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師尊與我走
第七十七章:師尊與我走
沙魔少年見那黑衣男子下一刻便要動手,手忙腳亂的便大喊了起來。
“有人偷情啊!快來人,有人偷情,被撞見了還要殺我滅口!來人啊!!快來人,偷情了啊啊啊啊!”
沙魔少年不斷的大聲吶喊着,絲毫沒有要跑的意思。
沈顧淮:“……”
墨沉:“……”
沈顧淮實在是聽不下去了,用手揉了揉太陽穴,無奈道:“被發現了。”
反倒是墨沉,一點都無所謂,知道便知道了,那又能如何?
墨沉心煩的瞪了少年一眼:“再喊我便将你嘴封住!”
這怎麽能行,怕是這少年會更加的加大音量喊起來,墨沉這樣威脅他,怕是……
結果……
沙魔少年一下跪在了地上,啊啊啊大聲亂叫了起來。
“我才剛及冠,不想死啊啊啊……”
沈顧淮:“……”
墨沉:“……”
墨沉也只是瞥了一眼沙魔少年,沈顧淮瞧墨沉這是不想管的意思,便邁出步伐,伸手想要将少年扶起。
可是卻被墨沉快步當先,一把将沙魔少年從地上拎了起來。
沈顧淮:“……”
沙魔少年并沒有那麽安分,被墨沉抓起來的那一刻,立馬便開始掙紮,不停的在墨沉的手中亂動。
“你……你……你你你你……”
墨沉:“你什麽?”
沈顧淮嘆了口氣:“将他放下吧。”
沈顧淮一出言,墨沉便也照做,将沙魔少年放下了,倒也還是好,沒有将人直接丢出去。
若是沈顧淮不再,還真就有這個可能,不過沈顧淮在,墨沉還是收斂了一些。
掙脫開束縛的少年,飛速的跑了。
而這少年一跑,兩人不免要擔心一下接下來的情況。
沙魔少年一跑,嘴裏差點開始大聲喊叫着,越喊越大聲,像是要将整座沙城的沙魔都喊出來般。
“有偷情人啊!快來人,偷情人被發現要殺我滅口了!”
“快來人啊!”
“……”
沙魔少年口中一直在叫喊着,幾乎整座城池裏的沙魔都探出了腦袋,看着樓下方的少年一直在奔跑大喊着。
也幸虧少年年少,那些沙魔沒有動手。
北禁之地最是炎熱,不過才一會兒,沈顧淮與墨沉二人的額頭已經汗如雨滴,不過也幸好有靈力護着,會好一些。
若是普通人來到這北禁之地,怕是要被燙掉一層皮不可,甚至還很有可能有去無回。
墨沉并不在意這些,畢竟這北禁之地與魔族都沒什麽兩樣,不過一處偏陰寒,一處偏炎熱罷了。
墨沉牽着沈顧淮的手,輕聲說着:“師尊,我們別躲着,再躲下去被發現可就不好了。”
只要沈顧淮稍微服一些軟,安撫一下墨沉,墨沉全然可以将那些事忘在腦後,不去在意。
沈顧淮也是知道墨沉這一點,所以才敢如此做。
沈顧淮自然是都聽墨沉的,也只是嗯了一聲。
沈顧淮有些不習慣這麽多人的情況下兩人一直牽着手,便也道:“手松開吧,此處人多。”
墨沉眼裏陰晦不定,像是在想些什麽,就像是沈顧淮在嫌棄他一般,眼裏的光澤也都暗淡了幾許,沒有再看沈顧淮。
語氣也随之低了下去:“可他們不是人……”
看到墨沉這副委屈的神情,沈顧淮也是沒有辦法,第一個想的,那就是好好的安撫一下眼前的黑衣男子。
沈顧淮伸出手摸了摸墨沉的頭,寵溺道:“為師不是嫌棄你,只是不習慣,你也不要多想了。”就像是哄小孩一樣哄着墨沉。
那一刻,墨沉擡起了頭,望着沈顧淮的目光,眼裏好似裝着什麽天大的陰謀,不過不是壞的,而是對自己。
墨沉突然興奮了起來:“那我們多牽幾回,這樣師尊就習慣了。”
沈顧淮沉默了片刻,輕聲說着:“為師說不過你,點到為止,不說了。”
就像是故意的一般。
“既然說不躲,那便出去吧。”
之後兩人便直接跟了上去,将沙魔少年找到了後,便一直跟在沙魔少年的身後,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沙魔少年叫他們二人如此的厚臉皮。
瞬間眼淚便嘩嘩嘩的往下流了。
“要殺魔了,嗚嗚嗚!阿帕,阿嫲,有人要殺我嗚嗚嗚。”
原本沙魔少年還只是邊跑邊喊,現在變成了邊跑邊哭邊喊,一直哇哇哇大叫,而這沙魔城就像是沒人的一樣,任是沙魔少年喊了如此之久,都沒有沙魔出現。
墨沉知道沈顧淮心中會疑惑,便解釋了一句:“沙魔雖生性涼薄,但性子與常人并無差別。”
沈顧淮不由得感嘆:“你知道的倒是比為師還多。”
這麽多年,墨沉還真是與以前不同了,現在知道的倒是越來越多,甚至比自己知道的還要多。
聽沈顧淮如此之說,墨沉也是沒有想到,沉默了片刻,略有些随意的回應着:“看的書多而已。”
其實這些地方,墨沉都有來過,只不過很少罷了,通常也只是來一會兒便走。
在魔族也是如此,竟苻淵有事喊他,他自是會留下幫忙。
兩人一直跟在沙魔少年的身後,沙魔少年更是怕的跳起了身子,很是害怕。
墨沉見他這害怕的模樣,心裏也是不由得一笑。倒是無所謂,這些沙魔倒也是會忍,這麽久,也沒有一人出現。
只不過這涼薄未免也太過涼薄了一些,這沙魔少年喊了這麽久,倒是不見得有一沙魔出現。
沙城之中到處都彌漫着沙塵,好似下一刻就要起風,将眼前的路遮掩,看不清。
兩人就在這其中走着,沙魔少年漸漸的也消失在了兩人的眼前。
沈顧淮沒有再往前走,拉住了墨沉的手,語氣淡定道:“被騙了。”
墨沉:“我知道。”
沈顧淮:“那你還一直跟着做什麽?”
墨沉随意道:“那沙魔少年身上有着一樣東西,想看看。”
沈顧淮也只是嗯了一聲,并未多說,只不過兩人的處境似乎不好。
這沙塵若是起來了,怕是要沙塵暴,不僅如此,很可能還會出現魔獸,将兩人困在此地。
沈顧淮拉住了墨沉的手,往回走了。
“走吧,還是不要像這般光明正大的了,還是偷吧。”
偷與拿有很大的區別,但此時沈顧淮并不想在意這麽多,再者就是看一眼罷了,會留下書籍離開的。同時也會留下一封字信。
這種事沈顧淮幹的不多,很少這般做過。
沈顧淮只記得當年謝沂白經常這般去到苮南山,謝沂白知沈顧淮必定不會見他,每每都是偷偷前去看一番,随後留下字跡。
謝沂白就是故意這般做,想讓沈顧淮拿他沒有辦法,可事實就是如此,沈顧淮對他并不會做什麽,更不會在意,放在心上。
既然要來,那便來吧。
“偷?”墨沉的眼裏閃過了一抹詫異,在墨沉的印象之中,沈顧淮是絕對不會說出偷這兩個字的,更不會做出這等事來的。
沈顧淮看不見墨沉此時的面容,也不想看到,想必怕是在嫌棄自己,不看也罷,看了讓人糟心。
“為什麽要用偷?”
沈顧淮其實很不想說起當年,但墨沉既然問了,自己還是回應他的為好,以免心中一直猜想,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他們不會給的,為師當年來過,當年為師本是想拿回清規,再者這清規本就不是沙魔中人的東西,可他們一直都占為己有,這麽多年過去,能再拿到清規也是萬幸。”沈顧淮眼裏情緒複雜,清秀的眉目也皺了皺,好似想到了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也不知這清規,梧焦是從何而來的,想必是那南宮塵離給他的吧。
魔族中人想到沙城,随時都能到,拿這一小小的一把劍,想必也是手到擒來,這沙魔也不會這麽的不識趣,并不會像墨沉口中說的那般,什麽都不怕,想必,墨沉接觸的不多,亦或者都是在書籍上看到,對此不太了解。
“那……師尊當年為何不偷?”說到偷一字時,墨沉說話的音量都降了些許。
墨沉這麽一說,倒是讓沈顧淮好生思考了起來,遲疑了許久,方才想到一個比較合理的解釋:“不敢。”
此話落下兩人再未開口言論。
沈顧淮帶着墨沉躲在了一處,既然是偷那便是要好好的躲藏。
只不過這沙城确實沒什麽沙魔,還真是躲起來了,找也找不到,也不知那沙魔少年為何
要出來,也不知是出個緣故,沙魔城中的沙魔竟全部都不曾瞧見了。
“去書經閣。”沈顧淮小聲道。
墨沉愣了片刻方才跟上,他還真是越來越看不懂沈顧淮了。
不過也是,墨沉從未有過想去真真正正的了解沈顧淮,又怎知沈顧淮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不過,有的是時間了解。
從始至終,墨沉的目光一直都在沈顧淮的身上,沒有移開過,哪怕是出了什麽事,也是第一個想到沈顧淮,将人帶走。
沙魔城并不危險,只不過沈顧淮也确實是打定了來,回不去的想法。
畢竟這沙魔城,他不一定能走的出去,也不知墨沉認不認識出去的路。
書經閣在沙魔城劍窟的北側,兩人去必定是要繞過劍窟才成,這劍窟中的劍都是當年來到沙魔城的那些修士所留下的劍。
想必人都已經死絕了。否則劍不可能離身。
劍在人在,劍亡人亡。
若是被放到了劍窟之中,不僅會被封了靈識,還會将劍封存在此,離不開,除非有人将其帶走。
不過也是要有強烈的意志,否則掙脫不開壓束。
可這一走出去,沈顧淮便被劍窟之處的劍靈所影響,頭疼不已。
明明離了這麽遠的距離,卻還是遭受到了影響,強忍支撐着,揉了揉太陽穴,想使其好受些。
墨沉霎那間便察覺出了沈顧淮的不對勁,伸手握住沈顧淮的手,手與手之間,十指相握,緊密且難分開。
“我去将那些劍靈鎮住,師尊在此處等我。”
還不等沈顧淮的回應,墨沉轉身就離開了,甚至,走的比什麽都快。
也不過霎那,墨沉又回來了,緊緊的拉住沈顧淮的手不肯松開。
“我害怕,還是師尊陪我一塊去吧。”墨沉面色平淡的說着,可是心裏卻波瀾起伏,搖擺不定。
怕他這一走,沈顧淮便會将自己丢下,這種事多了,墨沉的心裏,也逐漸不想相信沈顧淮的話,甚至大多時候,墨沉都會緊緊的黏着沈顧淮,不想分開,哪怕一秒,不管是在做什麽。
也使得墨沉心裏很沒有安全感。
沈顧淮一時也是沒有反應過來,被墨沉這一拉,腦袋瓜更是一疼,有一剎那眼前漆黑一片,差點看不清眼前的路。
就這般被墨沉拉着,在半空中飛。還是沈顧淮頭一次心裏沒有完全。
也罷,也是自己的問題,若非是自己,墨沉也不會如此的沒有安全感。
腳底下都是大漠風沙,眼前也是如此。
兩人同是行在一處,墨沉很少用過九鈞,就連此時用的都并非是九鈞,而是一把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把劍了。
“師尊,将清規還有秋不盡放在外面吧,這兩把劍皆是有了靈識,若是就這般帶進去,怕是會有很大的動蕩。”
墨沉說的确認是不錯,可是……為何他的便不留下?
不過沈顧淮并沒有。
在大漠之中,能有一處岩石鑄就的劍窟倒是少見,墨沉的手緊緊拽着沈顧淮的手,從頭到尾都不曾松開。
沈顧淮将手抽回,墨沉的心也落了空,可是在霎那,又握住了墨沉的手。
沈顧淮輕聲安撫着:“放心。”
沈顧淮知道自己有很多的問題,也有很多的事瞞着墨沉,是自己的不對,可是有些事情,沈顧淮不想墨沉知道,也不想再去追究過往的一切,哪怕是傷他害他的人。
兩人一同走了進去,築岩峭壁,腳抵達深淵高岩,彎彎道道的路陡峭不已,路時而窄時而寬,裏處漆黑一片,不過這些劍身上會散發出光芒,隐隐約約還能看到幾許。
沈顧淮提醒着墨沉:“小心些,莫要掉下去了。”
也不知墨沉是聽見還是沒聽見,并沒有回複。
墨沉此時眉頭緊促,看着眼前混動的劍,身上一直都在釋放着威壓。
倒也是勉強能夠應對,劍靈太多,墨沉不得不将手中的彙泷珠拿出,這般也好鎮住這些劍靈。
這劍靈對墨沉來說,并沒有任何的影響。
但在外面時,墨沉看到沈顧淮臉色不對勁,便知這些劍靈,似乎能影響師尊。
墨沉也是不明白,這到底是為什麽,想問,但是又怕師尊會不告訴他,話到嘴邊也沒能說出口。
在這成千上萬的劍之中,有一把劍獨居上方,好似諸多劍中的王者,就如同在修行界的引領者,也如魔族的魔尊。
沈顧淮在看過去的那一刻,腳下的步伐,也停下了,看着位居于上座的那把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