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畫白陣法

畫白陣法

“這字跡怎麽變多了?”盯着面前畫卷,禹落的眼中俱是震驚。

赤青喜群居,尾部有一毒針,毒性甚強。體色有二,青翠血紅,翠蟲常隐于林間,以吸食草木為生,若被激怒則化為紅色,以血肉為食。此蟲繁衍迅速,不易消滅,若想毀之需先困之,再以筆墨相攻。圈禁陣法名為畫白,畫白陣法易學難精,唯有精通才可随心所控。

周樂之一字一句将畫卷上的段落念完,道:“原來這蟲子名為赤青”

“管它赤青還是赤紅,反正不是什麽好玩意”一想到這蟲子毀了他那麽多草木,禹落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剛才聽你說這畫卷上的字跡變多了,那你之前看的時候,這上面寫的是什麽?”周樂之問道。

“青食草木,紅色嗜血,需以陣法困之,再尋法滅之”說完,禹落雙手一攤,“就這幾個字”

聞言,周樂之有些驚訝,又問:“需以陣法困之,連陣法名也未告知?”

禹落雙肩一聳,答道:“沒有”

“那你是如何築成陣法的?”

“奧對,當時還給了築陣之法”說完,禹落轉頭重新看向畫冊,“嘶,這次怎麽沒給築陣方法啊?”

兩人将呈現出的畫卷再次細看一遍,确定這次沒有給出築陣之法。

“奇了怪了,難不成這陣法只給一次?”禹落拿着扇柄敲了敲畫卷,以期能敲出點什麽來,“翼兄,你有什麽看法?”

酆翼似是在想什麽,被禹落這麽一叫才回過神來,“你剛剛說什麽?”

“我說這築陣之法突然消失,你對此有什麽看法?”禹落道,“翼兄,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啊,自從你進到這菩提樹洞以後就奇奇怪怪的”

“或許是這畫白陣法只與你有緣”酆翼選擇性地只回答禹落的第一個問題。

“只與我有緣?”禹落拿扇柄指着自己,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若真是如此,那為何你們進來以後這畫卷上的字跡還變多了?”

酆翼不自覺地瞥了眼周樂之,随後道:“應該是我們将這蟲子消滅後處境發生了變化,如此一來,與這畫卷的感應也受到了影響”

聞言,禹落點了點頭,覺得有幾分道理,随之又有些惱火,“嘁,什麽嘛,消滅完了才給說滅蟲之法,淨搞些馬後炮”

“所以說,你嘗遍各種方法都只能将蟲群困于正殿周圍,是因為未精通畫白陣法?”周樂之仍未忘記進到此處的目的,問道。

“嘶,周兄,事實雖的确如此,但你也不必這麽直白地講出來吧”

周樂之哈哈尴尬笑了兩聲,道:“不好意思,下次我注意”

“別!可別有下次了,這一次蟲災就夠我受的了”禹落一想到那成群結隊的蟲子仍心有餘悸。

“最近各處都不太平,還是警惕些好”說着,酆翼擡手向畫卷上輸入些許靈力,半晌,畫卷徐徐消失,面前樹幹又恢複至原狀。

聽到酆翼的話,禹落似是想起什麽事,問:“翼兄,你之前說的山下失火一事,查清原因了嗎?”

“還沒有”酆翼道,“不過,依我看大概率是人為”

“既然是人為,那還是早些查清為好。不如你問問菩提樹,或許能得到什麽線索呢”禹落提議道。

“我剛才收畫卷的時候試過了,問不出什麽”

聞言,禹落替酆翼失落須臾,後接着說道:“沒關系,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早晚能找到的”

酆翼又看了眼周樂之,沒說什麽。

禹落不喜氣氛冷下來,摸着自己的肚子道:“近日憂思過度,許久都沒好好用膳了。翼兄,周兄,膳房已備好吃食,咱們過去吧”

酆翼:“改天吧,我忽然想起魔尊洞中還有些事情未處理,得盡快回去了”

禹落了解酆翼,此時他再強留也是留不下的,便只好道:“那就下次吧,下次你們可不許再拒絕我了”

酆翼點頭應了聲“好”,後轉身朝洞口走去。見狀,周樂之和禹落也跟着出了菩提樹。

回到正殿,禹落重新将菩提樹的結界封好,随後送兩人到浮禹宮門口。

“周兄,翼兄他雖然有時候不願搭理人,但人是很好的。還有他不太善于表達,但一顆心是真真的”禹落湊到周樂之身邊悄聲道。

“講完了嗎?”見禹落在那裏說起來沒完,酆翼有些不耐煩地催道。

“說完了說完了”說着,禹落用扇柄撥了一下蜜餞兒的呆毛,後對兩人說道:“那我們下次見啦”

道完別後,酆翼禦劍而起朝魔尊洞方向飛去。

行至一片樹林上空,酆翼忽然禦劍向下,站在其身後的周樂之被吓了一跳,急忙抓住酆翼的衣袖才穩住身形。

飛鴻劍落地的瞬間自動回至鞘中,周樂之的腳着了地,安全感一下就有了,松開酆翼的衣袖,剛欲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裝,結果就被酆翼推到附近的一棵樹幹上。

後背猛地撞到樹上,周樂之有些吃痛,用手揉着被撞處,道:“酆翼,你做什麽?”

是否和周樂之有過夫妻之實,這點酆翼心中一清二楚,正因為如此,他确定周樂之能進入菩提樹洞絕不是因為他,這樣一來,他就越發懷疑周樂之的身份。

從前,他不是沒有懷疑過誰的身份,不過懷疑也沒什麽,慢慢查清就好了。但是這次,他一想到周樂之可能有什麽不能見光的身份,心中就郁悶煩躁至極,以至于他在浮禹宮一分也多待不下去了,只想将這人的身份明明白白地翻出來。

只見,酆翼雙目緊緊盯着周樂之,後冷冷問道:“你究竟是誰?”

聞言,周樂之站直身子,回看向酆翼,“你又抽什麽瘋啊?我說過很多遍了,我姓周名樂之”

“少裝傻,你知道我不是在問你的名姓”酆翼的語氣又冷幾分。

“我沒裝傻,我是真的不明白你想知道什麽”無緣無故就被推到樹上的周樂之氣不打一處來,此時面對酆翼的審問,态度也是十分強硬。

見周樂之不肯配合,酆翼牙關咬緊,眸中寒意更濃,面上也更加嚴肅,“我再問你一遍,你究竟是何身份?”

“我最後回答你一遍,我是周樂之,沒有任何身份!”此次,周樂之也絲毫不妥協。

酆翼被周樂之徹底激怒,擡手一把掐住人的脖子,“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說着,酆翼手上開始用力。

“酆翼,你有病!”周樂之雙手一齊用力,想要将酆翼的手掰開,但努力半晌盡是徒勞。

看着周樂之拼命掙紮的樣子,酆翼沒再繼續用力但也沒松開,道:“現在說實話,興許我可以饒你一命”

“我說的一直都是實話!”

聞言,酆翼眉間緊蹙,手上一用力将人甩出去。

周樂之被摔到地上,摸着自己的脖子猛咳幾下,後揚起臉看向酆翼,擺出一副寧死不屈的表情。

“很好!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說罷,酆翼擡手一揮,随之一團水霧迅速集于周樂之身遭。

水霧自四周向中心收縮,伴着範圍回收,其間的空氣愈發稀薄,沒多久,周樂之就開始覺得呼吸困難。

轉眼間,水霧已逼至周樂之面前,很快觸及周樂之的身體。

一接觸到人體,縷縷水霧瞬間鑽入周樂之體內,看似柔軟輕渺的東西此時卻如細刃般,一寸寸刮削着人的骨肉。

見酆翼動真格的了,周樂之又想發揮他好漢不吃眼前虧的精神,但奈何他剛才态度過于強硬,此時竟不知該如何挽回局面。

“周樂之,看在你助我滅火的份上,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你到底是什麽人?”說着,酆翼手上力道更足。

周樂之疼得打顫,大腦也因此一片空白,不知該如何作答。就在其束手無措之際,“叮咚”一聲響,他見到了老朋友。

“周公子,恭喜你已完成浮禹宮任務,可獲得一百能量值,同時解鎖‘助力脫險’新功能”

“助力脫險?你總算是幹了件人事,快點!幫助我脫險!”周樂之以腹語沖系統大聲喊道。

系統:“欲使用此功能需消耗兩百能量值,是否确定使用?”

“确定确定,麻溜的,再墨跡老子都要嗝屁了”周樂之着實沒想到這次酆翼會下這麽狠的手,眼下疼得只想快些得到解脫。

随後,周樂之就眼睜睜地看着他的能量值從兩百降為零,伴着能量值被消耗系統上出現一排字:此問題的标準答案為“我是你內人”

周樂之:???

随之,周樂之就問候了一下系統的祖宗十八代,最後還不忘加上一句:你tm還老子能量值!

見周樂之愣着不答,酆翼臉色冷得可怕,語氣森然,“既然如此,那”

“我是你內人!” 周樂之暗自做了兩秒的心理準備,随後說出了這句标準答案。

聞言,酆翼手上一頓,似是完全沒料到周樂之會給出這個答案。

周樂之感受到水霧沒有再繼續殺入他的身體,得知此招果然有用,便乘勝追擊繼續說道:“我原本身處一個與此地截然不同的世界,不明所以來到這裏,你若非要說我有什麽特殊身份,那就只能是坐着大花轎成了你的房中人了”

“一個與此處截然不同的世界?”酆翼過濾掉周樂之的胡言亂語,将重點放于第一句上。

周樂之一時不慎,稀裏糊塗地将實話講了出來,只是覆水難收,他後悔也來不及了,加上此時的處境也不容他再隐瞞,于是便只好點點頭,道了聲“嗯”

聽到周樂之的答案,酆翼放下手收了法術。

見水霧消失,周樂之暗自松了口氣,只是他沒想到酆翼會如此輕易相信他說的這句話,畢竟來自其他世界聽起來着實有些荒謬。

“那你說說,你們那個世界是什麽樣的”此時,酆翼的語氣已平和不少。

周樂之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泥土,似是已徹底恢複過來,“我們那裏有高樓大廈和便捷的通訊,有鋪着瀝青的柏油馬路,有照亮夜晚的燈盞,也有登上月球的飛船。我們那裏的人沒有法力,但我們有先進的科技,我們每天都在為更好地生活而努力。那裏有我的父母、朋友和愛我的人”

周樂之看着天邊的夕陽,聲音越來越小,眼眶也漸漸濕潤。

“既然你們那裏這麽好,你為何還要來到此處?”說着,酆翼拿出手帕遞給周樂之。

周樂之看了眼酆翼遞過來的東西,心想他男兒有淚不輕彈,拿個手絹哭哭啼啼的像什麽樣子,一把推開酆翼的手,道:“我沒哭!”

酆翼剛想再回怼一句,但他忽然想起他才無緣無由地揍了人家一頓,心中有些許過意不去,便将已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我說過了,我不是故意來到此處的,我本來睡得好好的,半夜醒來就到你迎親的花轎上了”

周樂之剛到魔尊洞時,酆翼就向東風西雲問過那晚的情況。只是,那時他實在參不透一個身無法力的人是如何悄無聲息地進到花轎中的。眼下,得知周樂之來自于其他世界,他心中只可想到一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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