是忍不住問道:“你是已經習慣這身裝扮了嗎?”
一提這個周樂之就來氣,“我不習慣能怎麽着?!”
“現在沒在魔君閣,不習慣可以換”
“你以為我不想嗎?我給你說了我脫不”話到此處,周樂之說不下去,随後一擺手,有些認栽,“算了,一言難盡,說點別的吧。”
酆翼實在搞不懂換個衣服有什麽一言難盡的,但他也不好再細問,便真換了個話題問,“火土金水木,為何是這個順序,你之前說懂了,說來聽聽”
周樂之将臉扭向一側,裝失憶,“我說過嗎?”
見狀,酆翼哼笑一聲,繞開周樂之繼續往前走。
“因為你的靈力屬水,水克火,你最容易破解翼火蛇陣,且對此陣的壓制時間也最長,所以将其放到第一個去破,對嗎?”
聞言,酆翼停下腳步,轉身看向追上來的周樂之,“那接下來呢,為何是土?”
“土克水,這個是你最難破解的,但你剛破了火,少了火屬性,土在一定程度上受到克制,加上此時你的靈力還未消耗過多,最适合破柳土獐陣”周樂之對破陣雖無了解,但對五行卻還是知道一些的,此時分析起來也是有理有據。
見周樂之竟真能說出一些,酆翼眉間一挑,“接着說”
“接下來是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所以就是破土後破金再破水,最後破解可以生火的井木犴陣。對你來說,這是最省力也是最有把握的,對嗎?”
“不錯”見周樂之分析得頭頭是道,酆翼知周樂之不是裝懂。
周樂之似是沒顯擺過瘾,繼續主動往下分析:“五行相生相克才可平衡,而你将金木水火土盡數破解之後,便會達到既無相生亦無相克的狀态,這也可算是一種平衡。如此一來,五行所對應的星陣便會穩定地處于熄滅狀态,然後你就有足夠的時間去破解去破除日月星陣。我說得是不是特別有道理?”
酆翼不想繼續聽周樂之絮叨,腳下不禁加快了步伐。
見狀,周樂之立即跟上,“不過,我有一處不解”
聞言,酆翼又來了些興趣,停下腳步問:“何處不解?”
“日月星陣中你為何先破星日馬陣?”
說罷,周樂之一副洗耳恭聽的表情,下一刻,他就得到了一個令其目瞪口呆的答案。
只見酆翼嘴角一彎,“因為離得近”
說完,酆翼再次轉身離去。
“不是,你這也太草率了吧”
·
行至村口,酆翼看向周樂之,最後一遍問道:“我說,你是真不換衣服,對嗎?”
聞言,周樂之努力壓下心中怒火,“大哥,你覺得我在那陣法裏火急火燎地跑了大半天,這衣服仍能完好無損的原因是什麽?”
酆翼見周樂之越說越急,真不知道這人在急什麽,思索半晌,開口猜道:“因為你十分愛惜這衣服?”
聽到這回答,周樂之差點氣背過氣,咬着牙一字一句回道:“是!我愛死這身衣服了!”
說罷,周樂之轉身往回走去。
見狀,酆翼一把将人扯回來,“你走反···”
話音未落,“刺啦”一聲清脆的布料撕扯音止住兩人的動作。
酆翼:“!!!???”
周樂之:“???!!!”
似是幸福來得太突然,直到一陣小風透過那撕破的衣縫吹入他的胸膛,周樂之才感受到衣服裂開的真實感。
周樂之低頭看着自己那久違的胸膛,簡直恍如隔世,激動興奮之情翻滾于胸腔。當下轉過身就想向酆翼道謝,不料酆翼先一步開口道了一句“對不起?”
周樂之:“???”
不知是不是酆翼有了先入為主的想法,認為周樂之十分喜歡這身衣服,以至于将周樂之那滿臉的激動看成了即将淚如雨下,一時之間,八分尴尬兩分愧疚令其有些不知所措,開口就道了歉。
見周樂之愣在原地半晌不開口,酆翼以為這人是傷心過度,開口帶上了商量的語氣,“你要實在喜歡,回魔尊洞我再”
“不用了!”周樂之不敢再容事态這般發展下去,急忙開口阻止,“不必麻煩了”
“真的?”
“真的!”這二字是周樂之遇到酆翼以來說的最認真的一句話,他生怕有一分摻假酆翼就再給他來一套“狗皮膏藥”。
之後,周樂之歡天喜地地換回了男裝,臉上那得意忘形的表情,酆翼都要以為他是從哪裏順了一顆夜明珠來。
進到莊內,酆翼親力親為幫村民修繕房屋搬東西,周樂之則拿了紙筆刷刷畫着什麽。
“你在做什麽?”見周樂之坐在那兒半晌不動,酆翼停下手中的活,站在幾步外問道。
“你猜”
“哼,故弄玄虛”說着,酆翼走向周樂之,看清紙上畫的事物,不禁感到疑惑,“你閑着沒事畫房子做什麽?”
周樂之放下紙筆,擡頭看向酆翼,“你看這裏有些房屋燒毀過于嚴重,僅是修繕已經不能解決問題,只能拆了重建。所以,我就設計了幾張圖紙”
說罷,周樂之将圖紙朝向酆翼,拍着胸脯自誇,“我給你說,我設計的這房屋可是冬暖夏涼,堅固非常···”
“小夥子”周樂之正欲滔滔不絕,一婦人端着兩碗水走過來,此人看上去有五六十歲,相貌平平,但嘴角那顆痣卻是異常突出。
“多謝你們幫着修房子,忙這麽久一定渴了吧,快喝點水”婦人将水端給酆翼。
“沒什麽,都是應該的”酆翼接過水,遞給周樂之一碗。
“大娘還有個問題”婦人笑着,臉上的褶子更加清晰。
“您說”
“小夥子,你姓甚名誰,是哪裏人,可有娶妻啊?”說完,婦人滿懷期望地看向酆翼。
“後生名叫秋毫,家在外地,恰巧路過此地,見村裏走了水就過來搭把手”酆翼答得十分自然,仿佛其所言皆為事實。
聞言,周樂之有些詫異,但有外人在,他也不好多問,便只好暫時壓下心中疑惑。
“那你可有娶妻啊?”未得到此問題的答案,婦人锲而不舍地追問。
酆翼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到婦人嘴角那顆痣上,答得有些結巴“娶,娶了”
“這樣啊”婦人臉上的笑稍稍淡了些,“那你妻子定是十分貌美賢良吧”
聽罷,酆翼往周樂之那裏瞥了一眼,答道:“模樣就還湊合,賢良嘛,不沾邊”
“啊?哎,那真是有些可惜了,我們村裏的姑娘可都是既貌美又賢良呢”說完,婦人一轉頭看見周樂之,眼裏又有了光,“這位小夥子雖瘦弱了些,但模樣卻是無可挑剔,你家中可有妻室啊?”
周樂之本來正端着碗看戲,不知怎的,轉眼就把戲看到自己身上來了,“我,我”
“他沒娶妻”酆翼替人答道。
聞言,婦人臉上的興奮溢于言表,屁股一擡就想坐周樂之身邊,給周樂之好好介紹一下她們村的好姑娘。
“他嫁人了”酆翼又淡淡添了一句。
此話一出,屁股蹲到一半的婦人和端着碗的周樂之立即轉頭看向酆翼。
“你剛才說什麽?他,嫁人了?”對此,婦人有些難以置信。
酆翼:“不錯”
婦人仍有些不敢相信,重新轉回頭,看向周樂之,“當真?”
他堂堂一男兒身怎能說嫁人就嫁人,轉回頭就要義正言辭地否認,結果入目便是婦人嘴角那顆耀眼的大痣,當即就改了口,弱弱說了句“是”。
兩人給出的答案皆是這個,婦人不再懷疑,視線在兩人之間往複幾次,嘴越張越大,蹲到一半的屁股最終也沒坐到底。
“等等,嘶”婦人越尋思越不對勁,看看酆翼再看看周樂之,“你已娶妻,你已嫁作人婦,你們”話到此處,婦人一下用手捂住嘴巴,似是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
“不是,我說”周樂之正欲說些什麽,婦人一下站直身子,邁開腿一路小跑地離開了。
“你說嫁人就嫁人吧,怎麽還說嫁作人婦了呢”周樂之把沒說完的話補完,“欸,等等,大娘,您碗忘拿了”
婦人似是急着去宣布什麽大事,頭也不回地撂下一句話,“就放哪兒吧”
“這大娘也太敬業了”周樂之嘀咕一句,轉頭間看見酆翼上揚的嘴角,立即有些不爽,“你笑什麽?”
“怎麽,別人笑你也要管?”
此話說得周樂之無法反駁,別人愛咋笑咋笑,他确實管不着。
“對了,我還有件事情想問你”周樂之道。
“別問,不答”酆翼轉身走回去繼續幹活。
“我還就問了”說完,周樂之跟在酆翼身後開始絮叨,“你為何騙村民說你叫秋毫啊?村裏人不認識你嗎?你為什麽起‘秋毫’這個名字啊?”
酆翼終于被周樂之念叨煩了,放下手中的木板,問:“你有完沒完?”
“你回答我了我不就不問了”周樂之說得一臉理直氣壯。
“是,村裏人都不認識我,這般不言明身份行事會方便許多”
周樂之“哦”了一聲,接着問:“那秋毫這個名字呢?”
“随便起的”說罷,酆翼以免周樂之再問,出言警告道:“你要是再問,我能讓你永遠都無法再講話”
聞言,周樂之立即閉嘴。
見人乖乖聽話,酆翼轉身繼續幫村民搬東西。
等酆翼走遠一些,周樂之在後面拳打腳踢地沖酆翼比劃了一陣。
“叮咚!”
熟悉的聲音再次在周樂之耳畔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