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金佃莊借寶
金佃莊借寶
兩人來到金佃莊門前。
來到此處,最先映入周樂之眼簾的不是門匾上“金佃莊”那三個大字,而是門前兩側那成片的金色八仙花。
金色八仙花不止顏色為金色,其材質也是金子的,雖是沒有生命,但這些八仙花看起來比其它的還要鮮活,一棵棵散着光芒立于門前,不因四季更替而衰敗,亦不随光陰流轉而荼蘼,似是可伴着歲月流芳萬古。
“這西方之尊未免也太自負了吧,這麽多金花擺在外面,他就這麽确定不會有人偷走?”周樂之在酆翼身邊悄聲說道。
“他不自負,更準确來說,他十分謹慎”
周樂之沒聽懂酆翼話中的含義,滿臉疑惑地看向酆翼。
随之,酆翼彎腰撿起一塊小石子,随之徑直投向一朵八仙花。
周樂之轉頭看去,結果就發現在小石子碰到花瓣的那一剎那瞬間消失,而那朵八仙花也化作一簇金色細沙随風而去。
緊接着,花枝消散處周圍的八仙花開始自轉,邊轉邊旋出片片花瓣,飄落的花瓣浮于半空,逐漸組成一朵新的八仙花,而當其成形的那一瞬間,整朵花飛速向兩人沖來。
見狀,酆翼立即罩起結界擋在周樂之身前,随之拔劍斬向飛來的花瓣。
劍光閃過,八仙花叢瞬間消停,好像什麽也沒發生過。
外面的聲音似是驚動了莊內之人,酆翼剛收劍回鞘,金佃莊的大門就打開了,随之裏面走出兩個小弟子。
小弟子走到兩人身前,禮貌地行了一禮,道:“金佃莊門前不可逗留,還望兩位公子去別處休憩”
酆翼回了一禮,道:“我們今日前來是為見雲莊主,可否麻煩二位幫忙通報一聲”
聞言,兩位金佃莊弟子面露難色,似是有些難為情,“實在抱歉,我們莊主他醉了,今日無法見客了”
“既是如此,那我們明日再來”酆翼早就料到他們不可能一下就見到雲舟,此時聽到兩位小弟子的話,也沒多失落。
見兩人回了金佃莊,周樂之忍不住吐槽,“這理由真是将人堵得死死的,既然醉了那必然是沒法談事了,連去通報都省了”
“走吧,今日是見不成了”說着,酆翼轉身欲走。
“那你覺得明日咱們能見到這雲舟的概率有幾成?”
酆翼無聲地嘆了口氣,答:“不足三成”
“什麽?!!”
由于過于驚訝,周樂之沒看好路,左腳絆右腳往前一趴,他撲騰着想要站穩,結果左手不小心碰到了一株金色八仙花,下一秒,他直接原地消失。
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以致酆翼都沒能将人抓住。
天旋地轉間,周樂之落入一片昏暗之中,他爬起身,環顧四周沒見酆翼的身影,當即有些慌,但身處不熟之地,他也不敢大喊,只能邊小聲叫人名字邊找出去的路。
“這是什麽鬼地方啊,烏漆墨黑的”周樂之喃喃道,突然似是意識到什麽,後背一涼,“嘶,我這不會是進到金佃莊裏面來了吧”
思緒到這,周樂之忽然想到之前的兩件事——山下滅火和浮禹宮降蟲,他似乎每次都起到了些許作用。
“雖然周小爺我能力非凡,但也不至于每個副本都要我出手吧,我這很容易吃不消啊”周樂之暗自叫苦。
發完一通牢騷,周樂之仍沒看到有人來救他,最終,只好不情不願瑟瑟發抖地自食其力。
他憑着感覺穿過一條漆黑的長廊,随後在長廊盡頭終于覓見了一絲微光,微光透過簾幕滲出,添上幾分旖旎之态。
周樂之回頭看看來時路,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不禁咽了口唾沫,最後還是決定繼續往前走。
在離簾幕不到半丈遠處,周樂之終于看清了簾幕內的陳設,一張精致矮桌,一張鋪着鵝毛毯的長榻,矮桌上還雜亂放着一些杯盞,躺在桌角的那個酒壺似是還在滴着酒。
周樂之又走近些,想要把裏面景象看得更真切些,不料,面前突然閃出一個人影,吓得周樂之後退一步差些叫出聲。
下一秒,周樂之轉身就想逃跑,結果簾幕內的人卻開口道:“來都來了,不如進來喝一杯再走?”
聞言,周樂之呼吸一滞,又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随後慢慢轉過身。
此時,裏面的人正擡着一只手輕掀簾幕微微露出半張臉。
看着那稍稍上揚的嘴角,周樂之根本不敢動,他怕自己動一下,那抹笑意就會瞬間化作鋒利的飛刀直逼其咽喉,索其性命。
“怎麽?難不成是寒舍太簡陋了,入不了這位公子的眼,還是說是在下的身份卑微,不配邀公子共飲一杯酒?”
簾幕的人仍舊笑着,周樂之後背的汗毛卻還是立了起來,但他不敢再猶豫,因為他覺得面前人的耐心即将耗盡。
随之,周樂之哈哈笑着,道:“哪裏哪裏,周某是擔心在下酒品太差會掃了公子的興”
“周而不比,公子好名姓”說着,簾幕內的人稍稍側開身,給周樂之讓出一條路。
周樂之也側着身子進去,生怕會碰到那人一分一毫。
進到屋內後,周樂之發現這殿中除了那一桌一榻再無多陳設,在外面沒能看清的唯有那懸挂滿梁的酒釀。
周樂之微微擡首,雙目盡數被各式酒罐侵占,每瓶酒罐頂部皆墜着一根極細的絲線,絲線綿延向上,滲進房梁之中。
看着眼前的一切,想着在金佃莊門前聽小弟子說的話,周樂之越發确定他這是進到了金佃莊之內,而眼前此人十有八九就是雲舟。
男子随手一揮,矮桌上的狼藉盡數消失,代之出現的是一壇新酒和幾只镌刻着八仙花的小酒盞。
“周公子請坐”男子再次開口。
周樂之環顧四周,确定沒其他座椅,又看了眼長榻,最終沒敢坐過去。
“怎麽,周公子是瞧不上我這長榻嗎?”男子嘴角笑意不減,眼尾彎起的弧度卻似裹挾着殺氣。
“自然不是,我是見殿中只有這一張坐榻,若我坐了,您就沒處坐了”周樂之慢慢穩定了心神,冷靜應道。
聞言,男子哈哈一笑,道:“既然遇見,那便是有緣,既是有緣,同坐一榻又有何妨?”
話說到這份上,周樂之不可再推脫,走到榻前坐下。
見人坐好,男子嘴角笑意更濃,也走到榻前坐下,随之擡手拿酒壺斟了滿杯,遞到周樂之面前。
周樂之接過酒盞,握着放在腿邊,眼睛時不時飄向殿外,似是想從那團漆黑中看到一抹光的出現。
男子又給自己斟了一杯,拿起主動碰了周樂之的酒盞一下,後微微仰頭一飲而盡。
飲罷,男子再次倒滿,舉杯看向周樂之,“周公子不喝嗎?”
周樂之将酒盞放到桌上,随之看向男子,道:“雲莊主,醉了就不要再飲酒了,不然會傷身的”
聽周樂之喚出自己的姓,雲舟愣了一下,随即恢複正常,眼尾的弧度更彎,“周公子好眼力,素未謀面竟能認出我是誰,在下實在是佩服”
說完,雲舟晃着酒杯,将其放在鼻尖,輕輕吸了口氣,随之閉上眼眸,似是換了種方式在品這杯酒。
過了片刻,雲舟緩緩睜開雙眸,後悠悠說道:“不過,周公子不覺得若是醒着太苦,醉了會更好受些嗎?”
“若是你的苦源于心中,不論是醒着還是醉了,都會是苦的,舉杯也澆不了愁”
聞言,雲舟側過頭,看向周樂之,問:“能說出這番話,難不成周公子心中也有未解之愁?”
“有”周樂之淡淡道出一個字。
“哦?”雲舟似是有些驚訝,又有些好奇,“周公子的愁在何處,可否說來聽聽?”
“身陷囹圄,難以脫身,受制于人,身不由己”
聽完,雲舟愣了一下,後明白過來,哈哈一笑,道:“原來周公子這是怨我呢”
說罷,雲舟收斂了笑意,“不過,就算周公子怨我也沒辦法,今日若你不陪我喝盡興,你是出不了這金佃莊的”
聽完這番話,周樂之越發不敢動眼前的這杯酒了,眼睛更是時不時瞥向殿外。
“別看了,他是進不來的”雲舟的語氣并不嚴肅,但就是令人不寒而栗。
被勘破心思,周樂之面上不變,心中卻是一驚,随之又聽雲舟悠悠說道:“我這金佃莊的結界固若金湯,如果有人強行破之必會遭到反噬,除非”
說到此處,雲舟的話戛然而止。
“除非什麽?”周樂之追問道。
雲舟未答,拿起桌上酒杯重新遞給周樂之。
形勢逼到這份上,周樂之只好再次接過酒杯。
将酒杯遞出去以後,雲舟彎起手臂,以手拄臉側身看向周樂之,似是非要盯着周樂之喝下這杯酒才肯罷休。
周樂之被盯得十分不自在,擡頭一灌飲盡杯中酒。
終于達到目的,雲舟哈哈一笑,“這樣才對嘛”
由于喝得太猛,周樂之還在緩神,雲舟那裏又開口了,“周公子,還要再來一杯嗎?”
聞言,周樂之連忙回絕,“不了”
這次,雲舟也沒再繼續逼迫,“既是如此,那我應該是讓周公子喝盡興了,既已盡興,那我也不好再留公子了。周公子,你走吧”
周樂之明白,若是他這次出去了,想再進來那定是難于登天了,而他們還沒有要到雲舟的靈力,沒有金屬性靈力,駐寶陣的缺口就沒法補全,缺口一日未補,魔尊洞就一日不得安穩。
想到這,周樂之沒起身離開,開口對雲舟說道:“雲莊主,其實我們今日前來是有一事相求”
周樂之話音剛落,殿外“轟”的傳來一聲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