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朱雀陣再起
朱雀陣再起
火光突現,酆翼立即罩起結界将周樂之護住,後集結靈力滅火。
火焰很快被滅掉,但是酆翼的臉色卻不好看,因為這魔尊洞是水屬性靈力最強之地,這般突然失火是絕無可能的。如此一來,眼下情形就唯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有人故意為之。
想到此處,酆翼的眉頭蹙得更緊,他心裏很清楚,不管是誰放了火,只要是将這火放到了魔尊洞裏面來,那就是明晃晃地對北方魔族宣戰。
酆翼雖不喜與誰征戰,但若有誰挑釁到他面前來,他也絕不會退縮膽怯更不會心慈手軟。只是,眼下有兩件令其憂心之事,一為駐寶陣剛修複還并不十分穩固,二為周樂之毫無靈力,他擔心自己應戰時并不能完全護好此人。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酆翼還未想出一個既能全心應戰又可護好周樂之的兩全之法,往尊閣的方向就燃起了熊熊火焰。
見狀,酆翼一把牽起周樂之的手趕去往尊閣。一進到往尊閣,兩人便看見浮于半空正在全力滅火的老魔尊。
一旦魔族之中有了新的魔尊,那麽往屆魔尊的靈力就會被大大削弱,如今,老魔尊獨自應對起烈火來着實有些費力,如此,酆翼立即上前集結靈力與其父尊并肩作戰。
在酆翼和老魔尊的共同努力下,往尊閣的火很快被滅掉,但是,還未等兩人緩口氣,面前滅掉的火轉瞬間重新噴出,勢頭比之前的還要強勁。
見到如此情形,酆翼想到了前些天的山下走水一事,立即再次向上升高幾丈,将整個魔尊洞盡收眼底,随之他就看到散落幾處的七簇火團。此時,每一處烈焰前都有一群魔族弟子在盡力滅火,但收效皆甚微。
事情發展到此種地步,酆翼不可能還想不到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山下走水一事是有人蓄意為之,但那只是個開始,只是為了讓酆翼在毫無準備地情況下發動玄武陣法,貿然啓動如此強悍的陣法大概率會使北方駐寶陣崩裂。
如此,駐寶陣便需重新修複,而法陣修複伊始,穩固性較差,這樣一來,外界侵入魔尊洞的難度便會大大降低。
因果相連,環環相扣,步步皆是局,這些酆翼心裏都清楚,但是他避不開。山下失火一事,若不啓玄武之陣,百姓則将陷于火海,如此,他明知是局,也只能踏入,而只要他啓動了玄武陣法,北方駐寶陣的隐患就種下了,此後的每一步就皆由不得他了。
哪怕是到了眼下,朱雀之陣出現在魔尊洞,酆翼明知這是有人故意設計,打算讓他再次啓動玄武之陣,然後再趁火打劫。
但就算知道這是陷阱,除了啓動陣法,酆翼也別無選擇,因為若不這樣做,魔尊洞便會陷于火海,那樣的話,駐寶陣必将坍塌。而若他此時搏上一搏,那還是有一定概率在駐寶陣不再次崩裂的情況下将朱雀之陣破解。
只是,這個概率究竟是多少,酆翼不知道,一切都要看駐寶陣是否能抗住他這次貿然啓動的玄武之陣。
“父尊,我來滅火,您去召集族內弟子随時準備應戰”酆翼重新回到老魔尊身邊,道。
聞言,老魔尊沒問原因,因為他知道魔尊洞起火絕不是個偶然,于是便點了下頭,囑咐酆翼萬事小心後就出了往尊閣前去召集弟子了。
看着四周越燃越旺的火光,周樂之的心一下提起,将手中的夜明珠攥得更緊。只是,他沒有靈力根本幫不上忙,如此,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保護好自己,不讓酆翼分心。
事實也的确如此,酆翼不需周樂之能與他并肩作戰,只要周樂之安全地待在他視野範圍內,他就可毫無顧慮放手一戰。
只見,酆翼召出飛鴻劍,後集結靈力彙于劍鋒之上,随之,雙手奮力一撐,便見其身後再次出現玄武神獸,伴着酆翼的靈力徐徐注入,玄武神獸迅速變大,最後似成了一座巍峨雄峰屹立在那,遮天蔽日氣勢非凡。
玄武之陣築成,大雨陡然而至,而比雨珠更快落下的是酆翼的傘,上次雨中的那把撐花再次罩到周樂之頭上,替其擋住傾盆而下的驟雨。
周樂之擡手握住傘柄,雙眸緊緊盯着雲上那人,此刻,他什麽都不想要了,他只想要那人好好的,哪怕現在說代價是要他離開,他也會毫不猶豫。
終于,魔尊洞內的朱雀之陣被破,玄武之陣漸漸退去,而那個牽其心弦的人終于再次回到他身邊。
見人回來,周樂之立馬迎上去,他沒說什麽,只是站到酆翼的身側充當那人的依靠。
而只要有周樂之在身邊,酆翼就會覺得心安許多,他擡手攬了攬身邊人的肩膀,讓周樂之別擔心。
此時,老魔尊也正好召集弟子回到往尊閣外。
見到來人,周樂之立即将酆翼搭在他肩上的手拿開,後稍稍與酆翼分開些距離,他不是想逃避,只是眼下情形,若他們再這般膩歪,周樂之擔心老魔尊會更加反感。
手臂被撥開後,酆翼看了周樂之一眼,暗暗嘆了口氣,只覺定是自己給這人的安全感還不夠,但眼下有更緊急的事情,他也就暫時不糾結此事,開口向老魔尊說道:“父尊,趁駐寶陣還未出現異常,我去再加固一番,上次的金和土屬性靈力還剩了些”
聞言,老魔尊點了點頭道了聲好,“你盡管去,剩下的都交給父尊”
其他之事交給老魔尊,酆翼都很放心,唯有周樂之,他還沒弄清他父尊的态度。于是,在老魔尊答話後,酆翼并未迅速離開,他的眼神落到周樂之身上。
見自己兒子這般,老魔尊只想扶額,道:“哎呀,他我也會替你看好的,你趕緊去吧”
得了老魔尊這句話,酆翼心放下大半,起身去加固駐寶陣。
酆翼走後,老魔尊走到周樂之面前,問:“你叫,周樂之?”
周樂之恭敬地點點頭。
“那日從花轎上下來的人是你?”
周樂之再次點點頭,不敢多言。
老魔尊将周樂之上下仔細打量一番,看這身形确實與當日身穿喜服之人有些相似,又問:“那你是如何上到花轎上的,真正的小柔姑娘去哪了?”
“晚輩不知,我半夜醒來就到花轎之中了”
聞言,老魔尊眉間一蹙,顯然是不相信周樂之說的話,“那你未進花轎之前,人在何處?”
“晚輩在家中榻上”周樂之怕說多錯多,老魔尊問一句便答一句。
“那你家在何處?”老魔尊越發咄咄逼人。
這句自是問到了周樂之的痛處,酆翼可以相信他來自另外的世界,老魔尊可不一定,加上他是男子身份,就算他說的屬實,老魔尊也有可能以其身份可疑為由将他趕出魔尊洞,如此,周樂之便不知如何應答了。
見周樂之不說話,老魔尊便更加懷疑,開口時語氣更冷,“你進到魔尊洞,究竟有何目的?”
周樂之剛想說自己沒什麽目的,腦中忽然閃現那句“得有夜明珠,大大的夜明珠”,當即說不出話來。
這樣一來,老魔尊便更不相信周樂之,擡手欲将此人探個究竟,不料,還未等其出手,上方就傳來一個聲音。
“酆老頭,我們好久不見啊”
老魔尊擡頭循聲望去,随之便看見了立于幾丈之上的那人和其身後烏泱泱一片的南方魔族弟子。
“雷川,你的狼子野心終于藏不住了”說着,老魔尊騰身而起,與雷川立于同樣高度,見狀,被召集起來的弟子也跟随老魔尊立于半空之中,如此,雙方形成對峙之勢。
聽到老魔尊的話,雷川哈哈大笑幾聲,道:“酆赫,究竟是我的野心藏不住了,還是你們忘記了自己是什麽身份?身為魔族,整天講那些禮儀道德,過得束手束腳同那些神族小兒有何區別?!”
酆赫:“神魔各有道,順道生逆道亡,你這般逆道而施是在自掘墳墓!”
聞言,雷川哼笑一聲,似是十分不屑,“是我自掘墳墓,還是你們自尋死路,比試一番不就知道了”
說罷,雷川擡手一揮,随之,不遠處傳出一聲巨響,駐寶陣還是再次崩裂了。伴着駐寶陣的缺口再次出現,滔滔海浪迅速席卷整個魔尊洞。
看到眼前景象,雷川似是十分滿意,哈哈笑着揮劍沖向老魔尊。
此時,酆翼恰好趕來,一手落下結界護住周樂之,以免他被浪水沖走,一手揮劍正面迎上雷川襲來的招數。
兩劍相擊,迸發出強大的力量,将兩人彈開數丈遠,随後,兩人皆迅速集結靈力于佩劍之上,隔空一揮,兩道劍芒光速沖向對方,招數相觸即離,将雙方的弟子皆擊退不少。
見狀,兩人再次揮劍相向,須臾間已對戰數十招。若拼功力,酆翼在雷川之上,加上水克火,酆翼戰勝雷川并不是難事。
但是,先前酆翼費了不少靈力啓動玄武陣法,眼下駐寶陣又再次崩破,如今酆翼應付起雷川來就有些吃力了。
再之,這次雷川顯然是有備而來,所帶弟子皆是整裝待發,這樣一來,北方魔尊很快陷于劣勢。
見到眼前情形,周樂之心急如焚,他拍打着讓酆翼撤了結界,以此可以有更多靈力去應戰,但酆翼完全似是沒聽見,護在他身前的結界依舊堅固。
如此,周樂之更急,拍打得更加用力,忽然,一個東西被其從袖中甩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