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金佃莊借寶

金佃莊借寶

聞聲,雲舟眉間稍蹙,起身走向殿外。

見雲舟出去了,周樂之不敢獨自一人待在這殿中,雖然這裏看上去并不可駭,但他就是覺得這裏面陰森森的,便也急忙跟了出去。

随之,兩人就看到了正提劍殺進來的酆翼。

見到來人,周樂之眸中一亮,瞬覺安心,但腦中忽閃過雲舟說的那句“若強行破結界,必将遭到反噬”,心一下又提了起來,幾步跑到酆翼身邊,急忙問道:“你怎麽進來了?沒受傷吧?”

酆翼未答,上下掃了周樂之一眼,沒發現什麽傷處,問:“你沒事吧?”

周樂之點點頭,道:“沒事”

在看到來人是酆翼的那一剎那,雲舟的眉頭瞬間舒展,嘴角笑意重現,眼中多了些許情感,似是意料之中,又像是胸有成竹。

在酆翼和周樂之說話間,雲舟又往這邊走了兩步,之後就看見了院落內的景象——四仰八叉躺了一地的金佃莊弟子。

随之,雲舟悠悠開口,似是玩笑般說道:“翼魔尊這是要滅了我這金佃莊嗎?”

見周樂之沒事,又想到自己還有事要求雲舟,酆翼略覺理虧,尴尬地輕咳一聲,道:“是我魯莽了,所需藥費以及莊內毀壞之物,我會雙倍奉還,還望雲莊主海涵”

聞言,雲舟哈哈一笑,“翼魔尊言重了,是我莊內人不懂事,不知您救周公子心切,以後我定好好教導他們”

從前,酆翼絕對想不到他會為了誰直接提劍殺入人家的地盤,眼下,這般明明白白被別人說出,他在心中想為自己反駁兩句,但是事實擺在眼前,他無可辯駁。

“雲莊主哪裏的話,貿然叨擾是我們考慮不周,多謝雲莊主不怪罪才是”酆翼客氣回道。

“還不趕緊爬起來滾下去,如廢物一般躺在這,你們覺得好看?”雲舟對院內弟子冷冷說道,說完,又轉向酆翼,語氣瞬時和緩下來,“翼魔尊輕易不來我這金佃莊,今日不如就留下來一敘,我這就命人去備酒菜”

見狀,酆翼立即開口道:“雲莊主不必麻煩,其實,我們今日前來主要是想向雲莊主借一樣東西”

“哦,剛剛周公子也正欲與我說此事呢”雲舟道,“不知這件如此令二位挂心之物究竟是什麽?”

聽了雲舟的話,酆翼又看了周樂之一眼,後将目光移回到雲舟身上,道:“我們想向雲莊主借一朵金色八仙花”

得了答案,雲舟微一挑眉,又道:“這金色八仙花雖不是什麽值錢之物,但裏面蓄着雲某的靈力,不知二位要這八仙花做什麽?”

求取東西,坦誠很重要,尤其是對雲舟這種十分謹慎之人,于是,酆翼便将實情告知。

只聞,酆翼開口道:“前些時日,北方駐寶陣突現缺口,亟需借用金屬性靈力将其補全,所以,今日特來向雲莊主讨要一朵金色八仙花”

聞言,雲舟面色不變,似是此事與他毫不相關,身為局外人,也不必擔局中人之憂。

“金色八仙花可以贈予二位一株,但其中靈力只可用于補齊駐寶陣缺口,為保證此事,我需在其中加個限制法術,不知二位可否願意?”

酆翼前來借寶本就是為了補缺口,如今若說不願,反倒令人覺得他別有所圖。所以,雲舟既這般問出,就沒給他拒絕的餘地。

“魔尊洞多謝雲莊主借寶”酆翼擡手行了謝禮,道。

見狀,雲舟随手化出一朵八仙花,随之往裏面加了個法術,後上前一步遞給周樂之。

因擔心有詐,周樂之沒敢貿然接雲舟遞過來的八仙花,而是轉身看向酆翼。

見眼前情形,雲舟哈哈一笑,“看來周公子還是不相信雲某”

“沒有的事,他身無半分靈力,怕弄壞了雲莊主的寶物”酆翼替周樂之回道,說完,他看向周樂之,繼續道:“接着吧,沒有靈力也無妨的”

得了酆翼的應允,周樂之心裏有了底,擡手接過了那朵金色八仙花。

将花送出後,雲舟收回手,落在周樂之身上的目光卻未收回,彎起的嘴角笑意深深,令人參不透其中是否還含有其它什麽。

周樂之全部精力都在手中那朵花上,并未注意到雲舟看過來的眼神,但一旁的酆翼卻将一切都盡收眼底。不知怎的,見周樂之被別人這般瞧着,他心中不舒服,而且十分不舒服。

于是,酆翼往旁邊走了一步,阻斷那條視線,朝雲舟行了一禮,随之開口道:“雲莊主,修補駐寶陣一事較為緊急,我們就不多叨擾了,來日定重謝雲莊主厚恩”

雲舟微斂笑意,也回了一禮,道:“翼魔尊客氣了,四方魔族本屬一家,危難之際相互幫助是應該的,若來日雲某向魔尊洞求取一寶,還望翼魔尊不要拒絕才好”

聽到雲舟的話,酆翼眉間抽了抽,總覺雲舟的話若有所指。

但眼下情形,雲舟未明說,全靠他自己瞎猜,自然是不能下定論的,而且人家剛慷慨贈寶,此時若酆翼猶豫,顯然有過河拆橋之疑,這可不好。于是,酆翼便開口保證道:“若魔尊洞能做到,酆翼定傾力相助”

“既是如此,那我們就互不相欠,誰也不必再說謝了”雲舟道,似是預料到他來日定會向魔尊洞讨要一物似的。

“一碼歸一碼,這次雲莊主相助一事魔尊洞還是會重謝的”說罷,酆翼不再給雲舟拒絕的機會,接着道:“魔尊洞形勢危急,我們今日就先告辭了,來日得空,定再來拜訪雲莊主”

酆翼将話說到這份上,雲舟不好再說什麽,道了一個“好”字,随之掠過酆翼看向其身後的周樂之,道:“周公子,那就只能下次再請你喝我親手釀的八仙花酒了”

突然被喚了姓名,周樂之擡眸循聲望去,結果恰好對上酆翼回頭望來的眼神,看着那雙眸子,周樂之總覺得若此問題他答不好,眼前人定會大發雷霆。

而不知從幾何起,周樂之開始在意此人的感受,于是他恭敬朝雲舟行了一禮,道:“周某不勝酒力,定是沒這口福了,不過周某還是多謝雲莊主的好意了”

說完,周樂之不經意地瞥了酆翼一眼,那人前後的臉色雖沒多大變化,但他就覺得此人的不悅緩和不少,心下稍松一口氣。

得了拒絕,雲舟不急不惱也未見絲毫失落,勾起的嘴角盈着深深笑意,似是心情很好,“未來的事情誰也說不準,今日不勝酒力,來日說不定就能了呢。等哪天周公子想小酌幾杯了,就來我這金佃莊,我随時歡迎”

雲舟每多說一個字,酆翼就覺得他胸腔內的東西就多一分,最後實在難以忍受,簡單幾句向雲舟道了別,後頭也不回地出了金佃莊。

見狀,周樂之急忙在後面跟上。

看着兩人離去的背影,雲舟眼底的笑意瞬間隐沒。

半晌,确定兩人走遠後,雲舟擡手一揮,風起刀落,一縷長發飄至其手中,随之他揚手一甩,将這绺青絲覆于金佃莊結界之上,後微微仰起頭,似是在向誰說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這次該能回來了吧”

盯着那绺黑發與結界徹底融合,雲舟閉上眼眸,輕聲道:“裳兒,回來吧,我想你了”

·

“我說,你走那麽快幹嘛?”周樂之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終于追上了酆翼。

聞聲,酆翼轉身,似是氣急,劈頭就給了眼前人一句:“我看你是想留在那金佃莊!”

周樂之被這一句弄得有些莫名其妙,當下又急又氣又有些委屈,“我哪裏想留在那了?”

“就進去這點時間,那雲舟都再邀你共飲了,我看你在那金佃莊如魚得水的,比魔君閣可舒服多了”

酆翼沒來前,雲舟還轟他走呢,對雲舟又邀他喝酒一事,周樂之也覺得很奇怪,但眼前這人不分青紅皂白就沖他發脾氣,周樂之不想解釋,只想嗆回去。

“對!我巴不得能留在那金佃莊,好菜吃着,好酒喝着,還不用整天看你這臭臉,自然是舒服得很!比你那唔”

周樂之越說越急,越說越大聲,他想着橫豎不就一死嗎,今天他就算搭上這條小命也得把這頓氣撒出來,他連死都不怕了,酆翼還能拿他怎麽着。

不料,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終究還是低估了酆翼。

周樂之話還沒說完,酆翼就一把将人撈過去狠狠地咬住了他。

平生被人強咬,還是被一男人強咬,周樂之這還是頭一次,他當即就愣住了,大腦瞬間一片空白,什麽話都說不出了,直到唇舌間襲來一陣刺痛,周樂之才恍然回神,猛地一把将人推開。

“酆翼!你他媽的屬狗的,你竟敢咬老子!”周樂之怒目瞪着酆翼,表面看上去似是很有震懾力,但其實他心中早已亂作一團麻。

經此一遭,酆翼也冷靜下來,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行為有些欠妥,但他一想到周樂之說的那番話氣就不打一處來,最終沒太有好奇地回了一句:“是你把我氣狠了”

若一個人真的只是被氣狠了,那應該是跑過來揍他一頓,而不是像這般箍着他咬了半天,但周樂之的腦子還是有些懵,他想不到這點,只能愣在原地,想不出什麽反駁回去的話。

“駐寶陣的缺口需盡快修好,得抓緊趕路了”酆翼不給周樂之反應的時間,開口接着說道。說罷,酆翼揮手撤了剛才罩起的遮擋結界,後一腳踏上飛鴻劍。

周樂之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但是此刻,他大腦的多數精力都放在了唇間那又酥又麻的感覺上,實在勘不破其中的奧秘,最後只好稀裏糊塗地跟着踏上飛鴻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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