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62章

【這是在看什麽】

【求求能讀唇語的姐妹們告訴我, 她們到底聊了什麽】

【我願意充錢節目組你們能不能跟上去看看!邪惡的想,倒也不必如此尊重嘉賓們的夜間隐私,這不是還沒睡呢嗎】

【太遠了, 讀不出唇語!!!淚】

【結果,野外的這一組是最有看點的】

【我靠,那個裏面飛過來的東西是啥啊?還在亮】

【啊啊啊啊啊螢火蟲!】

【我的天這也太浪漫了……】

【好像銀河啊】

【QAQ螢火蟲都圍着她倆的畫面也太美好了吧】

【我要是江暮笙看到魚幼清站在螢火蟲裏我都會心動】

【開年最佳!】

【所以她們到底聊了什麽!我真的要鬧了!】

……

大晚上沒睡覺的觀衆們都彙集到了直播間裏,越聊越熱烈。正因為節目組沒有将鏡頭靠近, 她們不知道魚幼清和江暮笙的聊天內容,反而更能夠領會到兩人之間微妙改變着的氛圍。

【啊啊啊啊啊說了什麽啊,江老師怎麽一直盯着魚幼清不說話?】

【那個眼神我都感覺到好像是心動了】

【真到黑粉都開始動搖怎麽回事啊[/笑哭]】

【本來點進來之前只想說一句是演的, 點進去感受了幾分鐘之後我閉麥】

【這如果是演的我倒立吃屎算了】

【為什麽!為什麽我現在才發現這兩人這麽搭!啊!我錯過了啥!!】

【這不得親一下?然後進帳篷?一A一O荒郊野嶺,咳咳】

【姐妹, 這裏是直播間不是無人區,褲衩收好】

【想喊救命, 能不能找她倆去拍一個這樣感覺的劇啊】

【咱就是說, 殺瘋了啊, 這CP感嗚嗚嗚】

【尼瑪感覺自己的錢白充了,節目組你不就是想賺錢嗎!給你啊!你給我上去仔細怼臉拍ok?】

怼臉拍的彈幕在瞬間被人點贊了上千,怨念的粉絲們多的是。

而此時的江暮笙, 在認真的看着在螢火蟲群裏面的魚幼清, 她會把這一幕深深刻進記憶中, 是以後都不會忘卻的美好時刻。

而在存儲進這一記憶的時候,那內心深處對黑暗的恐懼開始松動, 就仿佛有一顆巨大的, 屬于恐懼的枯萎樹幹, 在緩緩地從內心的土壤拔除,慢慢被螢火蟲的光亮圍繞。

哪怕螢火蟲十分的渺小, 但彙聚到一起,卻可以成為銀河。

有細微的酸澀感從內心深處湧起,迅速地彌漫到她的四肢百骸。江暮笙已經很久沒有感受過這種強烈的,一種類似于想要流淚的沖動了。在她的生命中,也不存在會感動到哭泣的情況。

哪怕是在自己的家族中,她也一直是冷淡遠離的,自然也沒有人像是魚幼清這樣,仿佛把自己當做小孩兒一樣在哄開心。或者說,在為了一個不應該出現在她身上的弱點而費心。

“江老師?”魚幼清發現江暮笙出神了。她的手上停了一只螢火蟲,回頭的時候看到江暮笙的頭上也停了一只,走過去伸出手去,讓兩只螢火蟲都從江暮笙的頭上飛走了。

“我說的對不對。”魚幼清笑着,“會有光亮的,而且是非常好看的光。”

“是啊,非常好看的光。”江暮笙的目光就沒有離開魚幼清的臉上過,她跟着魚幼清一直重複了一遍,語調都是上揚的。

直到她們回帳篷的時候,還有一小些螢火蟲跟在她們的身邊。

“可惜之後就見不到了。”魚幼清感嘆了句。

“以後我們還可以來看。”江暮笙見她舍不得的,便說。

“但現在……沒事,你說的也對。”魚幼清本想脫口而出的話還好在中途自己給堵住,掀開了帳篷簾子又打哈欠,對江暮笙揮揮手:“江老師,好夢。”

今天帶江暮笙看完螢火蟲,應該可以讓江老師不做噩夢了吧?

江暮笙現在的心情和之前自己一個人在這等待晚上過去的時候已經完全不一樣了,她點點頭:“晚安。”

魚幼清放心進去。

在戶外露營,這裏又在山頂。環境造就天然的白噪音讓魚幼清很快就入睡,并且睡得很好。第二天,她是在蟲鳴鳥叫裏醒來的。

還很早,從縫隙透出來的明亮告訴她現在只是清晨。

魚幼清伸了個懶腰出帳篷,看到在火堆上煮熱水的江暮笙。

見她出來,江暮笙遞給她一個小杯子:“喝點茶。”

魚幼清抿了口便笑:“是不是因為在山裏面這不該有喝茶條件的條件下喝的茶,感覺格外的清甜一些。”

“露水煮的茶,味道是和平時的會有一些不一樣。”江暮笙說的很輕松。

魚幼清:“你早上起來采集的露水?”

江暮笙嗯了聲。

魚幼清把杯子裏的茶一飲而淨,感覺每一滴露水都十分的珍貴。

“今天早上霧很大,看不到日出,所以我就沒有把你叫起來了。”江暮笙說。

“!”魚幼清早就忘記這回事了,反正昨天對江暮笙說自己是來看日出的時候不就是随口說的一個理由而已,沒想到江暮笙真的聽進心裏去了。她有些不自在地摩挲着杯壁:“哦……沒關系,日出嘛,在哪裏都能看,以後不還有的是機會。”

喝過茶她們就要回到別墅裏去了,剩下的東西會有工作人員負責來收拾,節目組安排了小車來送她們下山。

到了別墅,其他人果然還沒有起來。現在還太早了。

于是節目組讓魚幼清和江暮笙兩人也去稍作休息,直到十一點半,大家在客廳裏集合。

其他人一看到魚幼清和江暮笙兩人,就七嘴八舌的開始問開了。

“昨天晚上露營的感覺怎麽樣啊?”

“在帳篷裏睡得好嗎,外面會不會一個晚上都聽着特別的吵?昨天我們本來是做游戲選人了,但是後來……”

“江老師,你們昨晚上有沒有什麽活動啊?”

“節目組真是不做人!怎麽能給你們兩個人這樣的懲罰嘛,丢在外面過一夜。”

“小魚!你都爬到最頂上了,是不是把線索拿到了啊?”

“露營的感覺很好,很建議大家去體驗。”江暮笙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中開口,“晚上的森林很好看,有白天的時候體會不到的漂亮。”

“我拿到線索了。”魚幼清清了清嗓子。

在她到山頂的時候,工作人員就通過耳麥告訴了她線索。

“我拿到的指向獵殺者的線索,就是四個字。”魚幼清還賣個了關子,在大家期待的目光裏停頓了一下才說,“年少有為。”

全部人:“??”

“這是什麽意思?”

江暮笙道:“以字面上的意思來理解,年紀輕輕的時候有了突出的成就。”

“是,放到我們身上來理解,大概就是指向是在各個圈子裏年紀小的時候就有成就。”魚幼清莫名和江暮笙配合的很好,“比如我,很早就出道了,雖然後來糊,但應該也可以算是歸到這個提示範圍裏來的。”

【這姐還真是毫無保留】

【哈哈哈哈哈哈糊而自知這令人感到想笑又心疼是腫麽回事】

【沒把我們當外人】

【看其他人的表情,和我一樣】

【之前懷疑過魚幼清是獵殺者,現在看起來不是的?不然她幹嘛說這麽指向性的話啊】

【一可能真的不是,二這是一種戰術】

“幼清姐,你現在不糊,別這麽說。”程順竹安慰道,順便撇清了自己身上的嫌疑,“那你們就可以排除我了,我最近才出道,算不上年少有為。”

“我年少的時候都是靠家裏,似乎也算不上吧?”許梨玉對在場的人看了一圈,“如果說你們圈裏面年少成名的,那不就是小魚和暮笙都有嫌疑?還有紀芙早和衛溪,你們不都是很小的時候就已經嶄露頭角了嗎。”

許梨玉看着魚幼清:“還有別的信息嗎?比如說是omega還是alpha,如果知道了這個,那就可以更好的去确定了。”

“沒了。”魚幼清搖頭,“如果指向性太明顯了,節目組估計也怕效果不好就不好玩了。”

“說的也是……”衛溪點點頭,“能排除一個是一個啦,之後肯定還有更多的任務線索出現的。”

“是啊。”魚幼清點頭,在心裏輕呼了一口氣。

她拿到的線索,其實她只說出來了一半。

真正線索不止是說年少有為,後面還跟了個omega。

這不就是直接在告訴大家是誰了?所以魚幼清沒說,反正節目組不會對這些進行任何的幹預。

就是沒想到大家這麽相信她,讓她這麽輕松的就騙過去了。

在她們說完之後,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出來了。

“大家注意一下,我們今天會來一位新的飛行嘉賓。”

這話一出來,所有人的表情都驚訝了一瞬,這是一開始節目組沒有說起過的。

随着工作人員話語的落音,有個高挑的女人推着箱子出現在門口。她有一頭巧克力棕的微卷長發,妝容是大地色的,紅唇,看上去就是那種alpha的禦姐氣場。出現在鏡頭前時,随和的笑着和大家大家打了招呼。

“大家好,我是沈聽杳,二十六歲。”她的目光從一開始進來的時候,就在江暮笙的身上,絲毫不加遮掩,“我喜歡禁忌aa戀,來這個節目就是為了江老師來的。”

沈聽杳前兩年通過古裝劇的女帝配角出道,定位一直是走的禦姐路線,有幾個出圈的配角角色,人氣還算不錯。

衛溪在魚幼清的身邊倒吸口涼氣:“她好狂啊……”

沈聽杳自我介紹完之後,其他人順着她的意思,自然将目光放在了江暮笙的身上。

江暮笙的視線只是和沈聽杳的禮貌性的相接之後,就不再看。

魚幼清沒說話,就只是迅速地看了下沈聽杳,發現她都沒看自己。

不是,這語氣裏為什麽聽出來有點挑釁呢。

可是在挑釁誰啊?

沈聽杳徑直往江暮笙那邊去,并且選了個最接近江暮笙的位置坐下。

魚幼清都沒和江暮笙坐的那麽近。

氣氛一時有些凝固,其他人也不知道現在該說點什麽好。

工作人員出來說:“作為每一期的飛行嘉賓,剛來咱們節目的第一天是有特權的,這次沈聽杳的特權就是今天可以開啓和昨晚落單的人一起活動。”

魚幼清:“……?”

程順竹:“原來你們昨天這麽安排任務都是為了這一天!那我豈不是錯過了可以和美女相處的機會嗎?”

他的話瞬間讓氣氛變得緩和了起來,沈聽杳只是在來的表達方式直接激烈了點,對于其他嘉賓的态度都很正常。

她很明顯對江暮笙表現出了興趣,并且在這時候對魚幼清說:“小魚你好。”

從她說這句話時,江暮笙才擡頭。

沈聽杳:“我看了前面一期,知道你和江老師的交流很多,而且大家都說目前你和江老師最有CP感,所以——”

她揚唇,對着魚幼清說:“公平競争吧。”

“你好。”魚幼清只是迅速地和沈聽杳的手貼了一下,心裏總覺得莫名的奇怪,她本該解釋一下自己和江暮笙也沒有在前面一期裏面過多的接觸。但聽到沈聽杳這麽說,魚幼清突然就不想解釋了。

魚幼清也不知道自己的表情現在是否會看起來比較友善,起碼不要讓人看自己很不體面。

“這是直接下戰書了啊。”許梨玉喲呵了一聲,在江暮笙的肩膀上拍了兩下,“兩個大美女為了你,你怎麽可以這麽有福氣。”

她們都休息好了,加上飛行嘉賓也來了,自然是要出去做任務的。

沈聽杳加入到錄制之中,她明顯的要更加靠近江暮笙一些。

“小魚,你不過去嗎?”

中途,衛溪還這樣問過魚幼清。

魚幼清搖頭說:“我過去幹什麽?大家就是一起出來玩,不用在意那麽多,而且,她也只是來的第一天有這個特權,人家和江老師一起那是應該的。”

“可是她明顯就去在和你搶江老師诶!”衛溪道。

魚幼清:“江老師本來就不屬于我的,哪來什麽搶不搶的呀?”

“可是你昨晚上還去陪江老師了,我以為你是喜歡江老師的。”

“不是說了嗎?”魚幼清道,“我只是去看日出的,恰好而已。”

衛溪就不吱聲了。

但跟在後面看着,她作為一個在節目裏最先磕上魚幼清和江暮笙的人,悄悄嘀咕了句:“姐,嘴硬只會害了你。”

彈幕裏一直在跟着看的觀衆卻聽見了,跟着發了一大片。

【姐,嘴硬只會害了你】

【姐,嘴硬只會害了你】

【嘴硬只會害了你啊!!!!!!】

【感受到了大家和我一樣的着急,我知道你們很着急但現在你們先不要急】

【以後我喜歡一個人幹脆就很別人說我想去和xx看日出】

【沈聽杳對江老師發動追求攻勢在這節目裏很正常,但魚幼清居然什麽都不做在這節目裏才是不正常啊!!你不是要熱度嗎要碰瓷嗎這都不上?!】

【那年杏花微雨而你說你只是看日出】

【昨晚的螢火蟲讓我垂直入坑,別讓我一粉上就BE啊嗚嗚】

【算了慢慢等吧,現在才第二期以後還會有很多機會的吧】

中途,魚幼清和江暮笙的視線也對視過幾次。

但她也沒躲避也沒刻意停留,像往常一樣,一兩秒鐘後移開。而出現一些任務時,江暮笙和沈聽杳也配合湊到一組。

到了晚上,魚幼清想着總算要松口氣了。

過了這一天就好,之後江暮笙不就不會和沈聽杳綁定到一起去了嗎。

睡前,節目組照樣把所有的嘉賓叫到一起,宣布明天的安排。

魚幼清在自己中午坐的原位置坐好了。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也出來。

“經過今天一天,相信大家也對彼此的了解又加深了不少。明天,是我們節目錄制的最後一天,經過了今天的集體約會之後,又到了可以單獨選擇約會伴侶的時候了。”

魚幼清的手放在膝蓋上面,一動也不動,看起來乖巧異常。

……她還沒有想好明天要選誰,按照節目組之前第一期的習慣,估計那種多人的約會也是可以允許的。

“選人?是自由選擇嗎?”第一次經歷這個環節的沈聽杳率先道,“我要選江老師!”

她一說出來,魚幼清的心裏也冒出個聲音。

我也要選江老師!

但這個時候節目組也沒說是個什麽形式,只是說讓選人。許梨玉選了程順竹,紀芙早和衛溪湊在了一起,就只剩下她們三個人的選擇了。

工作人員:“沈聽杳是确定要選擇江老師嗎?”

“确定,非常确定。”沈聽杳說,“小魚你選誰啊?”

魚幼清仿佛在聽到自己的心裏也在回答,确定,很确定她也要選擇江老師。

江暮笙本來都已經開口了,但沈聽杳問了這句之後,鏡頭就挪到了魚幼清的臉上。

魚幼清整個一天都沒有表現出什麽奇怪之處,哪怕在沈聽杳一開始來了對她說完公平競争的話之後,她還是表現的和平常一樣。

但是晚上,到了要選擇的環節。

她知道,自己不該退縮,

這一天,魚幼清都在想,自己到底要不要邁出這一步。她猜,既然是飛行嘉賓,也不會在節目組裏太長的時間。自己計較這些幹什麽?

她花了很多時間去想自己在計較什麽,她為什麽就覺得心裏這麽不痛快呢?明明就一天的事情,之後還有一天的錄制,江暮笙不一定和她待在一起了,那她計較什麽呢。

可就是沒有道理。

尤其是在沈聽杳說完她的選擇之後,魚幼清就覺得自己像是被刺激到了似的,心裏有種強烈的感覺。哪怕只是這個晚上,哪怕只是一點的機會,她都希望自己可以把江老師搶過來。

搶,魚幼清發現自己在不知不覺中也已經用上這個字了。

她看着鏡頭,很堅定的說出:“我選江老師。”

魚幼清的話一說出來,在場人的表情都十分精彩。

“靠……”程順竹意識到自己爆粗口之後就趕緊捂住嘴壓低音量,“這也太刺激了吧,二選一嗎?雖然知道江老師肯定會選我們幼清姐,但還是沒見過這樣的場面……”

“這誰見過,我還以為小魚不會選了。”在魚幼清的身邊跟了一天,衛溪真的以為魚幼清對這件事情一點想法都沒有,現在看來恰恰相反。

許梨玉饒有興致:“那現在是要怎麽樣?你們和我們上次一樣三人行嗎?”

江暮笙在魚幼清說要選自己的時候,一直保持的,那冷淡自持的模樣才松動了下來,黑眸出現了欣喜的亮光。

她的表情,在場外的鏡頭裏看來,便要格外的清晰明亮一些。可在錄制現場的時候,魚幼清還在緊張狀态,顧不上那麽多的。

“這一期的規則不一樣了。”工作人員道,“第二天的約會是一對一的,但是,到了江老師,又有不同。”

“首先是江老師昨晚落單,第二個是因為飛行嘉賓這一期的特權之一是在出現多選情況下,如果她選擇的那個人沒有達到和他人互選,她就可以無條件得到與自己想要選擇的人的優先權。”

“啊!”衛溪驚呼一聲,“所以剛剛她讓小魚先說,是早就知道自己的特權了,如果江老師先說了選擇小魚的話都還可以成功。”

在聽到宣布的那一刻,魚幼清愣了兩秒沒反應過來。

她突然想起來自己在昨天的任務裏拿到的那個獎勵,調換。

不怪節目組這樣安排,其實都是合情理的。如果自己昨天晚上沒有沖動的用掉那個獎勵,那麽今天她就可以使用調換的機會把人換成自己。

可惜,獎勵昨天已經用掉了。而且,剛才她和江暮笙還沒有完成互選,所以現在沒有回轉的機會了。

工作人員道:“那麽,恭喜明天沈聽杳和江暮笙開啓兩人約會!”

魚幼清沒有再去看江暮笙的表情。

她有點怕在江暮笙的眼裏看到失落的神情,她也會覺得真的很可惜。同時她也怕在江暮笙的眼裏看不到失落的表情,她心裏一定也會感到難熬。

所以魚幼清幹脆誰也沒看。

她不知道後面又講了什麽,自己出了神,但在表面上還是沒有表現出太大的異樣。

直到導演組說到時間把直播間關掉回到了房間,魚幼清才長舒了一口氣撲到床上。

可惡。

原來她是真的不想讓江暮笙和別人約會啊。

衛溪還沒回來,所以房間裏就只剩下她一個人,魚幼清得以釋放情緒,不用還把自己藏着掖着。她拿過自己的枕頭,重重地往柔軟上拍了好幾下。

像是在打棉花,反正也沒人疼。

這時候,門響了。

魚幼清又重新将頭埋進了被子裏,她以為是衛溪,所以悶聲道:“門沒鎖,進吧。”

沒想到,之後出現在頭頂的是她熟悉的聲音。

“你在幹什麽?”江暮笙的語氣裏帶着一點疑惑,“不開心嗎。”

“沒、沒有!”魚幼清一下子就從被子裏出來,因為速度太快,頭發都被帶起了一陣鏡頭,整個人都顯得蓬松又毛絨絨的,她剛剛臉都捂在被子裏,所以帶上了微紅。

“你怎麽來了?”

“送這個,今天不是又走了一天嗎?”江暮笙将手上的泡腳粉放在了魚幼清的床頭櫃上。

魚幼清傻不愣登地問了句:“你有這麽多的啊?那你怎麽不昨天一起給我。”

但江暮笙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沒事的話我就先出去了。”

看着江暮笙即将要起身,魚幼清的心裏湧起一陣沖勁。

她整個晚上,都沒有聽到江暮笙的選擇呢,江暮笙的心裏,本來是想選誰的呢?

第一期的時候,很多時候她都會和江暮笙在一起活動,哪怕她們不是一組的。

可是其他的嘉賓在對江暮笙的時候明顯都沒有追求的意思,所以她也覺得那就只是朋友之間的玩鬧,确實一直都沒有過危機感。

但是,今天沈聽杳一來,她是真的感受到了。

這還只是一期的飛行嘉賓而已,之後如果還有別的飛行嘉賓,每個人都是沖着江暮笙來的呢?

這一刻,魚幼清想着自己說過的,自己不是為了和江暮笙談戀愛來這節目的話仿佛成了她巨大的桎梏,包括之前也是她自己告訴自己,不要沉淪下去的。

但是,她現在好像壓不住自己的沖動了。

就像是江暮笙說的那樣,喜歡這東西,有時候真的是很不講道理。

她又不是什麽傻瓜蛋,在發現自己特別不想要江暮笙和沈聽杳約會之後她就知道自己心裏是怎麽想的了。

其他人都只是朋友,而新出現的這個人,是真的是對手。

江暮笙站起來的時候,魚幼清低低地喊她:

“江老師。”

江暮笙回頭,看着在燈下的床上裹着被子坐着的魚幼清。

魚幼清的神情上有幾分糾結和不難看不來的失落,頭發又有點亂蓬蓬的,所以看上去就像一只委屈巴巴的小貓貓,蜷着自己的小尾巴,藏着自己蹩腳的小心思。

“我其實……很想知道,如果沒有沈聽杳的那個特權,你原本選的人會是我?”魚幼清終于仰起頭,直視着江暮笙的目光,語氣裏帶上一絲苦澀,“其實,我是不想讓你去和她約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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