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魔尊臉上動刀
魔尊臉上動刀
“你可聽聞過生死之境?”酆翼開口問道。
聞言,周樂之雙眸不禁睜大,問:“生死之境,那是什麽地方?”
周樂之的反應好似完全在酆翼的意料之中,“沒什麽,我就是随便一問”
說罷,飛鴻劍再次出鞘浮于酆翼腳下,“出來太多時了,需盡快回魔尊洞了”
周樂之知道事情絕不是随後一問那麽簡單,但是他剛挨了揍,不敢再多問,只好乖乖邁上劍身跟酆翼回了魔尊洞。
往常,每次從外面回來酆翼都會先去往尊閣看望老魔尊,但這次他直接奔向了魔君閣,原因是他身後還帶着一身男子裝束的周樂之。
對此,酆翼給自己的解釋是,只要周樂之的身份不暴露,他就一直可以利用這人擋住老魔尊一轎轎塞過來的桃花。
将周樂之安頓好,酆翼轉身去往尊閣。
“父尊,您要出去?”一到往尊閣,酆翼就見老魔尊正往外走。
“我聽聞你們回來了,想先去看看你和小柔,然後再出去一趟”
“您又要去萬葉谷嗎?”酆翼問。
老魔尊點了下頭,道:“有些時日沒去了,又想過去住一陣子了”
萬葉谷風景如畫,那裏生長着許多奇珍異草,其中最為有名的當屬現願草,恰如其名,此草可以助采草人完成心願。
只是,此草只出現在過古籍裏,現實中從未聽說有誰真正采到過現願草。盡管如此,每年仍會有許多人進到萬葉谷尋找現願草,畢竟若能有幸得到一棵,除了可以實現願望外,也算是完成了一件前無古人之事。
在酆翼看來,老魔尊整日裏都樂呵呵的,除了想早日抱孫子外,不像有什麽願望未達成,而要抱孫子這件事也犯不着大費周章地去尋一棵不知真假的草。
所以,對老魔尊時常要去萬葉谷小住一陣這件事,酆翼也曾問過他父尊。對此,老魔尊給出的答案是,那萬葉谷山青花豔,靈力充沛,他喜歡得很,再就是碰碰運氣,萬一哪天能薅到一棵現願草也是不錯的。
“小落那裏的蟲災都消滅幹淨了?”老魔尊問道。
酆翼點頭應了聲“嗯”
“那原因可否查清了?”
“沒有”酆翼道,“不止如此,山下起火一事也十分異常,我在浮禹宮問過菩提樹,只是并未查出什麽”
聞言,老魔尊眉間微微蹙起,道:“朱雀陣現于北方之地,十有八九是人為,看來有人的野心終是要藏不住了。”
酆翼擡手在往尊閣加了層結界,以免外人偷聽他們的談話,“父尊也覺得是他?”
“一來,他身為南方之尊,是朱雀陣最有力的掌控者;二來,自他上任以後就斷不了地操練兵陣。如此,若說他沒點什麽想法那便是我們自欺欺人了”
說罷,老魔尊輕嘆一口氣,接着道:“他想重新合成至魔印,這原本也沒什麽,畢竟身為魔族之人,我們都希望魔族可以壯大。但是,他戾氣太重了,若讓他合成了至魔印,世間定又免不了一場水火”
聽完老魔尊的話,酆翼的面色凝重幾分,陷入沉思。
“小翼啊,我知你不屑與誰争搶,也不願成為什麽至魔之尊。但是,你不争并不代表別人不争,如若讓別人到了那個位置上,萬事的走向就不是你我能掌控的了”老魔尊苦口婆心地勸道。
“父尊,自當年仙魔大戰後至魔印就散落于四方,至此已有幾百年,這期間不免有許多魔族之人為合成至魔印而努力,但過去這麽久了,合成之法仍是毫無線索。所以說,這件事不是一句我想就能辦到的”
見酆翼終于有些松口,老魔尊眉間舒展,立即道:“小翼,只要你願意,父尊會幫你的。”
“父尊,容我再想想。”
老魔尊了解酆翼的性格,許多事他不能逼得太緊,為此聽完酆翼的回答,他只好點點頭道了聲“好”。
“對了,這段時間你和小柔相處得怎麽樣啊?”說完一件正事,老魔尊又想起了他另外一件大事。
此時,酆翼還在為合成至魔印一事而憂心,忽地聽到他父尊新抛來的問題,不禁一愣,随之腦海中閃現出他掐着周樂之脖子的畫面,立即變得有些支支吾吾,“還還行吧,就就那樣吧”
老魔尊可是極少見到酆翼這副模樣,當下就斷定他兒子這是害羞了,心中立覺欣慰不少,好歹他的大孫子總算是有些着落了。
“父尊,您要是去萬葉谷就早些出發吧,再晚天就黑了”酆翼不想他父尊問出別的什麽,開口催道。
身為魔族之尊,怎會怕什麽天黑,但聽他兒子這般趕他走,老魔尊心中更樂,覺得這是他兒子急着回去跟兒媳婦待着,當即就應下起身出了往尊閣。
終于打發走了自己的父尊,酆翼立即松了口氣,随後也起身出了往尊閣。
酆翼回到魔君閣時,周樂之已在偏室四仰八叉睡得近乎不省人事。
酆翼輕聲進到偏室,站在床邊盯着那雙眼眸看了許久,越看他越覺得似曾相識,但他将過往記憶一一翻遍,他确定自己沒有見過周樂之。
“那是在別人那裏見過這雙眼眸嗎?”酆翼暗自心想。
“不,不是”酆翼很快就否定了這種想法,因為這副眼眸給他的感覺太特殊了,特殊到似乎只有眼前此人才能給他。
出神間,床上的人翻了個身一腳把身上的被子踹到了地上。
見狀,酆翼無奈地搖了搖頭,心想他怎會覺得與此人相識過,随之彎腰撿起落到地上的被子,一把給人蓋上,後轉身回了正室。
翌日,外面天已大亮,周樂之才悠悠轉醒,一天一夜未進食,周樂之醒來就覺饑腸辘辘,勒着腰間佩帶就出了偏室。
一出偏室,周樂之不自覺地往左邊一瞥,随之就看見坐在書案前的酆翼。
酆翼的眼睛沒離開手中的古籍半分,道:“終于舍得醒了?”
聞言,周樂之以拳抵在嘴邊輕咳一聲,道:“這段時間四處奔波,太勞累了”
酆翼擡頭看了眼周樂之,道:“魔膳閣還有吃剩的飯,你若是餓了可以過去先吃點”
聽到“飯”這個字眼,周樂之眼中一亮,邁着輕快地步伐就出了魔君閣。
進到魔膳閣,入目便是那一盤盤扣着碗碟整整齊齊擺好的飯菜。
見到周樂之進來,立即有兩人上來替人将椅子拉開,“周公子,請入座!”
周樂之還清晰地記得,前幾天這兩人還質問自己為何會留下,這還沒過多久怎就突然換了副面孔,心中有些沒底,腳下頓住沒敢再往前走。
見周樂之愣在原地,東風西雲立即關切問道:“周公子,您怎麽了?是有哪裏不舒服嗎?”
“我倒是沒哪裏不舒服”周樂之道,“不過,你們确定沒事嗎?”
“我們?”東風指着自己道,“我們當然沒事了,我們好得很!”
聞言,周樂之更覺疑惑,也不再憋着,直接問道:“前兩天你們不是還問我為啥沒走嗎,現在怎變得這般熱情?”
“嗐,前兩天我倆不是怕被老魔尊處罰嘛,态度自是不好了些,若是怠慢了,還望您見諒,從今往後,我們定痛改前非!”
“前兩天害怕被處罰,現在就不怕啦?”
聽罷,東風一拍胸脯,似是十分神氣,道:“我們魔尊說了,對于此事,出了什麽事他都擔着,和我們沒半分關系!”
周樂之:“???”
酆翼他這是想幹什麽?
“周公子,您再不入座,這飯菜又要去熱一次了”
周樂之努力在猜酆翼的心思,沒注意到東風話中的那個“又”字,有些六神無主地走到桌邊坐下。
見人坐好,東風西雲立即幫忙把扣菜的碗碟拿掉,随後恭敬地遞上碗筷,道:“周公子,您在這吃着,我們就在後邊,有什麽事您随時吩咐我們”
飯菜香味撲鼻而來,周樂之無心再猜酆翼的想法,立即大快朵頤起來。
用完膳食,周樂之回到魔君閣,酆翼仍在低頭翻閱古籍。
見人看得認真,周樂之不欲打擾,蹑手蹑腳朝偏室走去,但走到一半他變了想法,轉身走到酆翼身邊,道:“我一人待着太無聊了,可否也給我本書看?”
聞言,酆翼擡眸看了眼周樂之,随後轉頭,用下巴指了指一旁的書架,道:“書架在那,自己去找”
見酆翼竟真得同意,不僅同意,還任他随便去找,周樂之有些驚訝,問:“那些我都能看?”
酆翼的眼眸重新落回古籍上,“只要你能看得懂。”
聽罷,周樂之睨了酆翼一眼,心想:嘁,瞧不起誰呢!
随後,周樂之走到書架前随手抽了一本,看着封面上的四個字,竟一個也不認識,心想:就這點這把戲,唬不住你周小爺我!
想着,周樂之就翻開了古籍,一眼望去,紙上字跡也皆是由橫豎撇捺組成,但他就是一個也認不出來。
半晌沒聽見周樂之的動靜,酆翼擡頭望去,随後就見周樂之深吸一口氣,使勁揉了揉眼睛,聚精會神再次盯向手中的古籍。
緊接着,酆翼就看着周樂之的眉頭蹙了起來,沒忍住笑了一聲,道:“看不懂就別逞強了,免得把眼睛看瞎了再來訛我”
聞言,周樂之沒好氣地把古籍塞回書架,走回桌案前,道:“我說你怎麽突然這般大方,原來你們這的古籍都是加密版啊”
“不算什麽加密,只是北方魔族特有的文字而已”
周樂之在心裏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心想:都你們特有了,和加密有什麽區別?
“那你給我些紙筆,我随便畫些東西打發時間吧”
這次,酆翼頭也沒擡,道:“在書架最下面,自己去拿”
拿了紙筆,周樂之便在酆翼對面不遠處的書案處坐了下來。
看着房間的構造,周樂之覺得設計十分精巧,便落筆将眼前之物複刻于紙卷之上。
畫了房梁,繪了書架,筆尖描摹至書案後的那人。
周樂之盯着那人垂眸看書的樣子看了許久,紙上卻未勾畫一筆。
似是察覺到周樂之投來的目光,酆翼擡起頭來。
見酆翼會突然望過來,周樂之一驚,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應對。
兩人的眼神交彙,酆翼先開了口,問:“你總是看我做什麽?”
直接被拆穿,周樂之稍有些慌張,随之胡亂扯了句:“我看你長得有些奇怪”
聞言,酆翼眉間微蹙,他不是一個在意容貌之人,但此時聽周樂之說他長得奇怪,他心中竟十分不悅,“哪裏奇怪?”
周樂之将目光從酆翼的眼眸移到雙眉,心中忽生出一計,道:“眉毛”
聽罷,酆翼的眉頭鎖得更緊,“怎麽奇怪?”
“從面相學來看,你這眉毛煞氣太重,容易招致禍患”說着,周樂之放下毛筆,拿起刻刀起身朝酆翼走去,“不過你也別擔心,我給你修上一修就沒什麽問題了”
轉眼間,周樂之已走到酆翼身前。
酆翼微眯起眼看着眼前人,似是在審視周樂之,亦像是在剖析此人的心思。
“哎呀,你放心,經我一修,你這眉毛立馬變成福澤之相”說着,周樂之就要上手。
不料,酆翼一下将人的手抓住,道:“你要是敢耍我,我就把你吊起來挂在外面,扒光了晾上幾天”
被欺負了這麽多天,周樂之本想給這人修個柳葉眉整他一下。
結果,刀還沒落就先被威脅了,周樂之不敢再造次,但話都已經說出去了,若他突然再說不修了,那就直接坐實了他欲使壞的想法,于是便只好硬着頭皮上了。
整間屋子安靜非常,只有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周樂之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看酆翼,他早就覺得酆翼長得不錯,此時一看,更覺此人長得幾近完美,各處比例都恰到好處,眉宇間镌着英氣,眸中三分狂傲,三分剛毅,三分魔族之人的邪魅,還有一分是什麽,他看不清也訴不明。
作為畫家,周樂之的手本是很穩的,結果此時拿着小刀的手卻在有些顫抖。
酆翼也沒好哪裏去,他覺得這天着實有些熱,弄得他口幹舌燥額間直冒汗,呼吸也不禁變得急促幾分。
說出去的話如同潑出去的水,周樂之還在為他的口不擇言付着代價。
忽然間,殿外傳來一聲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